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聞言,興奮點頭。
“您真聰明,就是這樣!”
陳逸眼前一黑。
他最是怕麻煩,但是一個老大最后的交代,就是要找到自己。
這怎么想,都只能是個大麻煩。
果然,一進醫(yī)院,陳逸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整個醫(yī)院都被穿著整齊西裝的壯漢包圍起來了。
他們一個個肌肉虬結(jié)、面色兇惡,誰看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醫(yī)院原本應(yīng)該是個嘈雜的地方,可是這里簡直安靜的不像話。
不僅看不到任何病人,偶有醫(yī)護人員走過,也是行色匆匆,眼神都不敢亂瞄一下。
孫博文都看傻了。
他小心的戳了戳陳逸。
“師叔祖,這陣仗有點可怕。”
陳逸沒說話。
他也沒見過這種場面?。?br/>
還好黑貓作為黑虎手下二把手,眼色相當(dāng)之快。
在看到一個端著托盤的小護士因為壓力太大,而差點摔了一跤后。
黑貓一巴掌甩在身旁站著的人身上。
“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在醫(yī)院里戴什么墨鏡!趕緊給我摘掉!”
那人身高足有兩米,戴上墨鏡站在那里,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座小山。
被矮他一大截的黑貓打了一下,不但沒生氣,反而傻笑起來。
“二哥,我這不是覺得這樣符合我們的身份嗎?”
他乖乖摘下墨鏡。
黑貓壓根沒理他,反而走到那個正蹲在地上慌忙撿東西的護士旁邊。
“真是不好意思,孩子們不懂事,嚇到您了?!?br/>
又吼道。
“傻愣著干什么?不知道幫忙嗎?”
一聽這話,頓時四五個壯漢圍了上來,七手八腳的幫護士撿東西。
護士本來就漲紅了臉,結(jié)果突然被一群黑衣壯漢圍在中間,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陳逸忍不住撲哧笑起來。
這么一看,這群黑衣人倒也不是外表看起來那樣可怕。
陳逸反而從他們鐵塔一般的身體上,看出了幾分憨厚。
黑貓顯然對他們的舉動感到很丟臉,一臉的生無可戀。
可是看到陳逸的反應(yīng),又覺得這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堆著笑指路,將陳逸引到病房。
病房外,幾列黑衣人交錯站著,見到黑貓領(lǐng)著人進來,十分有秩序的打開一個通道。
剛打開病房門,就看到一個神色憔悴的青年順著聲音迎上來。
“這就是那位先生嗎?你好,真是勞煩了?!?br/>
他說著,伸出手。
“你好,我叫陳逸,您太客氣了。”
陳逸和他握了握手。
他的身后,躺著一個中年男人,左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此時面色蒼白。
直到進了病房,黑貓才終于忍不住露出焦急的神色。
“黑狗,老大怎么樣了?”
青年搖搖頭。
他的語氣難掩悲痛。
“從你走之后,就再也沒醒來過了?!?br/>
黑貓一聽,立刻轉(zhuǎn)頭對陳逸說道。
“先生,那就拜托您了?!?br/>
陳逸走上前,望、聞、問、切,仔細觀察了一番。
“你們老大最重的傷,應(yīng)該是后腦勺處的吧?!?br/>
陳逸下了個初步結(jié)論。
這也是醫(yī)院里的醫(yī)生給出的結(jié)論,二人點了點頭。
陳逸沉吟了片刻。
黑貓和黑狗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假裝是陳逸的助理,從而跟進病房的孫博文則努力在二人的目光下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陳逸開口。
“我能救你們老大,但是……”
沒等他把話說完,對面二人就神色一松。
黑貓更是一臉激動的走上前,握住了陳逸的手。
“太好了!我就知道您可以的!”
他用的力氣不小,陳逸一時竟然掙脫不開。
“我還沒說完……”
陳逸試圖解釋。
門外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再次打斷了陳逸的話。
原來,他們都心系黑虎的傷情,全都趴在門外偷聽。
雖然不知道陳逸說了什么,但是黑貓?zhí)^激動,聲音大了些,被他們聽到了。
“聽我說!”
眼看著再不阻止,下一秒事情就要不受控制了,陳逸連忙提高聲音。
孫博文見狀,也連忙跟著一起大喊起來。
門內(nèi)門外都因為他的聲音安靜下來。
黑貓和黑狗眼神熱切的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而陳逸已經(jīng)知道,不光如此,門外還有無數(shù)雙耳朵。
此情此景,就連向來十分淡定、心態(tài)很好的陳逸都忍不住緊張了一下。
“是這樣的,我必須要告訴你們的是,病人真的傷得很重,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危急?!?br/>
一旦開始解釋病情,陳逸的神情就變得無比嚴(yán)肅。
他的專業(yè)性不容置疑。
“我可以保證,我能讓他醒過來?!?br/>
陳逸先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
“但是,你們也不要高興的太早?!?br/>
陳逸緊盯著他們的神色。
“現(xiàn)在病人持續(xù)昏迷的原因,是因為受到重擊后,腦內(nèi)血腫淤積,腫塊堵塞導(dǎo)致的?!?br/>
他首先解釋病因。
“我可以給出兩個方案,兩個方案都能讓病人醒過來。所以具體要選哪個,就看你們了?!?br/>
黑貓還要興奮亂叫,黑狗一把拉住了他。
相比起來,在聽到陳逸的話后,黑狗的臉色反而緊張了很多。
顯然他已經(jīng)意識到,陳逸選擇一定不是那么好做的。
“先生,能麻煩您詳細說說嗎?”
陳逸贊賞的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第一種方案,就是我直接在病人的腦后施針,將他淤積的血腫直接打散,病人即刻就能清醒過來,并且很快活動自如。”
黑貓聽了,手攥得緊緊的。
他也意識到,現(xiàn)在激動并沒有用。
“第二種方法,是我將瘀血先封閉在病人腦中,然后逼入特定部位。這樣的后果是,病人可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不適,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br/>
陳逸將兩口治療方法和盤托出。
“這還用想嗎?當(dāng)然是第一種!”
黑貓忍住現(xiàn)在,終于憋不住了。
他立刻大叫出聲,聲音里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可是他旁邊的黑狗卻仍然緊緊盯著陳逸。
“先生,這兩種治療方案,您應(yīng)該都沒說完吧?”
不理會興奮的黑貓,黑狗突然開口。
“真聰明。”
陳逸忍不住開口夸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