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晃晃悠悠,唐心來到了御花園里。
蹲下身子埋起頭來扒弄起花叢,嘗試著找些治病的靈丹妙藥。
期間,看到熟悉的藥草,雖不是治風(fēng)寒感冒的,也隨手扯下一把揣進(jìn)兜里,不是自家的,不要白不要,以備不時之需嘛。
因為是處在花園最角落的原因,幾乎沒什么人發(fā)現(xiàn)唐心的蜷縮在花叢里的身影。
唐心便有恃無恐起來,見這片花草被研究得差不多了,就又向花園的正中心挪近了點。
花園的正中心,被宮中御用的花匠們打理得錯落有致,不見一絲多余的雜草野花,名貴的花兒高傲地綻放,顯得莊重綺麗,與花中婀娜多姿的女人們相互映襯,大多都是唐心從沒見過的品種。
其間,一襲白衣的男子斜倚著纏繞著各種藤類植物的假山,雖帶著面具,只露出了半張臉,卻絲毫掩蓋不了那張面孔的艷麗,反而更讓人浮想聯(lián)翩,不自覺的被這個男人吸引了去。
再瞧瞧男子周圍竟真的妖嬈又害羞地綻放著之前那群女人所說的七色的朝顏花。
而此時,即便花團(tuán)錦簇,美人環(huán)繞,也不及那男子的一絲風(fēng)采,所謂的閉花羞月,想來也不過如此。
眾女人面對此種風(fēng)景,三三兩兩地掩口或低笑或交談,其間不斷溢出贊美之辭。
倒讓人一時間分不清楚,到底是在贊美花兒,還是,在贊美著人兒。
當(dāng)然,這如畫的美景,一直專注于花叢的唐心沒留意到,否則應(yīng)該不會堅持說今天是個忌出行的日子吧。
男人微微瞇著那雙顧盼生輝的丹鳳眼,望向遠(yuǎn)處角落里的一個小小身影,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撲扇了下,嘴角扯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是慶幸,似是無奈。
剛剛,自進(jìn)宮以來一直藏于袖中的靈珠有了反應(yīng)。
就在那一霎那,段陵玉是在靈珠的影響下,似乎感覺到了陽光照在身上的溫度,聞到了秋風(fēng)攜來的花的氣味。
這就是溫暖的感覺么?這就是別人說的花香么?
但只是一瞬間,這種溫暖的感覺還有聞到的花香便消失不見,靈珠再次恢復(fù)平靜,短暫得讓段陵玉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
再望向那邊,小小的身影已經(jīng)走遠(yuǎn),真的,是她么?
唐心打了個噴嚏,心想看來病得不輕啊。
在御花園轉(zhuǎn)悠了半天,就是沒找到能治風(fēng)寒的那種藥草,只順便牽走了些能治外傷和能補(bǔ)身子的藥草,以備不時之需。
拿回自己的蘭心苑里種上以后,唐心抓著腦袋想了半天,就是記不清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見過自己正需要的藥草。
想著自己來到這里后就只一次因迷路而晃悠到御花園之外,最喜歡做的就是去離自己的蘭心苑不遠(yuǎn)的一片廢園里轉(zhuǎn)悠,那里太過冷清,是個罕無人煙的好地方。
考慮到這一點,又嫌自己現(xiàn)在穿的衣服還是太過拖沓,唐心回屋里換了她自制的輕便套裝,出了蘭心苑,便朝廢園的方向去了。
一路走來,越接近廢園,路上的宮人就越少。
后來,路上就變得雜草叢生,不時冒出兩三根雜草橫在路中間擋著,似是在擋著其他生物的到來。
唐心看了看,都是些普通的野草。
這條路根本早已被宮里的人遺忘,就像前方的廢園子一樣被人忽略,大概在平時,只有唐心是這片廢園子的絕無僅有的訪客了。
到了廢園門口,正欲推門走進(jìn)去,就聽到廢園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唐心驚嚇,匆忙移開準(zhǔn)備推門的手,媽呀,不會是鬧鬼吧?
唐心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后退了一步。
想了想,又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怎么可能,鬼哪會白天出來嚇人,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只怕有的就是大白天的人在裝鬼吧。
唐心歪著腦袋眨巴了幾下眼睛,又點了點頭,表示認(rèn)可自己剛剛的想法。
為了不打擾別人,也為了惹上麻煩,唐心決定找個隱蔽的角落等一等,她這么大老遠(yuǎn)的跑過來,怎么可能現(xiàn)在又無功而返,怎么樣也得等里面的人走了再進(jìn)去找找看。
找了個墻角的位置,將靠近墻角的草踩平,窩了進(jìn)去,前面的雜草大約有孩童般高,剛好遮住了唐心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