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斐的眼淚像決堤的江水綿延不絕,加上他那捶心頓足的悲傷樣兒,倒是把在場的王公大臣們給駭住了。
舒太后揮手示意聽雪上前給他斟酒,豈料劉斐淚眼婆娑的望著聽雪,手卻一指沈魚,不依不饒道:“讓她來斟!”
沈魚唯恐他再繼續(xù)鬧下去,只得跪坐在他面前斟了一杯酒,陰笑著道:“這下如你所愿了吧?”
劉斐也陰笑著答道,“本王就要纏著你,死死的纏住你不放!”
“小魚,幾位王爺中就數(shù)本王最年幼,你就給諸位哥哥們都各斟一杯吧!”劉哲手支著額角,不緊不慢道,“一視同仁才好,景陽王,你說呢?”
劉斐哼了一聲,“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好過,討厭!”
正說著,一個長相和打扮都不起眼的小宮女借著更換果盤的機會,順著帷幔悄悄來到劉哲身后,機警的左右看了幾看后,將一只小小錦盒放在他衣擺旁,而后便不著痕跡的退下了。
隨即,一隊舞姬魚貫而入,綠油油的猶如麥苗一般,而藏在一片油綠之中的那個穿著五彩霓裳,裙擺上鑲嵌著亮晶晶的各色寶石,頭上也插著孔雀翎所制的羽飾,正是劉施。
這舞,叫做舞鸞歌鳳。
奪人眼球的一舞,把眾人的視線都拉了過去,而劉哲卻摸索著打開錦盒,里面只有一張字條。將那字條掩在袖中打開一看,聊聊幾個字:不是我所為。而字條下方畫著一只小小的羽箭。
是的,一定是哥舒博容私下命人送過來的。她尚在禁足期間,但她知道自己會來赴宴,因此才鋌而走險送來信息,所求的不過是一個澄清,一個信任。
如果沈魚滑胎不是皇后所為,那么,會是何人呢?劉哲將那字條握在手中,腦中有些凌亂。而就在此時,舞鸞歌鳳也到了極其精彩的部分,只見劉施單足而立,左腿彎曲后伸,身體前傾,兩只水袖被疾拋凌空而出,宛如游龍,分別駛向劉哲和另一位年輕的男子。劉哲凜然間回過神來,偏頭躲過那水袖,劉施見了,遂凝眸嫣然一笑收回了水袖。而那位年輕的男子卻驚嘆于公主的舞技,酒樽一歪,酒灑了一地。
長沙王率先喝起了彩,劉斐也用筷箸敲著酒樽,那年輕男子面上一紅,遙遙對著皇上和太后做了一揖,就起身離席,像是出去醒酒了。
劉哲也撩袍起身出了大殿,絲竹樂聲里,他踱步來到了殿前的回廊中。清涼的晚風拂過臉龐,他頓時覺得頭腦的沉重減了不少。如果那位‘有心人’看見他單獨站在這里,一定會前來相見的吧!
果不其然,他負手站了一小會,身后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他便轉(zhuǎn)過身去朝來人看去。
小宮女低著頭,將茶盤高高舉起,“王爺,這是雪梅茶,醒腦安神的……”
劉哲取過茶盞,捏著轉(zhuǎn)了幾圈,又放在鼻尖聞了聞后才重新放回茶盤中,“這茶很好,不僅有醒腦的功效,還能讓人明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蒼天在上,山高水長!”
“王爺明見,奴婢欽佩!”
小宮女擱下茶盤,感激的給他行了個大禮后,急急離去。
沈魚隱在回廊的廊柱后,見劉哲和那小宮女的對話很是蹊蹺,心下正思量著是否要上前時,卻聽見劉哲道:“出來吧!”
理了理衣裳,正想邁開步子,卻聽見一個男子的聲音,“丞相長史陳墨林見過王爺!”
劉哲虛虛一扶,“長史客氣了!”
陳墨林?就是上書求娶公主的那個陳墨林?沈魚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正殿里燈火輝煌,映照出陳墨林的側臉輪廓,額,高鼻寬額,還真是個英挺面相的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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