就這樣,母女倆都住在了乾坤殿偏殿。
小團子每日就是吃吃喝喝睡大覺,時不時換藥。
用上王御醫(yī)最好的藥膏,傷口竟然在七日左右就已然結(jié)疤,阮阮身上的傷口也不疼了。
喬妃每日都會偷偷摸摸清點一下自己的寶貝們,隨后裝在自己的箱子里。
沒錯,她搬家,帶來的大部分都是空箱子!
這等好事,當然要多拿些!這些年,全都便宜了那狗皇帝!這是她應得的!
阮阮:娘親說的都對!
雖然但是,娘親當初是因何事被打入了冷宮?
小團子不敢問,她隱隱約約能知道,這和她自己有一定的關(guān)系。
在這七日里,爹爹只來了一次,可能是因為娘親在的緣故,爹爹也很少露面了。
“娘親,阮阮身上都結(jié)疤啦!”
小團子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在小滿姐姐的攙扶之下,緩緩行走著。
“奴婢聽聞那長公主每日哀嚎,每次上藥她都要打傷好多宮女呢?!?br/>
小滿有些幸災樂禍,活該那長公主,自家小殿下有最好的膏藥,少遭了些罪;而那長公主用的都是普通太醫(yī)開的藥膏,還真的要等七七四十九天后,傷口才能慢慢恢復呢。
別的不說,指不定,這長公主還會留下那些丑惡的疤痕。
這樣一想,小滿就覺得解氣了。
阮阮走到香香娘親身旁,仔細觀察著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那雙杏眸里似乎有什么心事:
【也不知爹爹是否收到了我的書信,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出宮的信,也不知他老人家如何了?!?br/>
原來娘親在想爹爹呀。
阮阮如此想著,又想到了自己的爹爹。
她也好幾天沒見到爹爹了,阮阮現(xiàn)在可以自己走路了,那就去看看爹爹呀!
“娘親娘親?!?br/>
小團子拉了拉娘親的衣角,仰著小腦袋,滿臉純真。
喬妃收斂回自己的心緒,看著面前可可愛愛的小團子,忍不住捏了捏那猶如火候剛好的雞蛋羹一般滑嫩的小臉蛋:“怎么了?”
“阮阮出去走走嗷,讓陳七叔叔帶著阮阮!”
小團子也學聰明了,陳七叔叔與自己寸步不離,那她就安全的!
“我同你一起吧,順便出去透透氣?!?br/>
喬妃正欲站起身,牽著阮阮出門,卻被阮阮阻止了:“娘親不怕沒人在,箱子會被人動哇?”
“...”
娘親神色愕然,隨后又看了看自家箱子,又坐了回去。
【女鵝不想讓我一起出去就算了,還拿箱子說事,嗚,女兒長大了嫌棄為娘了?!?br/>
聽著娘親內(nèi)心吵鬧的心聲,阮阮眨了眨眼睛,踮起腳,在娘親細膩的臉蛋上吧唧一口:“娘親最好啦,阮阮最愛娘親啦!”
果然,這一招對娘親有用。
“安頓”好娘親后,小團子帶著陳七,徑直往許君義的方向去。
不能讓娘親知道自己去找爹爹了,不然娘親會發(fā)瘋且傷心的,唉,這可真復雜,一家三口,何必如此咧。
小團子成熟地嘆了口氣。
陳七一路跟著,也見到路上不少御衛(wèi)的詫異目光:陳龍首真給小殿下當貼身侍衛(wèi)了???!這同拿將軍打鐵磨刀做后勤有什么區(qū)別?!
大材小用??!
“小順子,我爹爹在哪里呀?”
阮阮四處張望,卻不見許君義的身影,爹爹也不在正殿內(nèi)。
小順子見到那能正常行走的阮阮,眸子一亮:“小殿下好很多啦?哎喲喂,真是太好了!”
發(fā)現(xiàn)自己高興得忘了所以然,又收了收嗓子,道:“咳咳,陛下正在上早朝呢,奴才帶您過去?!?br/>
正好,適才那邊傳話,說若是小殿下來了,可直接帶去朝堂之上。
雖然如此作為有些荒唐,但想想,這可是小殿下,倒也沒覺得有多荒唐了。
阮阮就這樣跟著小順子去到了另一處,由于路途有些遠,陳七成了阮阮“馬兒”,小團子坐在陳七肩膀上,看著遠處,滿臉興奮。
原來這就是騎馬兒的感覺呀?
“陳七叔叔,阮阮重不重呀?”
小團子頗有些擔心,這樣陳七叔叔會不會累。
“你這輕飄飄的還算重?還沒有我的刀重呢!”
陳七笑了笑,又繼續(xù)道:“小殿下還是多吃飯,多長些肉肉的好?!?br/>
阮阮聞言,嘀咕兩句:“不行,阮阮以后還想坐,不能長胖咧?!?br/>
省得陳七叔叔辛苦。
就這樣,到了朝堂的正殿內(nèi),小團子從陳七的肩膀上下去,慢悠悠地走向了高位上的許君義。
滿是重臣貴族的朝堂上,在一列又一列的穿深色且端莊的官服之間,突然出現(xiàn)一抹小小的粉紅色身影,過于顯眼!
“爹爹,阮阮來啦?!?br/>
軟綿綿的小奶音還雜夾著幾許鼻音,這般甜甜的叫聲,讓人覺得內(nèi)心都放軟下來。
可,這里可是威嚴至極的朝堂??!一群大臣還在下面低著頭,想著如何不被暴君殺頭來著!
“哪里來的小孩,竟敢擅闖君主朝堂!”
有人反應極其激烈,開始死死盯著阮阮的行徑,目光里多了幾分毒辣。
許君義只是淡淡一瞥,那群反應激烈的人又埋下了頭,不敢看阮阮的方向。
小團子也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怎么這么多叔叔爺爺盯著她看???
“爹爹,阮阮是不是不該來這里呀,好多人…”
小阮阮緩緩爬上爹爹明黃色的龍袍上,坐在許君義的懷里,輕嗅著爹爹的龍涎香。
“江十一,怎么回事。”
許君義眉頭一挑,有些意外,這小東西怎會找到這里來?
男子身后的江公公也明顯嚇了一跳:“奴才不知,奴才問問小順子。”
江公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家徒兒把小殿下帶過來了。
“罷了?!?br/>
男子揉了揉眉心,也不去計較,反倒是看著懷里的小團子:“傷好了?都有力氣跑出來了?”
阮阮聽著爹爹的語氣有些溫和,立馬笑得燦爛:“阮阮噠傷結(jié)疤啦!不疼啦!阮阮想爹爹啦,所以才來找爹爹噠噢!”
“空蕩蕩”的朝堂上,傳遍了那上揚的小奶音,好不治愈。
“嗯。”
許君義輕輕地揉了揉小團子的腦袋瓜,他自己也未發(fā)現(xiàn),他自己的嘴角有一抹不自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