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聽您從馬上摔下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奴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沒被嚇死您有沒有摔傷哪里啊”
“天啊,您這背上的傷好嚇人啊沈醫(yī)女,您可要輕一點,別把公主弄疼了。”
“該死的,都怪那林姐和朱姐要不是她們故意使壞挑唆您去同那陸世子打什么賭賽什么馬,您也不會從馬上摔成這樣等您進宮見了太后娘娘,一定要好好告一狀,讓太后娘娘好好處罰那兩個壞家伙,出出這口惡氣”
“公主,您為什么一句話不話,一直沖奴婢皺眉呢難道奴婢錯什么了嗎”
是不是每個穿越女主身邊都會有一個很聒噪的丫鬟呢
郝連楚楚看著眼前這個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個不停的丫頭,任她耐性再她,也忍不住撫額嘆息。丫頭卻一點也沒看出她的忍耐,還在那里呱呱呱地個不停。
腦中順便抽出這個丫頭的信息。蓮瓣,今年十五歲,比郝連楚楚大半歲,母親是太后娘娘身邊最寵信的鄭姑姑鄭婉兒。這位鄭姑姑曾經(jīng)做過郝連楚楚的乳娘,起來,這個叫蓮瓣的丫頭還是郝連楚楚的“奶姐妹”。
“公主,您別瞪奴婢,奴婢是在替您打抱不平啊。您身為皇室最尊貴的長公主,怎么總是中那些大家姐的圈套,被她們欺騙戲弄呢,連奴婢都看不下去了,您怎么就一點都不生氣呢。”蓮瓣語氣中盡是恨鐵不成鋼,又咬牙切齒地將那些往日里暗中給自家主子使絆子的大家姐們挨個數(shù)落了個遍。
“蓮瓣,你真是吵死了?!焙逻B楚楚忍無可忍,終于皺著眉訓斥了一句。
此時她正趴在一張錦繡華美的舒適大床上,衣衫半褪,露出雪嫩的玉背。只是,現(xiàn)在那玉背上面有幾處非常醒目的青紫擦傷,瞧著甚是可怖,想是這個身體的原主摔下馬時在地面上不心擦破的。
一位姓沈的醫(yī)女正彎腰立在床上,細心地給她處理傷口。
這位沈醫(yī)女是皇宮御醫(yī)院里醫(yī)術最好的醫(yī)女,名叫沈袖,師從院首裴沖之,在御醫(yī)院眾醫(yī)女中出類拔萃,被太后親自挑選送到公主府來的。
蓮瓣被郝連楚楚喝斥,先是一愣,繼而就委屈地噘了嘴紅了眼眶“嗚嗚嗚,公主,您又兇奴婢,奴婢是因為擔心您才這些話的,嗚嗚嗚,您是不是怪奴婢當時沒有攔阻您奴婢當時可是苦苦勸您啊,可您是主子,您非要去做的事情,奴婢真的攔不住啊嗚嗚嗚奴婢是真心希望您好,可是您總是不把奴婢的話當一回事,每次一有了什么事就怪在奴婢頭上,嗚嗚,奴婢真是有負太后所托,沒有照顧好您”
郝連楚楚不話,只是目光幽幽地盯著她。
蓮瓣被她眼中的幽幽冷光嚇住,倏然噤聲,再不敢多一個字,膽怯地退到旁邊,一雙俏眸中含了兩泡淚水,想落又不敢落下來。
沈袖一邊替郝連楚楚上藥,一邊悄悄看了蓮瓣一眼,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蓮瓣這個心思單純的傻丫頭,怎么總是不長記性呢。明知道這位長公主脾氣不好,最不愛聽她那些話,還總是傻乎乎地去碰她的釘子。
沈袖動作熟稔地替郝連楚楚上好了藥,又替她拉上衣服蓋好被子,見蓮瓣依舊眼淚汪汪地立在邊上,不由暗暗嘆了口氣,道“蓮瓣姑娘,長公主殿下從馬上摔下來,不心撞著了后腦,造成淤血堆腫,我這里有一瓶皇宮以前送來的紫玉清血丸,對清除淤血消除腫痛有奇效,你去倒一杯溫開水來伺候公主服用吧?!?br/>
蓮瓣委屈地看了床上的主子一眼,抬袖抹了一把眼淚,過去提起桌上的茶壺,見里面的茶水已冷,便提著茶壺出去倒水去了。
郝連楚楚看了沈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贊賞。在自己這個“兇殘”的主子面前,還敢替蓮瓣解圍,這沈醫(yī)女還是有點膽量的。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帶著點兒膽怯的聲音“啟稟長公主,奴婢茵兒,有事向長公主稟告。”
郝連楚楚收回思緒,吩咐道“進來話?!?br/>
那茵兒走了進來,看樣子不過才十一二歲,穿著一件舊襦裙,模樣生的倒是機靈,神情中卻很是惶恐,好像很是畏懼郝連楚楚。
她不敢走得太近,也不敢抬頭看郝連楚楚,只在門口恭敬地曲膝福禮。
郝連楚楚問道“你有什么事要向我稟告”
茵兒低眉順眼道“剛才門房那邊的人來傳話,是紀國公府的人將紫心姑娘送回來了,問您如何處置?!?br/>
郝連楚楚想了想,冷淡地道“不用給她找大夫,直接送到柴房關起來吧?!?br/>
茵兒應聲退了出去。
