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夕現(xiàn)在恨不得扒孟蘊一層皮,巴不得能把全世界的臟水全潑在她身上。
“誰說是我動的手?是她!”郎夕指控地伸出手指向孟蘊,露出的手腕和手指手背上有一小塊一小塊紅色的像是燙傷結(jié)痂,傷疤脫落之后的粉肉。
傅有南為防她出手傷人,一直從后面箍著她的腰和肩,她掐著傅有南的手,指甲都刺進了他的皮肉里。
“是她把我按進水池里的,難道看不出來嗎?”郎夕指著自己的頭和臉,試圖冷靜下來,但深呼吸的樣子和圓睜的眼,看起來就像個力圖證明自己行為能力正常的精神病。
從包廂出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紛紛看向郎夕和孟蘊,一個狼狽不堪,頭發(fā)和臉上全是水,一個沉著冷靜,身上雖然也濕了,卻是一副既不委屈也不愛辯解的冷靜模樣。
人心從來都是偏向弱者,有人已經(jīng)開始出聲讓孟蘊給個說法了。
可顯而易見的是,孟蘊并不是因為欺負了郎夕才成為討伐的對象。
而是因為她和傅有南那樁曾在東城這個圈子里盛傳的往事,今天剛好兩個主角到齊了,還加上個郎夕,沒人愿意放過這出登場好戲,又聽剛才郎夕說傅有南什么‘一廂情愿’,感覺其中還大有故事!
這是其一。
誰都知道聶黎今天是來等厲荊深的,加上之前的緋聞做基石,大部分人都覺得這二人有戲,結(jié)果厲荊深卻將帶孟蘊帶了來,孟小姐風(fēng)頭太盛,忍不住讓人想壓一壓。
這是其二。
厲荊深眼風(fēng)掠過看好戲的眾人,眾人頓時悻然閉嘴。
而他也并不理會,轉(zhuǎn)而問聶黎:“你一直在場?”
聶黎雖對厲荊深和孟蘊大有微詞,也極其不爽厲荊深命令的語氣,但她也不是不明是非之人,不愿扭曲事實潑人臟水,不僅不占理,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聶黎抄著手站得離郎夕遠遠的,撇開偏見之后,將以上過程大致敘述了一下。
但是她省去了其中一部分,就是孟蘊最后對郎夕說的一句話:對你和藹點,你還真就以為我與世無爭了?
這話聶黎覺得無足輕重,而且……貌似……也有針對自己的成分。
郎夕被人戳穿也沒露怯,反倒是更加理直氣壯地昂起下巴。
厲荊深聽完,波瀾不驚的威脅說:“現(xiàn)在你是自己走,還是叫保安,或者直接叫警察?”
郎夕不服,還想說什么,被傅有南一個眼神瞪?。骸澳阍亵[下去,你爸還會再讓你出門?你想試試?”
這話讓郎夕秒慫,縮在傅有南手臂里一動不動。
郎夕先動的手,孟蘊也將人教訓(xùn)得不輕,就當是郎夕活該,可厲荊深既然發(fā)話了,一聲道歉還是需要的。
傅有南對站在厲荊深身后的孟蘊說:“她最近情緒不穩(wěn)定,我替她說抱歉?!?br/>
他的瞳孔在燈光下出現(xiàn)堪比深海的奇異深藍色,幽幽望著她,給人一種深情的假象。
貼身的毛衣已經(jīng)濕透,孟蘊發(fā)著抖,目光清絕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