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夜班,鄭義抓緊時間睡了睡!憔悴會讓人看上去萎靡,一個萎靡的男人如同剝離了靈魂的木偶,不管自己是不是以電燈泡的身份參加聚餐,也要讓人看上去精神和體面。
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鄭義被老胡一把掀翻了被子。
“起了,起了!時間到了!”老胡一改往日的拖沓,著急的催促著鄭義。
“幾點了?!”鄭義睡眼朦朧,瞧了一眼老胡“我X”鄭義被老胡的模樣嚇了一跳,他抹了抹眼睛,又仔細看了看。沒錯,是他認識的老胡,幾個月了,從來沒看老胡如此的清爽過,衣服好壞不談,起碼干凈程度從煤礦工人進化到了醫(yī)院護工,還梳了一個電影里才有的大背頭。
“11點多了,趕緊的!”老胡邊說還一邊照著鏡子,整理著鬢角。
“行!我快!”鄭義一下從床上蹦了起來,差點還撞上了上鋪的欄桿。
“整理利索點!”老胡正兒八經的訓誡著鄭義。
“沒問題!”鄭義乖巧而麻利的穿著衣服“老胡!我看你今天不像是去聚餐!”
“那能像什么?!”老胡抽著煙,姿勢格外帥氣。
“像去接親!”鄭義說著哈哈樂了。
“去你的,接親有穿羽絨服的么!”老胡回的還算客氣,看來心情著實不錯。
三下兩下就整理好的鄭義招呼著老胡趕緊出發(fā),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懶散耽誤了老胡的好事,光從老胡的形象上就能看出他對這件事的重視,自己只是個配角,一個看熱鬧的配角。
走在去目的地的路上,鄭義有些忐忑,對于自己這個意外出現的人,不知道能否得到別人的接納。
“對了!咱們空著手去??!”鄭義想了想,覺得還是帶點禮物靠譜。
“不空著手,等會兒去小賣部一人買瓶酒!”一看老胡就是已經計劃好了的,一點兒也沒猶豫。
“哦!買多貴的?”鄭義心里有點沒底,自己的好奇心不能太貴。
“買瓶五塊的高粱酒就行了!”老胡說的灑脫。
“那么便宜!行不行!”鄭義有些恍惚,拿碗牛肉面的錢去吃頓飯,喝頓酒,更何況還有女人相陪,怎么看怎么像去蹭飯的。
“行!聽我的,沒錯!”老胡說的很確定。
拿著在小賣部買的最便宜的酒,鄭義就跟老胡往山上走,服裝廠雖然是依山而建,但也是在市里,工廠旁邊的自建房很多,廠里的女工都愛租住在那里,廠里宿舍是有的,不過住宿舍生活不方便,廁所,洗澡間都是公用的,而且不能做飯。一邊走,鄭義有點期待,雖然自己只是個看客,但能與美人推杯換盞,也是人生的一件美事。
“誒!老胡,今天的幾個女人你見過么?”鄭義試圖提前滿足下自己的好奇心,對幾位美女顏值的好奇心。
“沒見過!”老胡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
“那你們這算相親了吧!”
“算!”老胡有些心不在焉,沒有平時的話多了。
“那,我看中了,能下手么?”鄭義諂媚的試探著。
“能??!怎么不能,不過,好像年紀都比你大不少呢!都跟我一個檔次!”
“哦!那就算了!”鄭義有些許的失望,不是自己懷著目的來,只是想著摟草打兔子,既然年紀跟老胡一樣大,自己還是算了,老胡比自己大十二歲,跟老胡差不多,那最少也有十歲的差距了吧!十歲,十歲的鴻溝是無法逾越的。
“算不算的,到時候再說,今天好像就一男一女認識,其他的都不認識,能有你看上的,也行!”老胡很大方,就好像是他讓出來的一樣。
“算了!你們自便吧!我今天就是來長見識的!”
“對!你就該長長見識了,兩個女的來來回回搞幾個月了!我看你連手都沒碰過吧!”老胡又擺出一副高手的姿態(tài),連訓誡帶嘲諷的對鄭義說教。
“閉嘴!你行!那我今天看你表演!”覺得年齡上有鴻溝的鄭義對今天自己會發(fā)生艷遇的期待,基本上就沒了,不過,還是那句話,有美相伴,也是人間美事。
兩人氣喘吁吁地爬了半個小時的山,終于到了聚餐的地方,鄭義跟著老胡就進了屋,屋里幾個大男人都到了,正在擺著飯桌,做著菜,菜式很簡單,一個白菜,一個辣椒炒豆干,其余的都是幾個涼菜,看的出來,熱菜肯定是女主人準備的,涼菜都是幾個男人帶來的,鄭義悄悄的看了看,一個女人都沒見到,給老胡打了個眼色,老胡會意,問了問女主人的去向,原來女主人去接人去了,等會兒幾個人一起來。鄭義跟幾個男人打了招呼,互相認識了一下,那兩個男人的年紀也是跟老胡一個檔次,好吧,鄭義很尷尬,十八歲的自己跟著三個三十歲的老男人一起相親,怎么看,自己都是多余的。
等了不多久,鄭義聽到了外面?zhèn)鱽砹伺苏f話的聲音,總算是來了,幾個聊的起勁的大男人頓時就平靜了下來,臉上都帶著迷一般的表情,對著門外,翹首以盼。鄭義雖然也想看看幾個女人的模樣,但讓他更感興趣的是屋里的這幾個男人,他們不像是來相親的,就如同是來領養(yǎng)動物的愛心人士,只要自己看上了眼,就能領回家一樣,三十多歲都沒結婚,他們哪兒來自信呢!
幾個女人總算是進來了,帶著滿臉的羞澀,鄭義定睛一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幾個是二十多歲的人么?怎么看怎么像自己母親的好朋友,好吧!顯老也就罷了,顏值怎么就能低到貧困線以下呢?都是待嫁的姑娘,服裝廠的工資也不低,能不能花點心思好好對待自己的臉呢,唉!今天的五塊錢,花虧了?。?br/>
接下來的時間,鄭義努力應付著所有人,在男人的眼里自己是多余的,在自己的眼里那些女人是多余的。鄭義只能多喝酒,多吃菜,盡快把自己灌多,也許這樣那隱隱作嘔的感覺就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