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阿魯卡并不懂得國際象棋的一絲一毫,只知道棋盤和棋子的模樣,而且光頭老人面前的這些棋子還與他記憶中的國際象棋有些許不同。想來也是的,這里又不是地球,既沒有西洋之說,哪兒會有什么西洋棋。
光頭老人并無敵意,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眼阿魯卡,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阿魯卡便好奇地問道:“這是什么棋?”
光頭老人回道:“這不是棋,這是一本書,名叫諸神的黃昏?!?br/>
這話說的和指鹿為馬有什么區(qū)別?換做他人,可能會笑著說:“老爺子,這明明就是一盤棋,怎么會是一本書?”但阿魯卡卻覺得這樣說就輸了一招,你喜歡故弄玄虛,我偏不去問你是怎么回事,憋死你,轉(zhuǎn)而問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光頭老人有問必答地回道:“我叫棋神,智慧神神系下的次等神之一,是白塔城堡的主人親自請我來這里等你的?!?br/>
有意思,一個棋神指著一盤棋說是一本書,還說是貪婪之神請來等自己的……看來貪婪之神真的有預(yù)知未來的能力,只是“貪婪”二字和預(yù)知實在沾不上邊,估計是與這位大神境界相仿的神明,都能對未來略知一二。
阿魯卡不知遇到棋神是福是禍,但至少能看出棋神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氣。聽名字棋神就不是擅長戰(zhàn)斗的神明,然而畢竟是次等神,根本不是阿魯卡所能打敗的敵人。
見阿魯卡不說話,棋神咳嗽了兩聲,指著棋盤意味深長地問道:“你不想知道這為什么是一本書嗎?”
阿魯卡果斷搖頭道:“不想,您沒事就讓讓,我還要趕路。我的伙伴正在水深火熱之中等待著我去搭救,真是片刻也耽誤不得?!?br/>
“不必擔(dān)心你的朋友們,孩子。”棋神尷尬地揉搓著雙手,似乎很想告訴阿魯卡一些事,但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貪婪之神并非邪惡嗜殺的古神,甚至不算是古神陣營中的一員。畢竟我身為棋神,再怎么落魄也是智慧神系中的一員,哪怕沒有升入神界的希望,也不會墮落到幫助諸神之?dāng)车摹!?br/>
阿魯卡不置可否地回道:“是嗎,我剛還遇到兩個被貪婪之神囚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誅神者,還有一位被堵在特殊位面里出不來的主神?!?br/>
棋神淡然笑道:“不過是兩個凡人罷了。”
阿魯卡微微皺眉,這才想起無論在諸神還是古神眼中,凡人都如同蟲豸一般玩物一般,是可以隨意玩弄踐踏的對象。古神若不是與諸神為敵,威脅到了諸神的存續(xù),恐怕再如何屠戮人類都不會招致諸神的鎮(zhèn)壓。
棋神注意到了阿魯卡的不快,繼續(xù)說道:“孩子,你與他們是不同的,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感覺到了自己背負著某種使命。當(dāng)然,我也不知道你背負的使命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神界中有幾位大神在暗中注視著你。”
阿魯卡并沒有因為聽到棋神的話就飄飄然起來,覺得自己真成了theone,天命之子,被選中的人……有這種想法的人一般死的都很快。他轉(zhuǎn)而問道:“那被關(guān)在位面里的鏡像女神怎么講?貪婪之神這算不算與諸神為敵?”
“這就更不算了?!逼迳窆笮?,笑聲中還有一絲嘲諷,“祂其實是在幫諸神解決麻煩吶?!?br/>
“什么意思?”阿魯卡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鏡像女神是個大反派?
棋神像是在故意討好阿魯卡,知無不言地徐徐道來:“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特殊位面的成因,那是前一個宇宙毀滅時留存下來的殘渣,其中充斥著奧妙無窮的宇宙規(guī)則。但宇宙毀滅重生是最為強大和至高的規(guī)則,沒有任何智慧生命能夠抵抗。先不說在宇宙毀滅前沒有哪個神明能預(yù)知特殊位面出現(xiàn)在哪,就算知道了,躲進特殊位面也是死路一條,根本無法和特殊位面一起存續(xù)下來。
鏡像位面里的那一位之所以能活到如今,是因為祂已經(jīng)不是一位神明了。祂將自己與鏡像位面里的規(guī)則融合在了一起,成為了半神半規(guī)則的存在,就如同化身為了宇宙和位面的一部分。嚴(yán)格來說,祂已經(jīng)死了?!?br/>
“祂已經(jīng)死了……”阿魯卡沉吟道,“我還是不懂?!?br/>
“光暗相生,死生相伴。祂既然死了,新的宇宙誕生后,自然有一個新的祂出現(xiàn)?!逼迳襁駠u地說道,“但祂其實又沒死,所以這個宇宙里存在了兩位鏡像之神……如果祂們相遇……沒有神明能預(yù)知會發(fā)生什么事??梢钥隙ǖ氖?,不會是什么好事?!?br/>
阿魯卡恍然大悟,忍不住問道:“神明到底是什么?為何只能存在一個鏡像女神?”
棋神笑道:“如果我能知道,現(xiàn)在我就在神界了,怎么會還只是次等神。別說是我,哪怕是號稱無所不知的智慧神恐怕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若說有哪位神明能夠回答,恐怕只有在主世界失蹤的真理之神了吧。”
這下阿魯卡得知不少秘辛,又見棋神的態(tài)度不錯,他便表現(xiàn)出一副虛心好學(xué)的模樣,問道:“棋神閣下,我們還是說眼前的事兒吧,您在這等我所為何事?眼前這棋盤……這本書又有什么用?”
棋神終于等到了這個問題,欣然說道:“我既然名叫棋神,自然是來與你下棋的。我們要下的棋,就藏在這本書里。如果你能贏了我,我就送你一張我珍藏多年的棋盤,貪婪之神告訴我,我的棋盤能幫你在城堡里找到一件對你非常重要的寶物?!?br/>
非常重要的寶物?阿魯卡想起滅道口中的,同時心里發(fā)寒,智慧神是不是無所不知,他不知道,但他總覺得這貪婪之神有些無所不知的意思。不過就算有陷阱,他也非得找到不可。難怪滅道并未給他任何指引,原來有神在這等著他呢。
這火坑,他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看著眼前的棋盤,阿魯卡問道:“這棋我不會下?!?br/>
棋神搖頭道:“你什么時候看到棋了?”
阿魯卡以為棋神在耍他玩,皺眉說道:“這不就是棋?”說著,伸手想去拿起一顆兵卒,哪想到棋盤上的棋子都是幻影,他的手指從幻影中穿了過去。
發(fā)覺不對后,阿魯卡剛想把手縮回來,卻看見棋神同時伸出手,緩慢地按向自己的手。棋神的動作明明慢的可笑,卻仍舊堅定沉重地按住了阿魯卡。
阿魯卡又體會到了被鏡像女神按在墻上的感覺,全身上下動彈不得。在神明面前,凡人連反抗咒罵的機會都不存在一絲。棋神的境界,更甚于阿魯卡曾遇到的老瞎眼與大地之女,甚至要超過了鐵球典獄長。
一人一神的手落到了棋盤之上,白光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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