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陽對著媒體說道:“我選擇在中原大廈底樓召開新聞發(fā)布會,是因為我們‘岳氏集團’的基業(yè)是從底層一步一步打拼出來的,而我,岳陽,今天將正式在底樓坐上‘岳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就是要寓意著,從今天起,我將帶領(lǐng)‘岳氏集團’從中國來自世界的最底層一步一步走向最高點,就像我老爸岳中原在世時,將‘岳氏集團’從珠江三角洲最底層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的地位一樣?!?br/>
岳陽話音剛落,四周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岳陽舉手示意大家不要鼓掌了。
這時,其中一名記者發(fā)問道:“岳董事長,聽說岳中原董事長的葬禮依然沒有進行,而兇手也還沒有抓到,現(xiàn)在宣布就職,會不會太急了點?”
有人質(zhì)疑岳陽,但是岳陽卻意外的沒有生氣,可能是因為他在眾多媒體面前得保持風度,所以他和氣地回答道:“爸爸死后,‘岳氏集團’的生意也跟著死了,很多和我們集團有戰(zhàn)略合作的企業(yè),都試圖想擺脫‘岳氏集團’,所以現(xiàn)在當務之急就是我繼承董事長之職,重整旗鼓,把集團生意重新盤活。因此,就職一事,刻不容緩?!?br/>
那個記者又問道:“那岳中原董事長的葬禮什么時候能舉行呢?”
岳陽頓了頓,突然眼中泛起了淚花,他哽咽道:“這得問問那幫沒用的警察啊,兇手抓不到不說,還一直扣著爸爸的尸體不放,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證據(jù),證據(jù)已經(jīng)很明顯證明哥哥就是兇手了,我就不明白,還有啥好保護的。所以這次宣布就職之時,我還要另外說一件事,請大家拿起你們的麥克風,拿起你們的攝影器材,記錄好我接下來的話?!?br/>
吵雜的現(xiàn)場,頓時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仔細聆聽岳陽將要所說的事情,生怕會漏掉一句。
岳陽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我,岳陽再次宣布,如果深圳市公安局明日太陽升起的時候,再不歸還我爸爸的尸體,那我就在太陽升起后,去到法院狀告公安局,無論花多少錢,花多少時間,我也要公安局徹底的付出代價?!?br/>
岳陽捏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此時的他,憤怒簡直爆表。
眾人也是一片嘩然,他們見識到了新一代“岳氏集團”董事長的魄力,竟然有膽量公開對質(zhì)公安局,大家都開始討論起,像這樣的人帶領(lǐng)“岳氏集團”的前景會是怎樣。
“不用等到明早,我們已經(jīng)來了?!庇浾叩陌鼑ν猓瑐鱽硪粋€男人的聲音。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穿著警察制服,又矮又瘦卻神采奕奕的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深圳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李軒。
“麻煩讓讓?!崩钴帉≡狸柕挠浾邆儞]手示意道。
記者們立馬讓出一條道來。
岳陽本來春風得意的那張臉,眨眼間就馬了下來,因為他看到的不止是李軒一個人,李軒的背后還跟著不少警察,更重要的是,那個讓他吃了虧的魏仁武和那個他做夢也想干掉的哥哥岳鳴都在。
岳陽疑惑道:“李隊長,你什么意思?難道你看不見殺死爸爸的兇手就站在你背后么?”
岳鳴聽到這話,不由地咬牙切齒,連嘴唇都快咬破了,可見他也是憤怒到了極點。
李軒沒有正面回答岳陽的話,而是說道:“岳陽,你涉嫌謀殺‘岳氏集團’的董事長岳中原,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軒的話,令除警察和魏仁武、岳鳴的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不已,記者們的焦點瞬間從岳陽的身上轉(zhuǎn)移到李軒這里。
這時,岳陽哈哈大笑起來,他笑道:“李隊長,你在開什么玩笑?殺死爸爸的兇手,明明是你背后的岳鳴,你現(xiàn)在卻說是我,你到底收了岳鳴什么好處?如果你再誣蔑我,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去告你去。”岳陽一點也沒有被嚇住,他現(xiàn)在鎮(zhèn)定的很。
李軒也笑了,他笑道:“岳陽,你就不要再裝了,你就是兇手,岳鳴只是被你陷害而已,趕緊跟我走?!?br/>
岳陽用手指著李軒的鼻子,罵道:“你他媽算老幾!你根本沒資格抓我,叫你上司來,我要和他直接對話?!?br/>
“就知道你不會乖乖受伏?!崩钴帍膽牙锾统鲆粡埼募?,展開給大家看,“這是我們公安局簽發(fā)的逮捕令,現(xiàn)在,你肯跟我走了吧?!?br/>
頓時,記者們開始議論紛紛,到底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公安局不是都已經(jīng)宣布岳鳴就是兇手,而且都說了證據(jù)確鑿,現(xiàn)在又發(fā)逮捕令要抓岳陽,劇情反轉(zhuǎn)的太令人出乎意料了。
岳陽看了看,對著他指指點點的記者們,內(nèi)心有些開始慌張起來,但是他仍然對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有信心,所以他面無表情地說道:“要讓我跟你們走,也可以,但是你得拿出讓我,也同時讓媒體朋友們信服的證據(jù)出來?!?br/>
“想要證據(jù)嗎?在我這里?!蔽喝饰鋼崦俗趾鷱睦钴幈澈蟾Z出,走到岳陽的面前。
魏仁武與岳陽相視而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中都冒出了火花。
“你也算是個什么角色?有你說話的資格?”岳陽不屑道。
魏仁武聳聳肩膀,癟著嘴說道:“角色說不上,你可以叫我正義的化身吧,我最喜歡的就是挑戰(zhàn)你們這些罪犯了?!?br/>
“這個人,是成都的神探——魏仁武?!庇浾呷褐杏腥送蝗幻俺鲞@一句。
“魏仁武是誰???”
