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門口呆愣著站了很長時間。待云雀終于洗完澡擦著頭發(fā)走出來時,才一臉恍然的注意到我的存在。
這個沒有同情心的貨當下就露出了嘲諷的笑容,而后悠哉悠哉的走到我面前一把拽起我的后頸,拎著扔進了浴室。
這待遇真讓人傷心。
而等我洗完澡出去后,云雀已經(jīng)不在了。這個時間……應該是跑去巡邏了吧?
一個人在家也無聊,不如出去遛兩圈,說不定還能碰上云雀呢!
只要不去太遠的地方,應該還能走回來的……的?
啊嘞?我頓住腳環(huán)顧四周,這又是到了哪兒?
明明在這兒拐個彎就……,話說這個場景是不是經(jīng)歷過很多次了?就算是路癡也該有個度吧喂!
每次住不了幾天就走失神馬的,真心夠了!
難道以后被收留了都不能再自己出門了嗎?不,我以后還會被人收留嗎?
感覺……好沮喪。。
嘆了口氣,我隨意挑了一個方向慢慢走。
東京的街道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眼花繚亂,一邊走一邊看門牌也沒碰上認識的人家,最后走著走著居然就出了居民區(qū)到了繁華的大街上。
這里倒是有點眼熟,似乎……
憑著一點模糊的印象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終于再次站在了熟悉的荒川河岸上。
看著那邊縮成一團的矮小身影,說不清心里到底是激動還是什么,我深吸了幾口氣,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美咲抬起頭,先是難以置信的瞪大眼,而后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來,這才確認了我的存在。
“小羅?!”他猛地撲到我身上,空氣中飄過兩串晶瑩剔透的淚花,瘦小的胳膊使勁勒住我的脖子,鼻涕眼淚亂七八糟的糊到我身上,帶著哭腔的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喊著我的名字,“小羅小羅小羅??!”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下面的妖怪都說你出門去了,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
“對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失約的!其實是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哥哥突然發(fā)了高燒……”
不,在解釋之前能不能請你先放開我?要勒死了、真的要被勒死了!咳,喘、喘不上氣了——!救命!
……
“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后來哥哥的病剛好我就趕來找你了,可是那時你已經(jīng)……”
咳咳咳、嘔——!
好難受,剛剛差點就去輪回了。。小孩子的殺傷力果然不可小覷。
“吶,小羅?小羅,你在聽我說話嗎?”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望了過來,美咲用手背擦了擦臉,然后從草叢里摸出一個熟悉的東西遞給我,“寫字板我也帶來了。”
寫字板啊,話說這么久沒看到它,現(xiàn)在拿上感覺有點不習慣呢!
‘你這幾天都在照顧你的哥哥?’
“嗯,還有小崎噢,為了方便照顧哥哥,小崎那幾天都住在我家?!?br/>
‘那宇佐見哥哥呢?’
“宇佐見哥哥來過幾次……”偷瞄了我一眼,美咲紅著臉繼續(xù)說道,“我們已經(jīng)和好了?!?、而且也沒有用到寫字板。。”
“宇佐見哥哥說想知道他的心意就直接去問他好了,不需要這種東西?!?br/>
‘這樣啊,糾結(jié)了這么多天,原來根本就沒有派上用場么。?!f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對不起?!?br/>
‘沒事,是我不好,我應該說一聲再離開的,害你白等了幾天?!疑焓謴陌撞祭锩瞿莻€日記本在他面前晃了晃,‘關于這個,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美咲疑惑的歪歪頭:“日記?”
‘嗯。這個日記是你一直丟在家里,偶然翻出來的第二天就給了我嗎?’
“是呢,因為上面多了很多天的日記,我有點擔心所以拿來給你看的?!?br/>
‘你有看過內(nèi)容嗎?’
“沒有,”美咲搖搖頭,“總覺得看了會很害怕。?!?br/>
‘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嗎?’
“沒有?!?br/>
‘那在這一個月內(nèi)你身上或者周圍有發(fā)生過什么奇怪的事嗎?比如說有關什么4th之類的……’
“4th?”美咲皺起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對了,我有次做過一個夢,夢里面有個奇怪的老爺爺喊我5th!”
‘5th?那是什么?’
“不知道,那個夢做了好幾次,但是醒來都不記得內(nèi)容了?!?br/>
嘆氣。扔下寫字板,我抱著膝蓋開始犯愁,明明知道這本日記很危險,卻不知道危險從哪里來。日記的扉頁也沒有什么說明,過了大概有一個月出現(xiàn)的人不是硫克而是奇怪的老爺爺?完全想錯了嗎?豈可修!
沉默了好一會,美咲突然問道:“吶,小羅你的年紀是跟我一樣大嗎?”
‘大概。。’
“那你真的不會說話嗎?”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有個叫小招的哥哥跟我說,現(xiàn)在的你只是不想說話而已,只要你肯脫掉這件外套想怎么說話都可以。。吶,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br/>
“不知道嗎?”美咲的語氣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奮起來,“那在你可以說話的時候能跟我說幾句嗎?我想聽聽小羅的聲音,就算、就算只打個招呼也可以!”
