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玄冷從柳府中脫困已過去了半個月。()
而這期間,在原本清靜到了有些死寂的天玄峰上,卻是多出了一道銀鈴般的嬌笑聲,不過大多時候卻是從這天玄峰上,傳出陣陣稚嫩地喝罵聲。
“你個死強盜,快把圣冥珠還給我!”
一棵滿是虬根,軀干壯碩的老樹下,玄冷正緊閉雙目,靜靜凝神。
在玄冷一旁,則是雙手叉腰站著個粉撲撲的,樣子三四歲模樣的女童,此刻正怒沖沖地沖著玄冷不斷叫喊。
數(shù)日前,這女童便開始寸步不離地跟在玄冷身后,不論是修煉,亦或是一時發(fā)呆,這小妮子始終不曾離開玄冷超過三丈。期間更是用她那看賊的目光,在死死地盯著玄冷,像是生怕玄冷跑了似的。
這三四歲模樣的小妮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柳府千金柳箐霖。
玄冷回想到當日的情形,心中總會郁悶一陣。
當日在那名衛(wèi)離的幫助下,他們一行人已是安全脫困,不過期間倒是發(fā)生了一些小插曲。
一件是,原本少女模樣的柳箐霖,一下子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小妮子,不論身高體型,或是樣貌,都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而另一件,則是柳箐霖與她的隨身丫鬟蘭兒,都被三玄門收進了門中。不過兩人倒不是全處一脈,而是那名叫做蘭兒的丫鬟被朝月峰帶走了,柳箐霖則是被柳府的所有事情都處理完后,才匆匆忙忙趕到的玄青子收入了天玄峰。
三玄門將這主仆二人收入門中,倒也不是見她們可憐而生出同情心才收留,而是這主仆二人在修煉上都頗有天賦。只是因為被困在那小屋中,只有玄晶,而沒有人從旁教導,這才導致修為精進緩慢,甚至有一人更是連修煉一途都還未踏上的情況。
說道玄晶,玄冷一聽這兩個字,心中就來氣。
當初答應這妮子去放那顆假的珠子,那可是冒著隕落的風險,事后想想為了這么點玄晶,實在是夠虧的。
讓玄冷更氣的是,這妮子也不知是不是為了氣他,剛來到天玄峰沒幾天,就把幾名師兄喂得飽飽的。至于四師姐玄柔,更是不知這小妮子用了什么手段,簡直就把她當做了親妹妹看待。
也不知是否是看清了玄冷此刻心中所想的事情,柳箐霖雙眼眨動了幾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只見柳箐霖她那胖乎乎的小手揮動了幾下,一大堆玄晶便出現(xiàn)在玄冷面前。數(shù)量之多,差點讓不自覺張大了嘴巴的玄冷,差點忘了合上。
“怎么樣?這些玄晶都給你,只要你將珠子還我!”柳箐霖看著玄冷的表情,頗為得意地說道。()
“小八師妹,你還是將玄晶收好吧!不然師傅見了,估計你想哭都哭不出來!”玄冷見到對方的得意樣,說了這樣一句后,直接將對方當成了空氣。
“你...”
“好師兄!你就把珠子還給我把!”
眼見用強的不行,用玄晶誘惑也不行,柳箐霖索性撒起嬌來。
“你太小了!”玄冷看都不看對方,仍閉著雙目,用不帶一絲情緒的語氣講了這么一句。
“……”
見到玄冷如此模樣,柳箐霖一時氣得小臉紅彤彤的,原本叉在腰間的雙手,此刻正在不斷擰著衣角,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哇……”
也不知是真氣的或是裝的,沒多久,柳箐霖竟然哇哇大哭起來。
對此,玄冷仍是不理會,仍是將對方當成了空氣。
而也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正緩緩向著玄冷這邊靠近。
玄冷仍是沒有任何舉動,因為來人是誰,他已經(jīng)通過感應對方的氣息得知。
“老七!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說八師妹也算救過我們一命,若那珠子真在你身上,就還給小師妹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冷的四師姐,玄柔。
“師姐!他欺負人……”見到玄柔到來,柳箐霖像被大壞人欺負了一般,一下就撲到玄柔懷中,哽咽道。
“好了!好了!你也先別急了,說不定那珠子真不在你師兄身上!這事先不說了,我來是奉了師傅之命帶你去朝月峰的?!毙峥戳丝磻阎械男∧葑?,哭笑不得地道。
聽到這里,玄冷眉頭一動,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睜開雙眼,向著玄柔拱手道:“師姐正事要緊,祝師姐一路順風!”
說完,玄冷再次閉目,不再理會兩人。
玄柔搖了搖頭,向著柳箐霖使了使眼色,見柳箐霖正淚眼朦朧地瞪著玄冷,根本就沒注意到。
下一刻,玄冷看著空中遠去的兩道身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口中喃喃:“總算是可以清凈一段時間了!”
