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兩位護士離開這間病房之后房間里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各種儀器的聲音。門外有著一絲瑣碎的聲音傳來,聲音漸漸放大,變得清晰起來。正好將全部重要信息聽了個一清二楚。
一時間,徐恒有些不知所措。心思不斷轉(zhuǎn)動間還是決定將此事埋在心里,走一步看一步。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小周走了進來,坐到徐恒的病房一旁,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兩人各懷心事,一言不發(fā)。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最后還是小周打破了快要凝固成水泥的空氣。
“你餓不餓?昏迷了那么久,雖然有營養(yǎng)液,但是胃里總歸是不好受的?!?br/>
“不餓,現(xiàn)在我這個狀態(tài)能吃食物?”
“可以吃一點流食的?!?br/>
徐恒搖了搖頭,靠在枕頭上一言不發(fā)。好不容易流動的空氣又凝固起來。半晌,徐恒開口道:“我昏迷了多久?”
小周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歷:“大概十天了吧!如果是根據(jù)報紙上刊登的戰(zhàn)斗發(fā)生的日期的話應該是11天了?!?br/>
“哦,這么久??!”徐恒仰頭看向天花板,似乎沒什么驚訝的,語氣很平淡。怔了一會兒,偏頭看向小周:“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
小周手捏褲縫,笑了笑:“我叫周怡然,你呢?”
“徐恒?!?br/>
兩人似乎怎樣都聊不到一塊去,待了一會兒,徐恒開口道:“我有些累了,能扶我躺下嗎?”
“哦,好,好的?!敝茆涣ⅠR響應,想必她也有些尷尬。站起來,扶著徐恒的手臂,托住纏著紗布的脖子,抽掉枕頭,讓徐恒躺了下去。
長舒了一口氣,徐恒閉上眼睛,卻沒有絲毫睡意。腦海中全是剛才兩個護士在外面的談話。
自己被什么東西給“污染”了,但是也沒有感到什么不適,除了渾身酸痛之外。
外面有軍方的人監(jiān)視著自己和王子晨,王子晨還成功逃脫了,看來王子晨的傷勢比自己要弱一些,是因為沒有被“污染”的原因嗎?
駐三號區(qū)313團只剩下了自己和王子晨二人,想到這里,徐恒內(nèi)心涌上一股悲傷。趙團長、老張、天哥這些和自己親近的人就這樣陰陽兩隔了。不知不覺,一股溫熱的液體奪眶而出。緊接著,徐恒感到有人給自己輕輕擦掉了眼淚。
不用看都可以猜到是誰。
“剛才躺的時候不小心扯到傷口了,有點疼?!?br/>
徐恒緊閉著眼說道。
許久沒有聲響,只有兩道輕微的呼吸聲伴著儀器的滴滴聲有節(jié)奏的起伏著。漸漸地,徐恒真的睡著了。
夢中徐恒看到了許多張313團的臉龐,但是每一張都是猙獰扭曲的。他看到了天哥斷了一只胳膊掙扎著開槍,最后在異狼的圍攻下被分尸。他看到了老張滿臉血跡,抱著一捆炸藥沖進了異種群。他也看到了趙團長獨自操作聚能加特林,炸膛之后視角拉近,然后喊出最后的話。。。。。。
最后他看到的是王子晨和自己,兩人用一個頗為滑稽的樣子舉著LS-1.王子晨在身后,身上亮著濃郁的紅光,雙眼赤紅宛如地獄里的惡魔。自己的臉上露出幾分猙獰又有幾分滑稽,開槍之后槍體爆炸,碎片劃破了自己的頸動脈,自己仰面倒下,王子晨被壓在身下。
畫面一轉(zhuǎn),一頭黑龍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越來越大。徐恒渾身發(fā)冷,驚呼出聲。
“??!”
徐恒坐了起來,大口喘著氣,身上傳來陣陣疼痛。
“做噩夢了?”周怡然被徐恒嚇了一跳。
“沒?!?br/>
“那你這是。。?!?br/>
“我練一下仰臥起坐,爭取早日康復?!?br/>
“已經(jīng)六點了,你要不吃點東西?”周怡然試探著問道。
徐恒看向窗外,整個天空都是赤紅,大地也被染成了紅色。一如那天的戰(zhàn)場,使得徐恒沒由來的心悸。
“好,我有點餓了?!?br/>
“那你等一會兒,需要我給你枕頭墊一下嗎?”
“不用了,我再躺一會兒就好。你把窗簾拉上可以嗎?”
周怡然沒有問原因,起身拉上窗簾,然后轉(zhuǎn)身出門了。徐恒看了看被映成紅色的白色窗簾,把頭扭向另一邊。
窗簾太薄了,但是徐恒沒有任何抱怨,有窗簾就不錯了。屏蔽區(qū)中的土地有限,沒有那么多的資源,因為他是士兵并且被趙團長照顧倒沒有什么生活的問題。
現(xiàn)在人們吃的是一種改良的水稻,個大粒飽卻沒有什么味道,只能用來充饑。饒是這樣,每天還有許多人吃不飽。農(nóng)民這個職業(yè)已經(jīng)消失了,現(xiàn)在所有可以耕種的土地都由軍隊管轄,有著專門的兵種——農(nóng)兵。
相比于普通人,士兵的待遇是很好的,至少每頓管飽,而且每個月的薪金還可以足夠養(yǎng)活三四個人。許多人拼了命想當兵但是卻得不到名額,一般的士兵當夠幾年就退役了,只有有著貢獻的才能繼續(xù)當下去。
退伍之后會被分配到一些基礎崗位上工作,頂多是能夠養(yǎng)活兩個人的工資,但僅僅是這就已經(jīng)是不錯的待遇了。如果是戰(zhàn)死的話,軍方會給家庭提供基礎救濟金,如果評為烈士,救濟金會多上一些。
徐恒看向另一側,剛才被夕陽映射的發(fā)紅的墻壁在拉上窗簾之后好了許多。屋子里只有簡單的一張凳子,一個床頭柜,柜子上還放著一張報紙。剛才還沒有,想必是周怡然在自己睡著的時候買的。
忍著劇痛拿起報紙,徐恒正反掃了兩眼,感覺沒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把報紙丟在一邊了。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徐恒愣了愣,應該不是周怡然,門外腳步聲有些雜,不只是一個人。沒等徐恒應答,門就被推開了。
一名穿著軍裝的中年人徑直走到床前,拉過凳子就坐下,身后兩個軍人像是門神一樣站在那里。
“你叫徐恒是吧!”中年人開口。
“是,不知道首長有什么指示?”
中年人拿起一邊的報紙,握在手里卷成卷:“我叫吳昊謙,是第三區(qū)的軍長。我這次來是邀請你加入焦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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