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當空,月光灑落林間,掀起樹海濤聲。
侏儒部隊打頭,長明之前下去過,說下面挺安的,所以這一批侏儒沒有留人在地面,數(shù)下去,繩子放到盡頭,黑漆漆的洞口伸手不見五指,我掏出一顆珠子扔進去,柔白珠光一路點亮洞口,咕嚕嚕滾遠。
方二太爺:“夜明珠?!”
驚訝到聲音陡變。
我想想,家里有一罐子二姑姑送的珠子,小時候和穿開襠褲的白葬生蹲在二姑夫的九龍鎖魂青銅棺外打彈珠,打著打著珠子順著邊邊滾走,咯噔落進陪葬坑就找不著了。
我小時候不愛哭,白葬生是個大哭包,喜歡打珠子還老是把珠子打不見,沒了抱著二姑姑可勁掉眼淚,心疼的二姑姑挽起袖子把陪葬坑里的尸骨翻來覆去折騰找珠子。
其實她早就看那幫子陪葬坑里的女鬼不順眼了。
可憐弱小且無助的女鬼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
“不值錢的玩意……吧?”
他眼神復雜:“能在帝都買一套四進的四合院?!?br/>
我:“……”
“臥槽明月你冷靜啊啊啊啊!”
“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找回我的四合院!”王長貴按肩,小長明抱腿,死死按住我,嘴里叫白葬生:“白棺材快過來幫忙啊啊啊啊?!?br/>
鄙人肩上能跑馬胸口碎大石,發(fā)起瘋來等閑兩三個人真按耐不住,我的夜明珠,我的四合院我的……
眼角忽瞥見余光。
溫潤柔和,亮如白晝,珠身圓滑,如小孩拳大,堪稱稀世珍寶。
我甩開王長貴,拖著小明一路小跑到白葬生面前,白九爺慢條斯理卷起衣袖,露出一截蒼白精致的手腕,掌心里托著一顆比我剛才還大的夜明珠,輕描淡寫漫不經(jīng)心仿若是顆普通彈珠子,扔給我:“拿去耍?!?br/>
這一刻,我心頭涌起不顧一切睡了他的沖動。
什么至陰至邪,什么五官精致比女人還漂亮,什么王長貴,瞬間化成云煙消散在天邊,我眼里只有遞珠子的白葬生,覺得真他媽的帥,恨不得跪下大喊一聲:大佬,你拿珠子砸死我吧!
沉浸白葬生的帥氣中,有人戳腰,回頭一看,王長貴掏出口袋里的皺巴巴的兩塊五毛錢遞給我,沒一點不好意思的,嬉皮笑臉:“媳婦,養(yǎng)家費?!?br/>
按照你的標準,我和孩子遲早餓的去找隔壁白叔叔要吃的。
白葬生眉頭一挑,他兩四目相對,火花四濺,一手捧著夜明珠一手捏著兩塊五的我蹲在角落里流口水。
嘿嘿嘿,我的帝都四合院。
“李姐姐。”
“恩?”
少女笑意盈盈,臉頰嫩滑如軟玉,兩個小酒窩饞的小長明癡漢笑。
“要不要跟我回家?。课覀兗乙灿刑姿暮显号?,我可以送給你哦~”
土豪,受我一拜!
沒有什么事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再翻一倍。
嘻嘻鬧鬧,突然響起一聲慘叫。
撕心裂肺,像人瀕死前最后一口歇斯底里的哀嚎,極度凄慘,伴隨骨頭咀嚼聲從洞頭傳來。
一只手出現(xiàn)在洞口。
齊三爺手疾眼快上前一步拽住。
那是一只孩童大小的手,齊根而斷,半截血粼粼的骨頭折在外頭,肢體呈現(xiàn)不規(guī)則的扭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對準小長明,齊三爺怒吼:“不說下面沒東西?你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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