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朵咬牙抓緊了棉被,克制著對紀以承揮拳頭的沖動。
這男人幼稚又無賴!
“我打赤腳!”倪朵氣呼呼地下了床,地板的冰涼直鉆腳心,“阿嚏!”
倪朵迷蒙著雙眼,呆地像只樹袋熊。
紀以承不由分說地橫抱起倪朵,倪朵下意識地環(huán)抱紀以承的脖頸。
他的臂彎很有力,胸膛很結(jié)實,氣味很好聞。
倪朵怔然望著他,那深邃的灰藍眸像是會涌出海水,讓她沉溺。
秦朗在這時趕到病房,他見到親密的兩人,詫異到語塞。
難道倪朵和影帝關(guān)系曖昧的傳言是真的?
倪朵趕忙松開紀以承,跳到了地面,慌亂道:“領(lǐng)隊,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紀先生他想送我回家,然后......好吧,隨便吧?!?br/>
明明叫領(lǐng)隊別來探望她了,現(xiàn)在要她怎么解釋?
還有紀以承,都準備離婚了,撩她做什么?
秦朗藏起失落,不動聲色道:“多謝Don照顧我的隊員,現(xiàn)在由我送朵兒回家?!?br/>
相比起憑空冒出的影帝,他和朵兒相處多年,朵兒肯定會跟他走。
紀以承像是沒聽見一般,他再次抱起倪朵,讓她踩在自己的鞋面上,故意溫柔道:“地板涼,寶貝?!?br/>
倪朵嗆咳了聲,心里奔騰過一群草泥馬。
寶貝你個香蕉象拔蚌,肉麻死了!
秦朗頓覺自己多余,臉色變地難堪。
紀以承得意地微昂起下頜,挑釁道:“倪朵希望我送她回家?!?br/>
秦朗覬覦他老婆,不爭不是男人。
倪朵緩過神來,想要否認,卻被紀以承從后抱住。
紀以承讓倪朵緊挨著自己,貼耳道:“你要是讓我下不來臺,我就收購Fly動作隊,宣布原地解散?!?br/>
倪朵暗嘆著紀以承夠狠,對秦朗扯出假笑,“不麻煩領(lǐng)隊了,紀先生吃飽了沒事干,讓他送我回家就好。”
“朵兒,你被威脅了,就眨眨眼?!鼻乩什缓蠒r宜地解圍道。
他和倪朵相處多年,能感覺到倪朵對紀以承根本沒意思。
紀以承加大了懷抱力度,從牙縫里擠出聲音,“你敢眨眼試試?”
倪朵睜抬著水汪汪的小鹿眸,不自然道:“怎會被威脅呢?呵呵?!?br/>
紀以承懶得再和秦朗對峙,他直接把倪朵扛到肩上,大步走遠。
一路上,人們皆是驚呼——
“Don好帥??!”
“他抱的女人是誰?好像不是圈內(nèi)人?!?br/>
“管他的呢,拍照發(fā)朋友圈咯!”
倪朵對此充耳不聞,握著小拳頭敲打紀以承寬厚的背脊,“紀以承,你斯文敗類,快放我下去!”
“你沒穿鞋,腳丫要是弄臟了,就別想上我的車?!奔o以承板著俊臉,語氣嚴肅,“也別想著坐公交,你剛剛已經(jīng)被全城公交拉入黑名單了。再不老實,我就把你丟在馬路邊?!?br/>
不服氣的倪朵踢騰起雙腿,卻聽見紀以承倒吸了口涼氣。
嗯?好像踢到關(guān)鍵部位了。
“倪朵,我以后要是生不了孩子,你就等著見我律師吧。”紀以承沒好氣地把倪朵丟進副駕駛,“安全帶系好!”
倪朵努著小嘴,嘀咕道:“生孩子是女人的事。”
“沒我,你生的了嗎?”紀以承俯身湊近,若有似無的笑意極具侵略性。
倪朵撲閃了下眼睫,耳根開始發(fā)燙。
誰說要給他生孩子了?
不害臊!
“臉紅什么?經(jīng)不起逗。”紀以承搭在車門上框的雙手用力一撐,高挑的身體輕盈跳起,大長腿跨過了倪朵,落座于駕駛位。
倪朵睥睨著紀以承,“嘖嘖,不耍帥會死?”
“需要耍嗎?我本來就帥?!奔o以承一手打著方向盤,一手撘放在嘴邊摩挲著,眼中光影像是落盡星河。
柏川的夜繁榮依舊,紀以承倪朵忽然覺得,不說話的紀以承真挺帥的。
可惜,好好一帥哥長了嘴。
紀以承察覺到倪朵的目光,調(diào)侃道:“干嘛?被我單手開法拉利的模樣迷傻了?”
