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當(dāng)空,黃土丘壑,雜草石生,有一茶攤獨(dú)立于這荒山平原中。
趕了三四天路的洛臻額間已有薄汗,正覺口渴,見此茶攤,不覺舔了下干唇,欣喜上前。
茶攤中已有不少人,洛臻挑了個靠邊的小桌坐下,要了壺大碗茶。一碗下去,身體頓時舒暢了不少。正想再好好歇會兒,卻見茶攤外,一身玉色華服的玉衡和他四五個家仆正也因著趕路口渴朝這走來。回想起那日在赤城之辱,洛臻不禁握緊放在手邊的紫光劍,眼中的殺氣漸盛。
“爺,我們干嘛要跑到瑞陽那個鬼地方去呀?在京城吃香喝辣的多好呀?!币粋€家仆不解地問已坐下喝茶的玉衡。
“干什么?”玉衡對著這幾個已和自己同坐一桌的心腹道,“這京城美女雖多,可對我來說早已不新奇了。紅塵綠意的美人雖還未嘗過,可我擔(dān)心他們身后真正的老板,也不好去亂動,以免到時給自己留下了禍患,斷了自己的財路。而這江湖中不乏美女,而且還是那種爺最喜歡的辣脾氣?!闭f著還不忘淫笑兩聲。
“六月十八,每年都會在瑞陽舉行武林大會。聽說今年這閣樓之主,武林高手中的高手都會參加,所有武林中人皆聞風(fēng)而去,那些個仰慕他們的江湖女子自是不落空?,F(xiàn)在的瑞陽,可比雪陽的美女還多,還帶勁。你說,爺我能不去嗎?”
這話一出,幾個家仆和玉衡皆是一臉淫笑。本就已十分惱怒的洛臻聽到這,怎會再坐得下去?拿起寶劍,便向玉衡走去,拔劍相向,直指玉衡。
說得正歡的玉衡突覺脖子上一涼,有股殺氣逼向自己,回頭一看,便見洛臻正將紫光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中的殺氣盛得可以吃人了。此時玉衡就算再怎么好色,也無心欣賞洛臻之美了,一臉驚恐,結(jié)巴了起來。
“洛大女俠,你、你這是、干、干什么?有什么、什么話、好好說,干嘛要動刀動劍的?”
“干什么?”洛臻冷笑,“替天行道,除了你這個淫賊唄!”
“啊?”玉衡腿上一軟,若非坐著,定會跌倒在地。
為了保命,玉衡便諂媚著道:“洛大女俠,這是怎么話說的?我們又沒仇沒怨的,你怎能說這話?就要?dú)⑽夷???br/>
“沒仇?沒怨?哼,玉大老板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呀?!甭逭槔湫χ溃俺喑侵?,我洛臻可是永生難忘。如果不給你一點(diǎn)教訓(xùn),我怎么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那些被你玷辱了的姐姐妹妹?”
洛臻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都一臉驚懼的茶客,沖他們道:“不好意思各位,今日我洛臻在此教訓(xùn)這個淫賊,刀劍無眼,還請各位先行離開,這茶錢我包了?!闭f著便想那躲在帳臺后的老板扔了錠金子?!斑@是給你的茶錢和買下你這小攤的錢,快走吧!”這話一出,茶客和老板們就立馬跑了,似乎是怕洛臻會后悔,拿他們開刀似的。
玉衡的那幾個家仆也想趁機(jī)溜了,以免被玉衡牽連。洛臻見了,立馬抽過桌上竹筒里的一把筷子,像發(fā)射暗器般將筷子沖家仆們射去,只見這一把竹筷如同散如花瓣,飛射家仆,將他們個個都牢固定在了墻上,想動彈都不能。
“你們跑什么?我讓你們走了嗎?”洛臻怒目而視,“看你們的樣子也知道不是好人,玉衡干的事,你們也有份吧?”
“沒有沒有!”
“不關(guān)我們的事!”
“女俠饒命呀!”
……
頓時求饒討好聲響成一片,響聲大得都快把屋頂震塌了。
“你們這些個狗東西,枉爺我平時對你們的好了?!庇窈鈵阑鸬睾鹬?。
“全都給我閉嘴!”
洛臻實在是受不了這般聒噪之聲,便收回了紫光劍,反手一指,點(diǎn)了玉衡的穴,使他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只能坐在那干瞪眼。見他如此,洛臻微微一笑,轉(zhuǎn)身走向那幾個家仆,什么也沒說,就用她衣袖中的小銀匕首在他們的臉上劃了起來。
一刻鐘后,洛臻看著自己的杰作,連連點(diǎn)頭,很是滿意。
“這就是姑奶奶我給你們的教訓(xùn),”指著他們的臉,依次道“奸、淫、擄、掠、搶!”輕笑了聲,“喜歡嗎?”
那五人怎會喜歡,說著就要大嚎,洛臻見了,連忙伸手一指,點(diǎn)住了他們的穴,她可不想再聽到那陣鬼哭狼嚎了。轉(zhuǎn)身又走向玉衡,洛臻什么也不說,只是看著玉衡驚惶無措的樣子,露出了滲人的微笑。
“現(xiàn)在,該你了!”話音剛落,只見洛臻高舉手中匕首,寒光乍閃,向玉衡狠狠地刺下一刀。
沒有慘叫聲,只有玉衡那雙瞪得像是要掉出來似的的眼珠子,和那張因劇痛而扭曲恐怖的臉。見他如此,洛臻冷然一笑,用力一拔,只見鮮紅的血液四濺,銀匕首頓時成了血刀。
然而洛臻并未就此收手,反又在玉衡的臉上劃了十余刀,才將這把已經(jīng)沾滿血跡的匕首扔到地上。洛臻站直身,拍了拍雙手,不染一絲血跡地離開了,看也不看一眼那已經(jīng)倒在血泊里的玉衡和墻角那五個早已驚懼得不行的家仆。
一個時辰后,一道藏青男子走進(jìn)了茶攤。
本想在此喝口茶的司徒清遠(yuǎn),看到茶攤中的情形大吃一驚。但驚疑之余,他還是連忙出手解開了那五個家仆的穴道,追問這一切的始末。得知是洛臻干的好事,不禁深嘆了幾口氣。這個洛臻!
想了想,他還是取出五十兩銀子,交給家仆,讓他們將玉衡埋了,并處理一下現(xiàn)場,警告他們不許將此事宣揚(yáng)出去,否則,就是他不找他們的麻煩,洛臻也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其實不用司徒清遠(yuǎn)警告家仆們也不敢宣揚(yáng)此事,見識過了洛臻的狠樣,他們哪還有膽子呀?家仆們連忙將玉衡抬下去,處理現(xiàn)場的血跡,只是,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玉衡那動了一下的食指。
司徒清遠(yuǎn)正打算離開,卻不小心踢到了洛臻留下的那把匕首。為防此事泄漏,司徒清遠(yuǎn)連忙拾起匕首,匆忙離去。
他要盡快趕回瑞陽,主持武林大會,以及,找到洛臻,和她說清此事。洛臻殺了天下第一富商玉衡,茲事體大,若處理不好,定會引來無數(shù)的麻煩。
只是,司徒清遠(yuǎn)不知,玉衡并沒有死。洛臻下手有分寸,她才不會讓玉衡成為她手上的第一條亡魂,他不配!更重要的是,她還答應(yīng)了零微殘憶。洛臻她只不過是把玉衡給閹了,讓他再也不能玷辱良家婦女,面對自己的美妻佳眷也只能看不能碰,讓他受盡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剛才會昏死過去也不過是因為極度驚懼和痛苦所導(dǎo)致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