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中年人懷里驟然飛出一塊閃爍著熒光的令牌,上面雕刻著鬼煞二字,在停滯在半空的瞬間轟然崩裂碎滅,絲絲縷縷的鬼氣一下子往四下散開流逝。
“難道――”
中年人不可置信地盯住眼前半空中消散著的鬼氣,臉上顯現(xiàn)出一抹荒謬錯愕的神情。他身為勾魂精英集團夜叉部隊的統(tǒng)領(lǐng),率領(lǐng)著少數(shù)精英分子潛伏在千葉城的暗處里執(zhí)行刺探任務,而鬼煞便是他手底下最為強悍最為出色的一員,論真實實力遠在他這位統(tǒng)領(lǐng)之上。
這數(shù)名少數(shù)精英每一個的靈魂都跟由中年人掌控著的本命令牌聯(lián)系在一起,以便于讓中年人確認手下在執(zhí)行任務期間的生死狀況,一旦遭遇強敵不幸身亡,對應的一塊令牌便會立刻崩裂而出。
身為夜叉部隊領(lǐng)頭人的他由于在精神上也同時跟令牌處于粘合狀態(tài),若是有成員不止肉身連靈魂也被徹底消滅,中年人也會因此受到牽連,結(jié)果就在這一瞬間受到反噬受了一點輕傷。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護衛(wèi)鎧甲男子稍一錯愕就驚呼起來:“大人???”
震驚和迷惘的情緒在這名鎧甲男子眼眸里不停變換,他難以理解先前這一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大人明明安全無虞地待在這一處秘密匯合地點,卻在肩負護衛(wèi)職責的自己眼地下突然遭受創(chuàng)傷。
中年人沒有立刻理會忠心耿耿的部下,他滿臉錯愕神色地喃喃自語道:“以鬼煞的實力,若是遭遇難以匹敵的敵人,也不應該被這名簡單地滅殺掉才對,而且,哪怕身份敗露,敵人也應該傾向活捉而不是直接滅殺,更何況竟是連殘余的靈魂也不愿意放過……不,更重要的是,為什么連靈魂也――”
忽然間,中年人只覺得渾身寒毛瘋狂乍起,他雖然并非專職戰(zhàn)斗的鬼修,但好歹也是擅長監(jiān)控刺探的諜報人員,在感知方面甚至還在鬼煞之上,一瞬間,一股死亡陰影的危險預感從心底里迸發(fā)而出,驟然間就蔓延到四肢以至于精神。
神經(jīng)猛然繃緊,像是被拉開到極限的弓弦一般,靈識一下子全部張開,覆蓋四周的環(huán)境連同陰暗的角落也一覽無遺,下意識地拼命而瘋狂地搜索起來,卻不知自己在忌憚著什么。
幾個呼吸之后,中年人瞳孔猛然一縮,終于醒悟過來即將發(fā)生什么事情,于是抬起頭驚呼失措地怒吼起來,在大吼的同時往側(cè)方使勁一躍。
“敵襲!快躲開!”
從原先錯愕不戒憂心忡忡的情緒瞬間轉(zhuǎn)化為警惕的鎧甲男子,在聽到大人示警的剎那下意識地抬起手中的軟劍,一道迅速明亮起來的幽暗光華在劍鋒上蕩漾著,但下一瞬間,鎧甲男子的身軀就驟然僵硬起來,抬起手腕的動作也一下子頓住。
因為事情的變化實在太快。
一小截劍刃從鎧甲男子的胸腹穿透而出,看似堅固無比的鋼板像是紙糊一般被徹底洞穿,一道模糊的身形猶如鬼魂似的在鎧甲男子的背后驟然浮現(xiàn),只見他的手緊緊握住一口晶瑩的長劍的劍柄,舉重若輕地將手中的劍緩緩往前一推。
鎧甲男子的雙目微凸,目中露出尋常人在面臨死亡一瞬間的那種恐懼之色,僵硬的脖子微微彎下,看著胸膛前那洞穿了自己的一小截劍刃,看著劍刃上那反射起來的刺眼光芒,臉皮抽了一抽,使勁地抬起頭朝著護衛(wèi)對象那個中年人吼道:“大人!快走――”
刺在鎧甲男子身體里的劍刃一轉(zhuǎn),凌厲的劍意轟然爆發(fā),隨著一道道骨肉碎裂的響聲,整個身軀轟然炸開血肉紛飛,锃亮的鎧甲也化為一塊塊碎片飛濺而出,疾彈在四周的墻壁上沒入幾寸,碎石崩落。
神色凝重的中年人男子瞳孔猛的緊縮,疾退數(shù)十步,震驚地看著鎧甲男子在眼前被碎尸萬段的一幕,他這個護衛(wèi)好歹也是七重中的佼佼者,雖然為了掩人耳目而中途不修鬼道,但就實力而言也不見得比七重巔峰差多少,感知方面也僅次于他和鬼煞,可謂遠超同儕。
如今居然被一劍秒殺,雖然其中有偷襲成分,但也叫人難以置信,什么時候千葉城的中堅力量竟變得如此強大,若說偷襲真能取得如此輝煌效果,他跟一眾部下早就使勁暗殺千葉城的高層強者,也不至于被逼躲藏在暗處偷偷偵查刺探!
在一片血肉紛飛的迷霧之下,一個男子緩緩從里頭走了出來,露出真正的面目,方正的面容上滿是冷峻的神情,結(jié)實的身軀在肢體走動間隱隱露出一股凌厲的氣度,如今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顯然是不將中年人放在眼里。
“在下靳天涯,奉小姐之命,前來取爾等性命。”
走出來的男子一冷然說著,隨即又微微一笑,唇角似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嘲諷:“夜叉部隊果然名不虛傳,就像是一群老鼠一樣難找,尤其是你這個老鼠頭目,更是躲到陰溝里深處,好在終究是揪住了你們的尾巴。”
看到眼前這一幕,中年人臉皮微微一抽,似乎有一絲怒氣在眉宇間生出,隨即又迅速冷靜下來,原本略顯慌亂的眼神恢復到平靜無波的狀態(tài),冷冷地問道:”小姐?果然是那一位,看來還真是一位隱藏在民間的大人物?!?br/>
“你是如此找到我?在我死之前,不介意告訴我吧。”
“哦?這么快認命了。這卻是不太符合情報里提到的性格。”
聞言,靳天涯目中露出一抹異色,隨即微微一笑道:“不過告訴你又何妨?我也不忍心讓你做個糊涂鬼?!?br/>
“因為某些原因,我恰好需要監(jiān)視一位朋友的日?;顒樱制『每吹侥隳俏挥薮赖牟肯?,在沒有查探清楚的情況下直接就闖了進去,于是借此順藤摸瓜,就直接追蹤到這里。不查不知道,你們勾魂城的本命令牌可是雙刃劍,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蹤跡,這個愚蠢的產(chǎn)物究竟是哪位天才構(gòu)思出來,真是想見識一下?。 ?br/>
聽到靳天涯的嘲諷,中年人靜若冬湖的眼眸里再次閃過一道怒意,雖然心知對方看似在輕視自己,實際上是故意用言語攻勢來撬開空隙,也忍不住被靳天涯語氣中的那股輕蔑所激怒,要知道傳下本命令牌的人便是偉大的勾魂城城主,這個家伙竟然膽敢出言諷刺,就算是千刀萬剮也不足以消除他心中的憤恨!
“哼!”
中年人冷冷地說道:“看來做你朋友的人一定非常不幸,居然連監(jiān)視對象也稱之為朋友,千葉城的修士臉皮之厚,論起虛偽和齷齪,還遠在我想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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