“聽說是成都警方的刑偵顧問,破獲了不少的奇案?!?br/>
“好像很厲害?!?br/>
這樣的聲音在記者群里此起彼伏。
這倒讓岳鳴感到了些意外,沒想到魏仁武的名氣已經(jīng)蔓延到了深圳媒體圈。
這些話,岳陽當然也聽見了,每一句都像是重錘一樣,擊打著他的內(nèi)心,打得他壓力重重,這些壓力又使得他額頭上的汗水直冒。
莫非魏仁武手上真的掌握了什么證據(jù)?不然警察也不會下發(fā)逮捕令的,可是岳陽自認為那個計劃天衣無縫的,魏仁武就算智力高于常人,他也不可能找出證據(jù)來啊,這里面肯定有詐,一定是魏仁武和岳鳴串通警察弄了張假的逮捕令,虛張聲勢,想用奸計從岳陽口中詐出證詞來。
岳陽一想到這些,嘴角便上揚起來,他不再害怕,也不會中計,他放心大膽地說道:“那我倒想聽聽你這位神探,有何高見?”
“一般我在講結(jié)果的時候,心情都會異常的激動,特別是在這么多人面前,身體都快因為興奮而感到顫抖了,所以我必須抽根煙鎮(zhèn)定鎮(zhèn)定?!蔽喝饰湟贿呎f著,一邊已經(jīng)掏出一根“藍嬌”香煙點燃。
魏仁武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煙,才緩緩對著眾人說道:“前兩天,‘岳氏集團’的大老板岳中原暴斃于‘北京大學深圳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室,死因是氰化鈉中毒,我想這件事,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吧?!?br/>
“這不是廢話么?!痹狸柍靶Φ?。
魏仁武沒有理會岳陽,而是指著岳鳴,說道:“這個人,是岳中原的大兒子,當岳中原中毒身亡的一個小時內(nèi),他是唯一一個在岳中原的病房的人。介于氰化鈉的毒性足夠讓人瞬間死亡,所以他也是最有嫌疑殺死岳中原的人,并且兇器是一支殘留著氰化鈉的注射器,而這支注射器極有可能是藏在岳鳴給岳中原送的一捧康乃馨里,這樣帶進病房的。”岳鳴不發(fā)一言,任憑魏仁武對他指手畫腳。
魏仁武又轉(zhuǎn)過頭來,對著岳陽說道:“所以,說證據(jù)確鑿也不為過,岳鳴就是兇手,我說得對吧,岳陽董事長。”
岳陽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還邊鼓起掌來,他笑道:“你說的太對了,可能你這輩子說的最對的事,就是這一件。”
一時,記者們思緒開始有些凌亂了,明明一開始就說岳鳴是兇手,然后又說岳陽才是兇手,這時輪到魏仁武進行推理,但證據(jù)卻又全是指向岳鳴的,他們簡直搞不明白魏仁武到底準備搞出個什么飛機來。
記者們雖然凌亂,但岳陽卻反而更安心,他更加確定魏仁武手上根本沒有什么證據(jù),他說了一大堆,結(jié)果還是對自己有利的,這不是虛張聲勢,是什么?
魏仁武又發(fā)言:“當能讓人立即死亡的氰化鈉注射器和岳鳴同時出現(xiàn)在岳中原的病房里,并且是在岳中原的死亡時段,那么岳鳴就毫無疑問是兇手,但是這中間又有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有恃無恐的岳陽反而開始催促起魏仁武來。
“對啊,這里面能有什么問題???”記者們也十分好奇,看上去板上釘釘?shù)氖聦?,會有什么問題?
魏仁武哈哈大笑起來,并將手中抽到一半的香煙扔掉,笑道:“我再重復一遍,在岳中原死的時候,當能讓人立即死亡的氰化鈉注射器和岳鳴同時出現(xiàn)在岳中原的病房里,那么岳鳴就是兇手。但是,岳中原如果不是死于讓人立即死亡的氰化鈉注射器,而是死于一種讓人一個小時以后才會死亡的氰化鈉,那么岳鳴是不是就不是兇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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