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夜行古玩店,侯飛白從網(wǎng)絡(luò)訪問藏經(jīng)樓線上書庫,找到《絕地通道植物圖譜》這本書,仔細(xì)記下長春樹的模樣特征。
“難?!甭動嵹s來的艾國木搖頭嘆息道,“據(jù)記載,烽火絕地通道深處曾經(jīng)有一棵長春樹,后來被大戰(zhàn)牽連而死,之后再也無人在絕地通道見過這種植物了?!?br/>
“小猴兒,不如你像松鼠強前輩打聽下,他生活在絕地通道這么多年,知道的消息肯定比我們多?!碧K雁也在一旁幫忙出主意。
對哈!侯飛白頓時那是眼前一亮,自己原本還抗拒去給松鼠強種蘑菇,現(xiàn)在看來這也不失為尋找長春樹種的捷徑呀!
“你們?nèi)ッΠ桑乙獙W(xué)習(xí)了?!焙铒w白說著將眾人轟出畫室,從網(wǎng)上搜到一本《香菇栽培實用技術(shù)》。
香菇、雞樅菌,應(yīng)該沒那么大差別吧?侯飛白埋頭默默讀了起來。
第二天,侯飛白帶著采購來的一大包物品進(jìn)入了絕地通道。
這是侯飛白第二次來到松鼠強棲居的地方,在參天杉樹不遠(yuǎn)的地方,他發(fā)現(xiàn)一塊有耕種痕跡的土地,大約兩三畝的樣子,地里歪歪斜斜地長著幾朵雞樅菌。
“前輩,這是你種的?”侯飛白將背包放在地上,好奇地問道。
松鼠強白了他一眼,抓起一把榛子塞到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道:“當(dāng)然不是,地里自己長的。”
看著松鼠強兩腮鼓囊囊地像是兩個大包子,侯飛白忍不住就想笑。
但他忍住了,他還打算從松鼠強這里打聽長春樹的消息呢,不能得罪。
工兵鏟、葡萄糖、石膏粉……侯飛白將背包里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掏。
松鼠強好奇地盯著侯飛白的背包,曾經(jīng)也有人來給他種過雞樅菌,只是眼前這小子似乎又有些新鮮花樣。
“你埋這個圈,還放些白蟻作甚?”
“白色粉末為何物?瓶中所盛何物?”
“落葉有何用途?”
“……”
侯飛白參照書上說的,一步步做著,松鼠強不斷好奇地問東問西。
一人一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很快過去了一上午,絕地通道的太陽已經(jīng)到了正南方。
“呀呵~”侯飛白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開始修行以來,他的身體素質(zhì)提高極大,但這種重復(fù)枯燥的勞動還是讓他腰酸。
“前輩,您在這兒住多久了?”侯飛白捶著后腰問道。
“幾百年吧,歲月蹉跎,如流水易逝,我亦記得不甚清楚了?!彼墒髲妰芍恍∽ψ颖吃谏砗?,仰望著天空中的白云,悠悠地道。
嘶~侯飛白倒吸一口涼氣,怎么突然還變得文縐縐了?
他連忙笑著說:“那您一定走過許多地方,看過許多風(fēng)景,這絕地通道怕是沒有您不知道的地方了吧?”
其實不怪松鼠強文縐縐,他出生后一直生活在絕地通道,數(shù)百年來與他打交道的從古人到現(xiàn)代的變化,讓他的語言習(xí)慣十分混雜。
松鼠強不答,靜靜地看著侯飛白。
侯飛白不以為意,繼續(xù)笑著問道:“那個……聽說絕地通道有一種叫長春樹的植物,不知道博聞如您,可曾見過?”
松鼠強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對侯飛白的問話一言不發(fā)。
侯飛白無奈,只能從背包掏出自熱火鍋,解決餓肚問題。
打開蓋子,將盒子、食材盒加熱包取出。
然后撕開火鍋調(diào)料包倒入內(nèi)盒,又將菜包倒入盒內(nèi),加入涼水。
松鼠強見侯飛白不再問長春樹的問題,頓時對他的行為又好奇起來,“你要作甚?”
侯飛白將加熱包放好,加好水,蓋上蓋子,這才笑道:“吃火鍋呀,前輩您要不要一起吃?”
火鍋?
