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的學子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學堂里也就那幾個人還在學習。郭明月看了一會兒書,看完后準備合上書籍離開之時。
“明遠!”袁延璋喊住了郭明月。
郭明月轉(zhuǎn)過頭來,詢問袁延璋道:“可有要事?”她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瞧上去就是個溫和的、好說話的公子哥,也不怪袁延璋覺得她是個好相處的人而想要與之交流了,郭明月總歸有她個人獨特的人格魅力的。
袁延璋笑笑答曰:“吾之為學雖獨學求知但卻深知切不可僻學而無友,你說我找你,是為何呢?”袁延璋話外之音很明顯,誰都能聽得出來,他就是想跟郭明月成為友人。
“瞧瞧這話說得,頗得我三分水平呀!”荀巨伯趁郭明月沒有反應過來之時搭上她的肩膀,一副好哥倆的樣子。而后手馬上自然地縮回來,誰都知道郭明遠是一個不喜與人勾肩搭背的“古板”君子,最見不得如此不合禮儀的作風。
然而,這“古板”君子的作風卻是郭明月的偽裝,她可不想與一群男子太過親密無間,那樣子她不習慣,也不喜歡,兼之這女子身份還更容易淪陷。畢竟,郭明月做了二十多年女子,偽裝為男子卻只有幾年,行為作風總有細節(jié)之處與男子不盡相同。
郭明月定神看著袁延璋,她回道:“孔子有云:‘益者三友,損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損矣。’我說這些只是想問你:你認為……你是何類人物?”郭明月語氣平鋪直入且非常不做作,一句話就道盡了她之全部想法。
這邊方家淵和荀巨伯對袁延璋如此誠摯求友之行為選擇了抱肩作壁上觀,不是他們倆人不近人情,而是……這對他們來說,也是能很好地考察袁延璋的機會。
畢竟……郭明遠認可之友人,也將會是他們的同伴!由此可見方家淵等人對郭明月超越尋常的認可。
祝英臺則是淡然一笑,心中卻仿若有一把火焰兒在燃燒。就是如此,郭明遠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作為被他認可之人祝英臺,心中真的有太多太多的感觸。
也許你們會覺得他不近人情且不夠圓滑,也許你們會認為他入官場一定會摔上幾回之后很快會變得與你們這群碌碌之庸人一模一樣,但她不認為會如此。祝英臺有著盲目的自信。
郭明遠的心呀,一定像一顆頑固的圓滑石頭。祝英臺曾經(jīng)思索很久,至今她給自己這個樣的答案。
你說他不近人情,他真的不近人情嗎?不相反,他容易心軟,極為善良,之所以給你們這樣的看法,只是因為你們不夠了解他,不懂得了解他;你說他不夠圓滑,那一定不是因為他不懂,而是他真真切切地懂了,卻依舊遵循著他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不怕指責地行動著!
他為人處世能屈能伸,而且寬以待人;但就是他始終嚴格要求自己,要求著自己永遠要挺著一根驕傲的脊梁骨,不低頭,不彎腰,他看到的那方天空,應該是蒼藍且清澈的……總的來說,大多數(shù)人都會喜愛這個守正不阿且可愛至極的年青學子!
只是一會兒,祝英臺心中竟然掠過這么多的感嘆……
“袁延璋,自陳郡袁氏也。山長說:尼山階載履,踏踏實實,莫尋書中顏如玉;我則說:書院千乘書,赫赫巍巍,書山盡藏赤黃金;同學已過兩載,我方才得知獨學則無友,而論辯共賞則能激蕩其心!”這邊談話還在繼續(xù)。
見郭明月仍舊沒有開口,袁延璋疑惑道:“明遠?”
“你隨時都可以來學堂與研習學問,畢竟……學堂不是專屬于我們幾個人的?!惫髟抡f道。
郭明月留下的這一句話得到了方家淵等人的點頭認同,荀巨伯開口道:“要我說呀,像我們這樣書呆子似的人,還是不要太多為好!研習學問更多的還需得勞逸結(jié)合為好。”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方家淵敲打著他的頭:“你就嘴貧吧!總有一天,你會被你的嘴巴害死了!”
袁延璋卻像得到什么圣旨般高興,咧嘴就笑了起來。
那邊正準備離開學堂的馬文才的心情就不怎么愉快了,但他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瞄了郭明月一眼,便從她的身邊掠身而去。學堂門口迎面而來的秋風打得馬文才的袖子咻咻作響,他也不在意,只是任由它去。
心情那叫一個復雜呀!
傍晚時分,郭明月洗漱之時,被馬文才嚇了一大跳。
就在她坐在木桶里沐浴之時,遮擋住的屏風突然一下子猛的被拉開,郭明月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她與馬文才面對面,相望。
“你有何事?”不管郭明月內(nèi)心如何不平靜,但她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馬文才慢悠悠地道:“無他事,只想與你談談!”他說,“你是一個男子,應該不會介意我拉開你的這個遮羞布吧!”
郭明月咬牙道:“介意,我非常介意!”她簡直目瞪口呆了,完全沒有想到馬文才竟是這樣的馬文才!
不管馬文才這是出自什么目的或緣由想要跟自己談話,郭明月只想說:跟他之前只是熱身吧!跟之前相比,這條出其不意的“計謀”,真真是出色極了,簡直是無懈可擊。
馬文才擺手道:“難不成,你有什么不能見人的?”說完還有想要探身走近郭明月的趨勢,郭明月簡直都想把頭悶進水里作鴕鳥狀了,可惜的是,她不可能做這樣的事,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郭明月額角冒青筋,她怒道:“請把屏風拉上去!馬上!”這衣服離木桶也有一定的距離,如果她站起來拿衣物,那她的偽裝不全做了無用之功。
郭明月都不知道要說什么,難不成能跟馬文才說:你這是侵犯我的*!
別還沒把馬文才說走,就先把自己雷倒。郭明月很確定,馬文才是聽不得這樣的話的。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封建□□之“走狗”,沒有“你和他”之分,你的物品,只要他喜歡,那將會是他的;他的東西,不管他是否喜歡,終究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