“自戀?!蹦叨浞藗€白眼,正視向前方,“明天能簽離婚協(xié)議嗎?”
對她來說,紀以承像朵生長在銀河對岸的罌粟,讓人輕易淪陷,但永遠都觸不到。
對他上癮就完了,還是盡快逃離地好。
“我們還沒兩清?!奔o以承將一張醫(yī)療明細單丟給倪朵,“你的醫(yī)藥費是我出的?!?br/>
倪朵大致掃了眼單據(jù),驚訝道:“五千?!”
她只是發(fā)燒,哪會花這么多錢?
紀以承是不是被醫(yī)院宰了?
“隱婚協(xié)議規(guī)定,離婚時夫妻雙方不應(yīng)存在財產(chǎn)糾紛?!奔o以承一本正經(jīng)著,眸光卻狡黠,“等你還清了,我們再離?!?br/>
他特意讓俞赫偽造了這張明細單,就算倪朵去醫(yī)院詢問,也露不出馬腳。
倪朵頓然喪了臉色,掰著指頭算起工資。
就算不吃不喝,最快兩個月才能還清。
很快,倪朵想到了什么,不甘示弱道:“隱婚協(xié)議上也規(guī)定,你回國內(nèi)一周內(nèi)必須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違約者賠償十萬!”
“那就麻煩倪小姐在一周內(nèi)還清五千塊。”紀以承悠哉地開啟車載音響,“況且,就算我違約了,你覺得我付不起十萬嗎?所以,我想違約就違約?!?br/>
“無賴?!蹦叨湫÷曕止玖司洌瑢㈦p臂交叉環(huán)在身前,“那紀先生先付違約金吧?!?br/>
十萬到手后,還紀以承五千,還凈賺九萬五。
不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奔o以承猛然加速,大幅度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盤,“沒離婚前,你也別想拿到違約金?!?br/>
倪朵雙手立刻抓握上車扶柄,怒目瞪著紀以承,“轉(zhuǎn)彎就轉(zhuǎn)彎,玩什么漂移?你以為你是藤原拓海啊?”
“我的車可比AE86貴多了?!奔o以承減緩了速度,俊臉上滿是彎道超車的驕傲。
倪朵輕呼出一口氣,懶得再和紀以承拌嘴。
得想辦法盡快弄到五千塊,這自戀狂的老婆真是一天都當不下去!
法拉利最終停在路燈昏暗的巷口,寫有“幸?;▓@”的小區(qū)招牌一閃一閃的,像是恐怖片才會出現(xiàn)的畫面。
“我到家了,再見?!蹦叨淦炔患按亟忾_安全帶,一溜煙跑下了車。
透過車前窗,紀以承目送倪朵步入黑漆漆的小區(qū)。
正準備調(diào)頭離開時,紀以承發(fā)現(xiàn)倪朵的帆布包還落在副駕駛。
“真是豬腦袋?!奔o以承拿起包下車,帆布包的背帶卻斷了,包里的紗布、跌打膏、創(chuàng)可貼散落一地。
紀以承不屑輕哼了聲。
倪朵到底是不是女人?。?br/>
正常女人的包里都是化妝品,她的包里怎么都是藥品?
背包廉價難看就算了,壞了都不知道更換。
紀以承收拾好了帆布包,小跑上前,“喂,你東西忘了。”
倪朵停步回眸,注意到帆布包那斷掉的背帶,便迅速從紀以承手中拿回帆布包,手指緊緊攥著背帶連接處,語氣有些不自然:“謝謝。”
紀以承沒有察覺倪朵的窘迫,自顧自地環(huán)顧起四周,眼前的矮小居民樓密密麻麻地挨在一起,斑駁的墻體爬滿青苔,屋檐還懸掛著不知名的液體。
這里真的可以住人嗎?
倪朵像是猜到了紀以承的心思,翻著白眼走遠。
“喂!”紀以承想要跟上倪朵,邁出半步時,卻看見自己的鞋面沾上了泥點。
天,他居然站在坑洼泥濘的道路上!
“外公在周末會舉辦新婚派對,你和我一起參加!”不愿再邁步的紀以承停在原地,高聲通知道。
“才不要?!蹦叨錄]再停步,也不管紀以承聽沒聽到自己的回答。
雖然外公對自己很好,但紀珍那刻薄嘴臉也實在糟心。
禮到就是心意到,外公會理解的。
一進家門,倪朵就被同居的好閨蜜梁唯撲了個熊抱——
“朵兒,你上熱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