松鼠強一雙小眼咕嚕嚕地轉(zhuǎn)了起來,他聽人說過呀,說火鍋是人間界的至高美味,可惜松鼠強一直想不明白的是:鍋到底有什么好吃?
十來分鐘后。
松鼠強打著飽嗝,將最后一片蔬菜塞進(jìn)嘴里,抹抹嘴說道:“火鍋,人間界至高美味,誠不我欺也。”
松鼠不都是吃送塔榛子的嗎?搶我的火鍋吃算怎么回事?侯飛白看著兩只空蕩蕩的飯盒,就著湯泡了點米飯勉強吃飽。
“來來來,吃了你的火鍋,讓我們活動活動筋骨?!?br/>
話音剛落,松鼠強一個空翻竄出三丈開外,兩腮鼓起,嘭!第一枚靈氣彈瞬間襲來。
侯飛白第一時間就召喚畫妖,在松鼠強的進(jìn)攻下不斷躲閃,施展開蓮瑤掌法左抓右擋,十枚靈氣彈反倒讓他給擋住了兩三枚。
畫妖修習(xí)蓮瑤掌法,就相當(dāng)于畫妖師修習(xí),就像那些學(xué)霸在人前總是一副我從來不學(xué)習(xí)的姿態(tài),背后卻是瘋狂刷題一樣。
在侯飛白的神橋中,侯啟除了吐納運功,不斷引導(dǎo)靈氣澆灌體內(nèi)妖丹,就是修習(xí)撼岳棍法和蓮瑤掌法,以及太乙先天功。
是以松鼠強很快就發(fā)現(xiàn),侯飛白的蓮瑤掌法相比上次見面,進(jìn)步極大,頓時也是心喜,加快了靈氣彈的頻率。
只是這樣一來,侯啟就顯得手忙腳亂了,往往十枚靈氣彈才能抓住一枚。
十五分鐘。
是畫妖被召喚出來能存在的時間。
也是侯啟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時間,尤其是那一雙烏黑溜圓的大黑眼圈,那張腫得像香腸的嘴,使他完全看起來不像是一只猴子。
回到神橋的侯啟,疼得齜牙咧嘴,連話都說不清楚:“下氣冷不冷寄幾扛……”
“你是畫妖喂……不就是幫我打架的嗎?不然要你何用?”侯飛白振振有詞地回答。
侯啟氣急敗壞,嘴巴就更加不利索了:“那系打架嗎?系被人……不系,系被妖打好嗎?”
松鼠強擺好架勢,朝侯飛白咧嘴笑道:“我們繼續(xù)。”
侯飛白拔腿就跑:“今天就到這里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然而事與愿違,松鼠強輕輕一跳,就擋到了侯飛白身前。
“好狗……好鼠不擋道!”侯飛白大叫道。
噗噗噗……
回應(yīng)他的是暴雨般的靈氣彈。
侯飛白從絕地通道出來時,臉上的淤傷比上次更甚,尤其是嘴巴,更是充血腫脹到極致。
“小猴兒,你這是……”唐小玉看到侯飛白的樣子,努力忍住想笑的沖動。
“我說我是摔的,你信嗎?”侯飛白努力睜大腫到只剩一條縫的雙眼,認(rèn)真地說道,說完他拔腿就走,回畫室去找出天機樓的藥膏抹上,不然蘭姐又該擔(dān)心了。
剛走進(jìn)畫室,就聽見身后傳來唐小玉瘋狂的大笑。
當(dāng)然,侯飛白這頓揍并沒有白挨,他變慘了,也變強了。
侯飛白暗暗心喜,現(xiàn)在他的繁花落盡已經(jīng)能做到一掌既出,勝似七掌同出,那么距離成為九品武夫標(biāo)志的一拳九響已經(jīng)不遠(yuǎn)。
等再次遇到茍黍,侯飛白把這個現(xiàn)象同他分享,滿懷期待地等著茍黍的贊賞。
“怪我,怪我。是我沒有和你說清楚?!逼埵驖M臉歉意地拉著侯飛白在古玩店后院坐下,“我現(xiàn)在好好給你講講咱們武夫的修行體系。”
輸給隋濟道這件事,讓茍黍耿耿于懷,他現(xiàn)在是鐵了心要把侯飛白往武夫的修行道路上領(lǐ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