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寬限一天。”
古乘風卻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轉瞬,大家又都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ㄗ詺附裉鞜o論如何一定要結案的,這是上頭給的死命令。
“我做不了主?!?br/>
“如果天空集團的股票有人幕后操縱呢?陳春天的死正是幕后黑手操縱股票的一步棋。”
“這只是猜測,上頭不會同意的?!?br/>
“如果把這作為新聞發(fā)布出去呢?眾人拾柴火焰高,我想上頭應該會顧忌輿論的力量。”
“特偵隊沒有人會泄露給媒體的?!?br/>
“如果是特偵隊以外的人呢?”
“那特偵隊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過.....”何隊長話頭一轉接著說:“不過,我想這點責任特偵隊還是愿意擔的。”
至此,大家總算明白了。怪不得何隊長突然變得耐心十足,原來是為了逼古乘風上梁山。
“高啊?!贝蠹以谛睦锿瑫r為何隊長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只有少數(shù)人知道何隊長的真正用意,他這樣做,則更像是逼古乘風納投名狀,只有把他牽扯進來,他才會全心全意的幫他破案。
這個少數(shù)人包括殷平、瞿洪濤,也包括古乘風。不要看平時古乘風嘻嘻哈哈沒個正形,但他心思縝密,想算計他簡直難以登天。
他之所以答應,是因為他已然決定了全身心的參與進來,至于是不是惹得一身騷,他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反正他也很少有不騷的時候。
“我需要個電腦高手。”古乘風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眾人都知道,這個要求何隊長是怎么都不會滿足他的,只能他自己解決。
沒想到何隊長又再次讓眾人跌了眼鏡,他說:“什么?我這里沒有電腦高手?!?br/>
眾人又把睽睽的眾目集中在了柳曉曦的身上。
何隊長撓了撓頭說:“哦,之前我這里是有一個,可惜現(xiàn)在人家在國外休年假,所以只能你自己解決了。”
這是**裸的睜眼說瞎話,但是大家都知道何隊長的意思,該配合演出的大家不能視而不見,于是辦案室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是啊,曉曦休假了,要不還真能幫上忙。”
“誰說不是呢,可沒辦法,不知道人家此時是在馬爾代夫曬日光浴還是倫敦街頭看街頭藝人表演呢?!?br/>
“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啥時候咱也能這么好命出去旅趟游也不枉此生了?!?br/>
何隊長一聽,這戲有點過了,而且話風越來越偏,搞不好就成訴苦大會了。于是一拍桌子,佯怒到:“怎么?是案子不急還是你們太懶散?”
被他這樣一罵,大家精神又抖擻了起來,不過也都有了個清晰的認識,畢竟自己不是古乘風,所以也別指望人家的待遇。
......
“你還記不記得陳春天公寓里那臺自燃的電腦?”
柳曉曦和古乘風正坐在特偵隊對面的咖啡廳里。她把埋進電腦里的頭探了出來,瞄了一眼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古乘風,問到。
“記得又如何,可惜要想打自燃的電腦里還原出信息,基本不可能?!?br/>
“我不是這個意思,當時你說她可能知道有電腦高手會開那臺筆記本,那么那臺筆記本放在那里還有什么意義?”
“意義?”古乘風睜開了眼。
“對啊,你想,如果不想讓我們知道某種信息,那不給我們看那臺電腦就好了,如果想給我們看某種信息,又何必挖坑等著我們跳呢?”
“對啊,對啊!”古乘風越說越激動,就差蹦到柳曉曦面前在她嘴上狠狠地親一下了。
柳曉曦推開了正準備實施的古乘風,接著說:“這很可能是個提示,一個毫無價值的房間,卻放著一臺可能有價值的電腦。這很有可能提示這間毫無價值的房間有我們未曾發(fā)現(xiàn)的線索。緊接著我們就發(fā)現(xiàn)了又一間相連的公寓,那么這臺電腦的價值就實現(xiàn)完畢。而在另一間我們又發(fā)現(xiàn)陳春天遺失了手鏈,和安靜老師所說的手鏈緊緊聯(lián)系在了一起。天吶,古乘風,這是一個緊密相連的環(huán)節(jié)!”
柳曉曦就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驚叫起來。
一間絲毫沒有生活氣息卻被經(jīng)紀人信誓旦旦地看著陳春天入住的公寓,警方細致入微地偵查發(fā)現(xiàn)了另一間公寓。這間公寓有濃郁的生活氣息,卻多了臺礙眼的電腦。這臺電腦有多可疑,警方偵查就有多細致,進而又發(fā)現(xiàn)了第三間公寓。
沒有生活氣息的公寓、可疑的電腦,一步一步把警方拉進第三間公寓。而這間公寓一定會有關鍵性的證物存在,而此時,矛頭直指陳春天的那個遺失的手鏈。這點,安靜也做了很好的佐證。
這個推測十分靠譜,也解釋了很多古乘風還沒想通的問題。
他死死地盯著柳曉曦,在他的印象中,她雖然是個出色的警察,但心思縝密還完全沒到這個程度,想來一定是背后有高人了。這高人,不用問,肯定是騎龍那小子。
他三番五次的試探自己,以為自己不知道,真真是笑掉大牙。
這時,古乘風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手機,柳曉曦一眼認出這是陳春天的,可陳春天的手機在證鑒科保存,他是怎么得到的?
