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居
(演戲)
“聽好,男神之所以高冷,除了本身的性格問題,一定是有原因的。具體說到殺生丸大人,當然就是父母感情不和,這種時候就要……喂,你有好好聽我講嗎?”杏伸手在必莉卡眼前晃了晃。
必莉卡瞄了杏一眼,小聲表示疑惑:“杏姐真的是為了幫我進入王宮,才鼓勵我接近殺生丸大人的嗎?”
“嘛,當然也有私心存在啦?!毙犹卮采希瑥拇材_的小木盒子中抽出一本線裝的藍皮本子:“看,這上面記錄的是我總結(jié)的不同類型的雄性的攻略方法,等每一類集滿三個實例,我就打算出書的!”她嘩啦啦翻動了幾頁,皺著眉頭說:“唔,目前看來,果然高冷型的成功率最低啊?!?br/>
過了一會兒,不見必莉卡回應,杏急忙蹲坐在床沿上解釋,卷曲的尾巴在身后快速晃動:“啊,我不是利用你的意思啊,這個,怎么說呢,互惠互利,對不對?”
“杏姐沒有錯啦?!北乩蚩銖娦α艘幌拢瑩蠐隙?,不安地說:“我只是覺得,欺騙殺生丸大人的感情,有些愧疚?!?br/>
“這種問題,還是等你成功之后再考慮吧!”杏展開其中一頁貼到必莉卡眼前,認真嚴肅地指導她:“殺生丸大人的攻略難度可是五星級以上的!”
***
“我應該已經(jīng)說過了,別再跟著我。”明亮的月色下,殺生丸拂開眼前的柳條,從林中緩緩走出。
必莉卡小跑著跟在后面,不時被低斜的枝條抽到臉頰或額頭,但她強忍著避開的沖動,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笨手笨腳一點。“如果我不跟著的話,殺生丸大人會不會更喜歡我一點呢?”
殺生丸像是沒有聽見,面無表情地繼續(xù)向前走。
“其實,殺生丸大人也喜歡有個人陪著說說話的吧?一個人走夜路,不會很寂寞嗎?”必莉卡像小尾巴似的綴在他身后,絮絮叨叨,不妨殺生丸突然停下步子,必莉卡沒收住腳,一下子撞到他身上。
……咦,好軟。
這是什么材質(zhì)?蓬松、柔軟又順滑,像溫暖而干凈的雪堆,又像沒有甜味的棉花糖。
必莉卡閉著眼睛感受,直到頭頂傳來殺生丸冷冷的聲音:“摸夠了沒有?”她才慌忙丟開手里松軟的一團,諂媚地仰臉笑:“殺生丸大人的尾巴……手、手感特別棒!”
殺生丸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必莉卡判斷不出這是否算好的發(fā)展,只能不斷僵笑。
但緊接著,她就被丟在了原地。殺生丸大概厭煩了同她廢話,直接御風飛走。
……心好累。
必莉卡深吸一口氣,提著裙子打算追上去。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你就是打傷我妹妹的小崽子?”
必莉卡一個側(cè)手翻躍出,回身看到來人,心里不禁一涼:是成年的大妖。
逼近必莉卡的男人有一頭孔雀尾巴般藍綠相間的頭發(fā),瞳孔極窄,看起來陰森森的。
必莉卡有些猶豫,按照杏的指示,她應當扮演懵懂無知的小妖怪,以降低殺生丸的防心,但眼前的孔雀男明顯要對她動手,怎么辦,這種時候應該示弱挨打,還是直接還手呢?
“真惡心?!笨兹改袇拹旱貕旱兔济粨P手,棕色的長鞭夾著風聲朝她抽來。
啊啊,不管了,總之不想挨打。
必莉卡張了張嘴,剛要念魔咒,鞭尾忽然被人攥在了手里,是殺生丸。
他沒有看必莉卡,話卻是對她問的:“臉上的傷,也是他打的嗎?”
必莉卡摸了摸臉上的腫痕,毫不客氣地告狀:“是他妹妹打的!”
長鞭被孔雀男和殺生丸一人攥住一頭,繃得筆直,孔雀男的嘴角卻忽然泛起冷笑?!斑@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殺生丸!”
