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傷加舊傷,我覺得自己的這張臉是要廢了?!拔也皇钦宜?,要是我不去,今天死的會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難道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嗎?”
他把我從地上扯起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不許你侮辱我的家人?!?br/>
他是一頭發(fā)了狂的豹子,血紅著雙眼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剝。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像一條瀕死的魚做著無望的掙扎。
我拼命用手捶打他,情急之下眼淚都給逼出來了。呼吸越來越艱難,鼻子里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到潔白的地毯上。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是魔爪,我怎樣都逃脫不了?!耙院蟛辉S提起那兩個字?!?br/>
就在精疲力竭身體開始順著冰冷的墻壁往下滑的時候,他一把放開了我。我因為他的力量又反彈到地上。
他潔白的襯衣上沾染了我的鮮血,被他視如草芥一般脫下來扔到我臉上。
沒有動彈的力氣,索性就在地上躺著吧。整層樓都回蕩著震天響的關(guān)門聲。
不知過了多久,張媽悄悄進來了?!鞍パ剑〗隳氵@是怎么了?”
我沒有說話的力氣,由著她把我扶上床臟兮兮地躺下。
身上的傷痕火辣辣地疼,一個一個灼著我的心。
那一夜,我和佳唯都元氣大傷,破碎不堪。
第二天張媽告訴我,顧易昨天就因為公事出差了,說是要去一個星期。
我在家里躺了一天,用冰塊把臉上的腫消了,又給自己涂上藥膏,等自己表面看起來沒了異樣就逃回了學(xué)校。
本來想去看佳唯,結(jié)果她打來電話說自己沒有大礙,過兩天就可以出院,讓我不要去。
我知道,她或許傷的并不輕。最后還是順了她的意沒去探望,她需要自己的空間。
午飯之后我直接帶上復(fù)習(xí)資料去圖書館。
這個時期正值考試高峰期,走廊上自習(xí)室里不少埋頭做題的同學(xué)。我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計算著時間開始做題。
午后的陽光很暖,透過半開的窗戶灑到我的桌面??菰锏拈喿x理解耗費了不少精力,我漸漸犯困。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上披了一件衣服,對面還坐著一個人。
我坐起身,拿起將要滑落的衣服。
“你醒了?!彼咽种械臅旁谧郎?,好整以暇地笑看著我。
我在腦海中思考了片刻,想起來他是給我們代課的師兄,道了聲謝謝就把衣服還了回去。
他竟然認識我?大概是上次的遲到事件太讓人印象深刻了。
“最近要考四級了,沒想到你也是刷題黨中的一員?!彼穆曇艉芘?,帶著陽光的味道;他說話的時候喜歡笑,那笑容很很好看。
腦海中一個人的影子慢慢浮現(xiàn)。
我打斷自己胡亂的思緒,“怎么,師兄覺得我是學(xué)霸,不需要刷題?”
“這倒沒有,你看起來機靈又聰明,我覺得應(yīng)該跟他們不一樣?!彼f著環(huán)顧了四周。
我被逗笑了。不久之前顧易也這么說過我,說我機靈又自私,就像個永遠養(yǎng)不熟的白羊狼。
我還記得那天他心情很好,第一次沒有在餐桌上抵對我,還頗有興致地開起玩笑。
“那是師兄高估我了,其實我普通又平庸。”手機的鬧鈴響起,我該回去上課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