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鈺想借故跟孟西夷討個好沒討著,反而得到個讓他更不悅的消息。
這導致盛鈺逮到給溫聽許灌了不少酒。
溫聽許一不清楚是什么情況,以為他還是因為之前孟西夷的事情看他不爽,二看他今天生日,所以整場態(tài)度還樂呵呵的。
不過他沒有任由盛鈺灌酒,到最后兩個人誰也沒比誰沒好多少。
就是溫聽許這兩天有點失眠,沒休息夠,酒喝多了比盛鈺暈乎一些。
其他人不懂他們倆之前的情況,還以為是玩嗨了,只有原敘這個一知半解的人在中間,時刻注意他倆別又動起手來。
還好最后沒有。
走前原敘看著他們兩人,他作為一個還很清醒的人,叫了車來送。他提議道:“要不你們倆都跟我上車,等會繞點路都給你們送回去?!?br/>
盛鈺說不用,“我哥說他順路過來接我。”
“那我跟阿許先走了啊。”
兩個人上車的時候,盛鈺靠在門口,抽著煙注視著。
車往溫聽許家先去,原敘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盛鈺,憋一晚上的話終于有機會說了。
他拍拍溫聽許,把水遞給他喝,不解地問道:“你跟盛鈺到底在搞什么?到底能為了什么事搞成這樣?”
雖然沒有在明面上鬧開,但他們兩個明顯關系不對頭了。
溫聽許灌了半瓶水,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說:“因為小孟?!?br/>
“……難不成他們分手是因為你?”原敘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溫聽許對著他一笑,“不是?!?br/>
原敘拍拍心口:“那就好?!?br/>
“是因為我跟他說我也喜歡小孟?!?br/>
原敘直接緊盯著他,“你說真的?”
“他們之前還在一起,我忍了很久啊,現(xiàn)在總算有機會了,我光明正大,有什么不行?”
“沒說不行,就是這也難怪盛鈺那樣……”
原敘也不是沒想過會有這個可能性,現(xiàn)在真是這個情況,他都不怎么震驚了。
主要是,這兩個人都是他兄弟,現(xiàn)在盛鈺和孟西夷又是分手的狀態(tài),溫聽許這時候說喜歡,站在他的角度來看,不能偏頗任何一個人。
原敘嘆了口氣,預感到以后因為這事兒他會有多難做了。
這天過后,溫聽許又跑了兩趟京州,最后定下來,去他同學開的工作室玩玩,還在附近租了房子。
這么一來孟西夷跟他見面的機會增添許多,甚至孟西夷有空,還會去他們的工作室看看。
一學期結束,孟西夷跟溫聽許約著一塊去旅游。同行的還有司邈和溫聽許的同學。
孟西夷有件一直想做,又沒時間去做的事。
那就是跳傘。
做這個計劃前,孟西夷每個人都問過,結果司邈完全不敢,溫聽許的同學又恐高,最后只有孟西夷和溫聽許上去了。
在空中做準備時,望著被薄霧籠罩的高空,孟西夷產生些懼意。
她會怕,但又隱隱期待。
跳下去之前,溫聽許給她打氣。兩人互相握了握手,這是一種無聲的加油方式。
跳下去的一瞬間,半年來籠罩在心口的陰霾仿佛都能被急速的墜降產生的風給吹散,心靈被吹得通透。恐懼在這一刻完全消弭,取而代之的是自由。
降落傘打開,晃晃悠悠地飄蕩向地面,孟西夷自覺那些不甘的,難以釋懷的,在某一瞬間被飛速放大又縮小,最后都歸為順心。
似乎什么都變得不再重要。
孟西夷雙腳挨地的時候,雙腿有些發(fā)抖,但她很高興很興奮,解開設備后朝著溫聽許跑過去。
她的頭發(fā)被風吹得亂糟糟,她也不在意,全憑著當下的激動跑去和溫聽許碰面。
“太刺激了!”她的嗓音還在抖。
“慢點兒,”溫聽許和她比起來要淡定一些,含笑看她跑過來,幫她把吹亂的頭發(fā)一點點撫好,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害怕,沒想到這么膽大啊?!?br/>
孟西夷的臉都被吹得冰涼,她拿手捂了捂,笑瞇瞇地說:“一開始是害怕,但是很快我就覺得太爽了,一點都沒讓我失望。”
“那要不要再玩一次?”
孟西夷搖頭,“一次就夠了,這個意義很特別啊?!?br/>
溫聽許失笑,推著她的肩膀往回走,“早知道我應該早點帶你過來?!?br/>
剛剛經歷過這么刺激的項目,孟西夷整個人還在亢奮中,她扭過頭問溫聽許:“你呢,你覺得怎么樣?”
溫聽許注視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著說:“我可能一輩子都難忘掉了。”
他的目光很認真,其中夾帶著一層讓人似懂非懂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