郝連楚楚的目光又落在沈袖身上,轉動著心思。從紫心和蓮瓣身上,她敏銳地嗅到,這個的公主府中并不太平,有一股陰謀暗涌的味道。至于具體是什么陰謀,原長公主的記憶中并沒有,所以她也不甚清楚。不知道眼前這位沈醫(yī)女,能不能給她一點有用的訊息
沈袖正在收拾藥箱,察覺到背后那道審視的目光,心中不由一驚,想裝作不知道,卻不料郝連楚楚已經(jīng)翻身坐了起來,開口問道“沈醫(yī)女,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脾氣很不好”
沈袖收拾藥箱的手嚇得一頓,但很快她就鎮(zhèn)定下來,回身給郝連楚楚福了福身,微垂著頭,語氣恭敬地回道“公主怎么會這么問,奴婢從來沒有那樣想過。”
郝連楚楚側頭睨著她,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你不覺得我的脾氣不好,剛才又為何要故意把那多嘴的丫頭支出去呢”
沈袖見自己替蓮瓣解圍的意圖被長公主點破,臉色不由微微一變。雖然她心中有些畏懼大長公主的脾氣和她折磨人的一些殘酷手段,但她并非完全是那種膽怕事之人,而且蓮瓣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替她解了幾回圍,是個心地善良又討人喜歡的丫頭,她忍不住便想替她幾句好話,以免大長公主又為難蓮瓣。
“公主,奴婢妄自揣測您的心思是奴婢的不是,請公主責罰。不過,奴婢還是想勸告公主幾句。蓮瓣真的是個很單純的姑娘,沒什么心計,但她對公主卻是一番真心實意。倒是公主最喜歡的王嬤嬤和紫靈姑娘,奴婢卻覺得,她們有心計得多,經(jīng)常仗著您的寵信在這公主府里作威作福,有不聽她們話的,就隨意打罵處罰,甚至還借您的手把觸犯她們利益的人打殺或發(fā)賣出去,以致現(xiàn)在整個公主府里沒人敢向您句真話。除您之外,其他下人都把她們當成了主子?!?br/>
王嬤嬤和紫靈,郝連楚楚是知道的。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兩個人是跟隨她這個身體的原主從宮里出來的,深得原主的寵信,掌管著公主府的一切大權。
著,沈袖跪在了床前,語氣誠懇地道“因為您的過份寵信,把公主府里的大權全都交給了她們,所以她們在這公主府里一手遮天,把原來太后娘娘給您安排的忠心耿耿的婢仆們都打發(fā)了出去或是打壓得不敢動彈了,現(xiàn)在這公主府里,起碼有一大半都是她們安排的自己人。也許公主聽了奴婢這番話會不高興,可奴婢向來便是這個直來直去的性子,的全都是自己親眼看到的大實話,若是因此惹得公主不快,奴婢自愿請罰?!?br/>
沈袖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給郝連楚楚磕了個頭。
郝連楚楚微瞇著眼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沈袖看上去頂多十五六的樣子,與自己的真實年齡倒是差不多。模樣生的不是多出色,卻也稱得上是位秀麗佳人。穿著一件繡著喜鵲迎春圖案的暗青色長裙,身材瘦削,卻透著一股倔強從容的味道。話語氣不卑不亢,倒是讓郝連楚楚對她生出了兩分好感。
“行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你起來吧。”郝連楚楚緩和了聲音道。沈袖所言看起來不像作假,若她所言當真,那么這位大昀國無論身份地位都最尊貴的長公主殿下,身邊貼身侍候的奴才都不是安分省心的料啊。
身份如此高貴,卻能被低賤的奴才給欺到頭上來,這位長公主殿下可真是一朵奇葩啊。郝連楚楚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多謝公主肯聽奴婢一言?!鄙蜥t(yī)女原以為自己會受到懲罰,卻不想大長公主不但沒處罰她,反而像是有把她的勸告聽進去的意思,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
這時,一名在外廳侍候的清秀丫鬟走了進來,恭敬地福了福身,神情膽怯地道“啟稟長公主,七殿下還在外面候著,他擔心公主的傷勢,命奴婢前來問問他現(xiàn)在可不可以進來?!?br/>
原來郝連云璨將郝連楚楚送回來后,因為沈袖要給她查看傷勢,為了避嫌,他一直在外面的廳堂等著。
郝連楚楚看了那個清秀丫鬟一眼,想了想,點頭道“讓他進來吧?!?br/>
對于維護她的這個“侄兒”,她是有幾分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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