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木花14%、地海棠25%、金棘草33%……
蕭黎看著眼前的一大堆材料,心中喃喃自語,努力保證每一樣材料的含量準(zhǔn)確無誤,而這種工作在智腦正常運轉(zhuǎn)的時候,根本不用他操心半分。
有些東西,只有失去后才知道它的重要??磥?,以后不能莽撞沖動,將智腦再弄得當(dāng)機了。
甩了甩因為稱量分揀藥材變得有些發(fā)麻的胳膊,蕭黎暗中這樣告誡自己。
小心翼翼地將各種藥材搗碎混合,再用小火煎煮,等到煎鍋里傳出熟悉的藥香后,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將藥液倒入一個小瓷瓶中,蕭黎忍不住嘆道,配制藥膏還真是一件苦差事,現(xiàn)在沒有智腦輔助,要是有個助手在身邊就好了。
嗯,方海蓉好像就滿足這個條件,既養(yǎng)眼,又懂得一些藥理知識,累了可以幫哥揉揉肩,煩心了也可以摟在懷里溫存一番。
蕭黎嘴角微翹,腦海中浮想聯(lián)翩。
“傻徒弟,在想什么呢,這還剩下好幾十瓶呢,不抓緊時間做好,就趕不上明天的拍賣了!”
正在這時,褚明陽的一聲怒吼,將他從幻想世界中打回到殘酷的現(xiàn)實。
蕭黎幽怨的轉(zhuǎn)頭,看了看那張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老臉,嘆息著拿起一份藥材放在天平上。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太骨感,別人做事都有美女作陪,自己卻只有個胡子拉渣的糟老頭,還整天嚷嚷是自己的師父。
有這種遇到危險就讓徒弟頂缸,有便宜占沖得比誰都快的不靠譜師父,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剩下來的幾個小時里,蕭黎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機械,麻木的完成在模擬空間做過千百次的動作,一瓶瓶生肌膏被做出,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藥香。
“我聞到了,這是財富的氣息,如此之近,讓我的一顆心砰砰狂跳,血液沸騰……”
“師父,咱能不詩興大發(fā)么?”
看著手一抖掉落在地的一份藥材,蕭黎黑著臉,冷冷的喊道。
“傻徒弟閉嘴,這種時候不詩興大發(fā),錯過了會遺憾終生!”
尼妹,這老不死的,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他竟然還有這二逼文藝范。
蕭黎滿頭青筋,恨不得一天平砸在那張老臉上,以發(fā)泄心中的抑郁。
哥在這累死累活,你幫不上半點忙不說,還在旁邊唧唧歪歪,有這么專扯徒弟后腿的師父?
“搞完收工!”
半個小時后,蕭黎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眼中浮起一絲解脫的輕松。
“讓為師看看,它的藥效是不是跟你那瓶一樣!”
正在椅子上打盹的褚明陽被聲響驚醒,立刻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迫不及待的喊道。
“別過來,要割割你自己,再割我的話,我就跟你拼命!”
看到那寒光閃爍的匕首,蕭黎感到手臂莫名一疼,他臉色劇變,連忙后退了幾步,彎腰抓起了地上一張方凳。
“這么小氣,割一下又不會死人,你這當(dāng)徒弟的,一點也不會為師父分憂?!?br/>
看到已經(jīng)夠不著蕭黎,褚明陽只得無奈的放棄了在對方手上割一刀的念頭,遺憾的搖了搖頭。
他咬了咬牙,用匕首在左手小指上輕輕劃了一下,突然殺豬般大叫了起來。
“哎呀,真疼!”
尼妹,哥不認識你!
蕭黎見狀,眼角狠狠地抽了抽,把頭撇到了一邊,心中無限吐槽著。
雖然房間里沒有其他人,可他還是覺得有這么一個二貨師父,真是丟盡了徒弟的臉!
“嘶,果然有效果,清涼冰爽,傷口也在快速愈合,傻徒弟,咱們成功了!”
褚明陽歡呼一聲,朝蕭黎沖過來想來個熱情的熊抱,可卻被早有準(zhǔn)備的后者輕輕一躍躲開。
靠,難道你跟段老頭一樣,也是個死玻璃變態(tài)?!
蕭黎臉色一變,不無惡意的揣測著。同時他也暗中腹誹,什么叫咱們成功了,分明是哥在不停的配制藥材,你丫的從頭到尾就沒幫過一下忙,還盡在旁邊唧唧歪歪,拖著后腿!
“還好為師想得周到,提前準(zhǔn)備了這么大一個手提箱,不然這些藥瓶還真放不下。”
褚明陽一邊將生肌膏放入手提箱,一邊洋洋得意的自吹自擂,看得蕭黎眼角抽動,恨不得將鞋拖下來一把甩在他臉上。
“我說,現(xiàn)在可以去拍賣行了么?還有,拍賣得來的武者幣不會是以現(xiàn)金支付的吧,能不能先給我建個銀行賬號?”
看到最后一瓶生肌膏放入了手提箱,蕭黎寒著臉,冷冷問道。
然而,褚明陽卻一臉古怪的回道。
“銀行賬號,你不是有了么?”
“你是說這個便是銀行賬號?別開玩笑了,這只是進入江湖世界的憑證!”
看著褚明陽目光鎖定了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蕭黎白了一眼,下意識的反駁。
“為師像是開玩笑的人么?這戒指既是憑證,也是你在武者銀行的賬號,里面鑲嵌著磁卡信息呢!”
難道這怪老頭說得是真的?
蕭黎取下戒指再次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9527幾個數(shù)字前還有兩個小一號的字母。
這是北海市的縮寫,這么說來,其他城市也有類似的身份信物。
“好生保管這戒指,丟了補辦起來會很麻煩。而且,它在有時候,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褚明陽神秘一笑,提著手提箱便離開了房間,任憑蕭黎怎么追問,也沒有再解釋。
拍賣會在這座地下城的東面,一座只比注冊大殿小些的建筑中,里面的工作人員統(tǒng)一穿著黑色的褂子,言行舉止彬彬有禮,少有冷眼相對。
可惜了,這些工作人員都是男的,沒有像客棧中那巫女打扮的存在,讓蕭黎有些失望。
“呦,陽老,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正想著,從拐角處走出來一位大腹便便,身著藍色唐裝的中年男子,一見到褚明陽便笑嘻嘻的打著招呼。
“方老板,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老頭子來,當(dāng)然是有好貨給你看看,不過……”
“這邊請,我們包廂里談!”
褚明陽才一沉吟,中年胖子就心領(lǐng)神會,連忙將手一攤,將蕭黎兩人朝一旁的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