‘只是打招呼而已不用露出這么期待的表情吧,’摸摸他的頭,本來想露個笑臉但在嘗試了幾次無果之后還是不得不放棄了,‘當然可以,不過作為條件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唉?什么問題?”
‘那個奇怪的老爺爺他喜歡吃蘋果嗎?’
“哈?”美咲有些莫名其妙,“應該不喜歡吧,他的牙齒都快掉光了?!?br/>
‘真遺憾……’
嘛,◎筆記什么,本來就不可能存在。
啊啊,我記得主神說過這是什么劇情,我想想……好像是未來日記?搜噶,未來日記!
話說……這又是哪個無聊的神干的事嗎?是的吧!這邊的神總是很無聊呢。。
“吶,小羅!”美咲推推我,指著不遠處的女孩說道,“你看那個姐姐又來了!”
在荒川的那段時間經(jīng)常見她抱著吉他來這邊練習,偶爾還會唱幾句,都是很青春很可愛的歌。
“每次看到你的樣子/我心里總是怦怦直跳/我微微顫動的時間/像棉花般輕輕飄飄/……”
‘她唱的很好聽呢!’
“是啊,這幾天我一個人坐在這里的時候,多虧了這個姐姐才不會覺得悶。啊對了,”美咲突然站起身,“她陪了我這么多天,我還沒向她道謝呢!小羅,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嗯?!?br/>
“不許走開哦——!”
想走也走不開啊,除了荒川我已經(jīng)沒地方可去了。
沒有錢,沒有身份證,以現(xiàn)在的身高外形也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打工,除了給人當寵物我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啊啊??!
人類的尊嚴神馬的,我已經(jīng)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了。。
腦袋里正亂七八糟的想著,突然后頸一緊,我又被人拎了起來。
“草食動物,”云雀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不冷不熱的嗓音讓人無法判斷他現(xiàn)在的情緒狀況,“沒有我的命令就敢到處亂跑,膽子不小嘛?!?br/>
‘云雀大人~~t口t!’
“這是什么?”云雀眉毛一挑,扔下我搶過寫字板翻來覆去的看。
我爬過去抱住他的大腿,使勁憋出幾滴眼淚往他褲子上蹭。
跑這么遠還能被找到,委員長賽高!
“放開。”云雀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我的惡劣行徑,熟悉的冰涼觸感落到頭上,“放開!”
被這般威脅我自然很沒骨氣的放開了……之前我一直以為云雀不會打?qū)櫸锊鸥夷敲捶潘恋?,現(xiàn)在既然知道這貨如此兇殘哪還敢不撒手。
收起寫字板,云雀再次拎起我:“走吧?!?br/>
走?可是美咲還——!等、等下!喂!
………
現(xiàn)在還是暑假期間,學校里基本沒什么人。我跟著云雀在學校里大致繞了一圈,沒有碰到任何可以咬殺的對象,這讓云雀有點郁悶加手癢。于是他又帶著我逛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咬殺了一切礙眼又弱小的草食動物,這才略有些心滿意足的領著我回了家。
接下來吃飯,洗澡,看書,睡覺。整個晚上愉悅溫馨到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但是,我睜大眼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失眠了。
或許是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太多,現(xiàn)在一下子放松有點不習慣。也或許是下午的事讓自己覺得難堪……所以有點計較,其實當時等不到美咲就獨自離開,并不是因為不信任,而是帶點賭氣成分的想讓他為自己的失約受到懲罰,想讓他著急,然后……然后我就后悔了。
真的是幼稚又低劣。
我并不要求自己成為一個多么完美的人,但起碼不要差太多。。
起碼……要學會一個人睡。
我能說我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后才被慣壞的嗎?來到這之后基本上隔幾天就換地方,根本睡不好。但是如果旁邊有熟人的話,至少能增加一點安全感。
而昨晚唯一一次自己睡沙發(fā),結(jié)果就被六道骸那傻x鉆了空子,之后還差點被名取周一封??!
所以,就算被抽暈也好,我堅決不要一個人睡!!
深呼吸再深呼吸,抱起枕頭,我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
云雀的房間就在隔壁,只走幾步就到了,但是,拉開他房間的門卻需要莫大的勇氣。
t口t云雀下手超狠的!半夜吵醒他的話,會不會被打的半身不遂?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不不,六道骸也很恐怖的,我三番兩次惹惱了他說不準他什么時候就附在什么東西身上過來找我麻煩?。《野?,名取周一早上封印我不成,會不會再讓那個柊半夜把我擄走?
不行不行,果然還是去找云雀吧!
可是…………
在兩個房間之間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長時間,正當我考慮著是不是該就這么走下去的時候,云雀卻一把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草食動物,想被咬殺嗎?”那雙兇器在黑夜里反射出微弱的銀色光芒,光是看著就讓人渾身寒毛直豎。
我抖了抖,垂下頭不敢再亂動,枕頭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丟在地上,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冰冷的殺氣將我剮了一遍又一遍。僵立著站了十幾分鐘,云雀終于嘆了口氣,然后拎著我進了房間。
。。。雖、雖然有種云雀變身哦卡桑的錯覺,但是果然還是好開心>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