這數(shù)日來,一直被那小妮子粘著,在耳旁不斷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弄得他心煩意亂,根本就無法修煉。
眼下小妮子被帶走,而且估計短時間內(nèi)不會出現(xiàn)在他眼前,這不禁讓玄冷憋了好幾天的心情,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玄冷目光在四處掃了掃,見四下無人,將目光收回后,繼續(xù)閉目打坐。
表面上玄冷的確像是在閉目修煉,但實質(zhì)上玄冷是在用神識在探查著自己的識海。
此刻玄冷的識海,已恢復了原本的湛藍面貌,而上次出現(xiàn)的詭異紫色霞光,也早已消失不見。
玄冷的一縷元神,進入到自己的識海中后,沒有做其他的事情。剛一進入,目光就落在了識海中心處,此刻正沉浮不定的黑色小鼎上。
見到黑色小鼎,玄冷表面上雖仍是絲毫表情沒有,但心中卻充滿落期待。
當下,玄冷也不遲疑,身影幾閃后,便來到落小鼎近前,凝神細看小鼎上是否有什么變化。
小鼎整體外觀上還是和以前一樣,仍是那么黑乎乎的,看不出有任何奇特之處。
但玄冷的目光落到小鼎身上某處時,不禁在心中輕咦了一聲。
“以前這里有個小孔?這倒是自己疏忽了!”玄冷盯著眼前的小鼎,心中喃喃。
當年,自從在云霧山那個山洞中得到這黑鼎后,他一直也沒怎么對其細看。
眼下細細觀察下,這才發(fā)現(xiàn)黑鼎上竟環(huán)腰鑲著三顆珠子,其中一顆,正是被柳箐霖稱作圣冥珠的那顆。
看著黑鼎上的紫色珠子,玄冷不用想也知道,這里以前應該有個小凹槽。對于這點,玄冷弄明白后,也就不再去浪費時間。
“也不知這古怪的黑鼎到底有什么玄妙!”
對于這黑鼎,玄冷一直覺得有些古怪。眼下見到鼎腰處再無凹槽,顯然以前這黑鼎并不完整,而眼下卻是完整無缺的。
玄冷可還記得,當年在翠峰山下,他只是將一絲靈力注入黑鼎上的紅點,不久就從鼎中得到了兩顆丹藥。
想起當年仍不完整的黑鼎,都能憑空化物,看著眼前完整的黑鼎,玄冷心中再次開始浮想連篇。
玄冷將黑鼎拿在手中,再一次細細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黑鼎上的三顆珠子,除了顏色上分別為紫、紅、黑外,不論大小形狀,全都是一模一樣。
突然,玄冷不禁眉頭皺的緊緊的。
“這是什么氣息?”
“這又是什么氣息?”
就在剛才,玄冷用神識感應了一下,小鼎上的黑珠與紅珠。
原本他只是一時好奇,誰曾想他神識剛一接近兩個珠子,就馬上被兩種不知明的力量彈開。同時兩股既詭異,又無比磅礴的氣息,從兩顆珠子中,一涌而出,飄蕩在他的識海中。
感應著那兩股看不清,摸不著,但卻能真切地感應到的氣息。
玄冷對這兩股氣息的出現(xiàn),并沒有路出過于吃驚或是驚懼的表情。
等臉上的異色恢復,玄冷想也不想,用神識在紫色珠子上一掃。結(jié)果玄冷的神識和前兩次一樣,一下子就被彈開,紫色珠子上也同樣涌出一股氣息。
“果然如此,看來這黑鼎只要完整,神識掃過就會出現(xiàn)這幾種氣息!就不知這三種氣息具體有什么效用!”
玄冷感應著那三股詭異的氣息,心中滿是疑惑。
不過半晌后,由于一時弄不清這些氣息的效用,玄冷的注意力很快就又放在了黑鼎上。
此刻黑鼎絲毫變化沒有,原本在玄冷想來,那三股氣息定是和這黑鼎有關,說不定那些氣息沖出來后,黑鼎會有什么變化也說不定。
可眼下見到黑鼎半點變化都沒有,這就不禁讓他有些犯嘀咕了。
玄冷將黑鼎放到眼前又看了看,確定確實一點變化也沒有后,玄冷好奇心一起,想將鼎蓋打開,看看鼎內(nèi)有沒有什么變化。
但就在玄冷另一只手抓著鼎蓋,微微一用力想將鼎蓋掀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鼎蓋像是生了根一般,一連加了好幾次力道,竟還是紋絲不動。
見如此情形,玄冷也不死心,一連又嘗試了數(shù)十次,可結(jié)果鼎蓋還是紋絲不動。
而這時,玄冷的這一縷元神,所擁有的力量也已經(jīng)見底。無奈,玄冷只能暫時退出識海。
半日后,經(jīng)過調(diào)息后,玄冷再次進到自己的識海中,這次玄冷又徒手試了幾次,結(jié)果卻還是老樣子。
此刻玄冷看見這黑鼎就煩,恨不得將之一下砸爛。這種明明知道黑鼎里面可能有寶物,但卻連打開都辦不到的感覺,他實在不想再去體驗。
玄冷看著不久前被自己丟連出去,此刻卻仍在不斷悠閑的緩緩旋轉(zhuǎn)的黑鼎,頓時怒意大起。將一旁不遠處的淵冥攝到手中,接著便狠狠一劍砍下。
“轟!”的一聲,玄冷與淵冥同時被震的倒飛出了數(shù)丈之遠。而黑鼎卻仍在原處,讓玄冷更氣的是,這黑鼎此刻仍在不緩不慢,極為悠閑地旋轉(zhuǎn)著。
“轟!轟!轟!轟……”這樣的聲音,在玄冷湛藍的識海內(nèi)也不知響起了多少次。
玄冷只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是第三次進自己識海了,卻仍是對這黑鼎半點辦法沒有。
此刻玄冷沒有再浪費時間與力氣,對著黑鼎一陣亂砍,先前他在黑鼎上具體砍了幾下,玄冷自己也不清楚。他清楚的是,那些攻擊根本就對黑鼎半點效果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玄冷自然不會傻傻的再浪費力氣。
見一時對這黑鼎無可奈何,玄冷無奈嘆息一聲,感應了下那幾股詭異的氣息后,便將這一縷元神從識海中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