古乘風把頭伸到柳曉曦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柳曉曦的表情卻是大驚失色,然后她嚴肅地拿出數(shù)據(jù)線把手機和她的電腦連接在了一起。
......
臨近了傍晚。特偵隊的大院里,媒體的車火急火燎地橫沖直撞進來。
網(wǎng)上已經(jīng)炒得沸沸揚揚,本身陳春天就是個新聞人物,再加上天空集團的股票暴跌,傳言有幕后黑手是為了操縱股票,這簡直是驚天大案。
況且負責此案的正是特偵隊,于是這些媒體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窩蜂地鉆進了特偵隊。
自打第一輛媒體車進入特偵隊,何天狂的臉色就沒好過?,F(xiàn)在整個特偵隊大院已經(jīng)被堵得水泄不通。如果他知道事情有這么嚴重,自己真該先去征求時間試試,如果寬限不成再破釜沉舟?,F(xiàn)在倒好了,沒有一絲的退路。
這種事情真不應該讓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子做,可這世上沒有后悔藥。
何隊長本來是想親自接待媒體的,但一個重要的電話就把他支走了。于是就又剩下了殷平擦屁股。這鍛煉的機會還真是接二連三,可是殷平高興不起來,他甚至認為何隊長是故意接的電話。
最終特偵隊的大院還是在交警的幫助下才被清空的。當他們拿起電話報警的時候,應該是他們最難為情的時候。警察打報警電話,也算是千古奇聞了。
柳曉曦看著古乘風正洋洋得意地盯著特偵隊,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肇事者,不但毫無歉意,居然還擺出惡作劇得逞的欠揍相。
她剛想諷刺他兩句,就聽見自己的電話響了,拿出一看是瞿洪濤打來的,就趕緊問:“洪濤,是不是找到了?”
因為正是古乘風安排瞿洪濤和黃金再去查找陳春天的那個手鏈,這次是她的家里、宿舍以及曾經(jīng)借宿過的閨蜜家的所有曾經(jīng)住過的住所。
“暫時還沒找到,不過她的閨蜜卻提供了一條非常有價值的線索,這個東西很有可能藏在陳春天經(jīng)紀人手里,我們現(xiàn)在正在趕過去。你......你們要不要來?”
瞿洪濤本來一想柳曉曦現(xiàn)在跟古乘風在一起,如果他們兩個能一同前往的話肯定是事半功倍。在古乘風面前,任何人都不自覺地不自信起來。
其實,這是一種謙卑的態(tài)度,沒有古乘風他們堅信也一定能破案,只是效率上多少會有點差距。雖然他們并沒有見識過古乘風辦案有多神,但卻沒少聽騎龍?zhí)幔远嗌僖灿行┖闷妗?br/>
柳曉曦還沒有掛斷電話,就聽見對面的古乘風似乎有讀心術一樣說:“走,我們去,讓他把位置發(fā)你手機?!?br/>
“等等?!?br/>
柳曉曦險些撞到他身上,柳曉曦認為他是故意的,那個喜歡吃人豆腐的壞種又回來了。
“你回去把警服穿上?!?br/>
柳曉曦百思不得其解,他們特偵隊不是基層派出所,平時很少有穿制服的時候。
“快去,我有妙用?!?br/>
柳曉曦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往特偵隊的宿舍樓走去。
......
在咖啡廳的時候,古乘風就有意無意地看下手機,點幾下,看下手機點幾下?,F(xiàn)在他坐在副駕駛,還重復著剛才的動作。
在十字路口轉彎的時候,柳曉曦眼疾手快地瞄了眼他的手機屏幕,他正在看女士內衣,一件件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柳曉曦強忍著沖動,沒有在他頭上來一個爆栗,這該死的古乘風,都什么時候了,還有閑心看這惡心人的圖片。
賭氣的柳曉曦帶著古乘風來到了皓月影業(yè)的總部大樓,陳春天的經(jīng)紀人萍姐已經(jīng)在大門口等候多時了。
他們走到萍姐跟前,還沒等他們說話,萍姐居然拿出一個小盒子,低下頭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對你們辦案有幫助,這個東西是春天在生前就送我的,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拿走好了,我只希望警官辦完案后再把它送還給我,這畢竟是春天送我的私人物品?!?br/>
這什么情況?警方并沒有告訴她正在找陳春天的手鏈,她是如何知道的?
古乘風和柳曉曦頗有深意地對望了一眼,他十分得意,得意在咖啡廳破解手機后他對柳曉曦說的另一個推測被證實是對的。但柳曉曦卻得意不起來。
他接過盒子大大咧咧地打開,大大咧咧地把手鏈拿出來,又大大咧咧地把玩起來。這個警方千辛萬苦找的手鏈,在他手里就像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玩具。
黃金跟古乘風不熟,不由得吸了口氣,說:“小心指紋......唉,你繼續(xù)吧?!?br/>
他的勸阻太慢,只能痛心疾首。
“這個玉墜是什么?我看并不像貔貅啊?!惫懦孙L說著還在夕陽下照了照。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還是春天告訴我的,說這是囚牛,所以春天一直帶在身邊?!?br/>
“囚牛?龍生九子的長子囚牛?”
萍姐很驚訝地看著痞氣十足的古乘風,因為這種東西別說普通人,你就算找個非常有學問有見識的人也不一定知道囚牛。
但是他卻知道。
你到底還要給人多少驚喜?柳曉曦一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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