……欸?!
必莉卡退到一旁,孔雀男反而和殺生丸打了起來。
這樣的展開實在有些令人出乎意料,必莉卡皺眉思索了半天,猜想,難道孔雀男的目標原本就是殺生丸,而不是為妹妹出氣。為難她,僅僅是恰巧遇上了,所以順手給個教訓?
不過,兩人的攻擊方式還真是賞心悅目,每一招都如行云流水般華麗,攻擊中還能兼顧從容優(yōu)雅,看得必莉卡幾乎忘了孔雀男下的戰(zhàn)書,只當一場表演來看,直到殺生丸鎮(zhèn)定地收回沾血的妖化手指,而孔雀男的頭滴溜溜滾落在地。
必莉卡:“……”
“哇哦,殺生丸大人威武雄壯!英……”
“閉嘴。”殺生丸止住必莉卡干巴巴的贊美,原地盤膝坐下,緩緩闔上了眼睛。
孔雀男已經(jīng)恢復了原身,是一只十分健壯的綠毛大狗,只有爪子和尾巴上的毛是藍色的。
必莉卡看了看地上的犬尸,又看了看殺生丸,疑惑地歪頭問:“不回去嗎?”見殺生丸不說話,突然了悟:“殺生丸大人……受傷了嗎?”
殺生丸的右手已經(jīng)恢復了人類的手型,但仍然籠罩著一層慘綠的顏色,顯然是中了毒。
必莉卡完全不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但卻知道,殺生丸直到尾原合戰(zhàn)之前,都還活得好好的,所以也不擔心,干脆在殺生丸對面坐了下來。
“其實,那天,我聽到殺生丸大人和統(tǒng)領在窄巷中講話了?!北乩蚩ūеドw,一邊仔細觀察殺生丸的反應,一邊閑聊似的說下去:“殺生丸大人不像是那種會為母親抱不平的人……啊,當然,不是指責您冷漠的意思??龋贿^,比起那種事,對殺生丸大人而言,更難以接受的應當是父親形象的崩塌吧。
從小景仰的父親,居然會喜歡上其他女人,而且還是一個人類……換做其他人,也一樣很難接受的?!?br/>
她沒有見過殺生丸的母親,但從杏的敘述中能夠感受到,那是一位很強勢的夫人。而十六夜則完全不同,她溫柔又和藹,還帶著一些少女的天真無辜。
根據(jù)杏的理論,正是犬大將那樣的大男人會喜歡的類型。
必莉卡不討厭十六夜,不如說,她很喜歡十六夜那樣性格的女孩子。但是,她和犬大將在一起,夫人會傷心的吧。
……會傷心嗎?那樣強勢的夫人。唔,即便傷心,也不會輕易表露出來吧。
必莉卡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輕輕柔柔地同殺生丸說話。
殺生丸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必莉卡悄悄看了一眼手中的小抄,愈發(fā)心塞。
雖然杏姐說過,攻略殺生丸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交心”,但對她而言,演戲真的太勉強了。
***
時間倒回太陽落山前。
杏的小屋中,培訓還在繼續(xù),但必莉卡低著頭深呼吸了兩次,下定決心抬起頭來拒絕:“對不起哦,杏姐,我……大概做不到的。雖然這可能是一條捷徑,但是,我并不喜歡殺生丸大人?!彼詻]有辦法自然地親近他。
“說謊,怎么會有人不喜歡殺生丸大人啊!”杏那雙黑亮的杏核眼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必莉卡:“殺生丸大人多么英俊,氣質(zhì)多么高貴,還有殺生丸大人搭在肩上的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啊,只憑想象也知道手感一定……唔唔唔,不能繼續(xù)想下去了!”
杏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從眼冒紅心的狀態(tài)中回神,瞪著必莉卡繼續(xù)指責:“要不是因為我是殺生丸大人最忌諱的半妖,早就自己上了!而你身為純血統(tǒng)的妖,竟然說不喜歡殺生丸大人?!你你你……怎么能浪費自己的血統(tǒng)啊!”
“噗!”什么血統(tǒng),她只是個人類而已,如果殺生丸大人知道了真相,會更厭惡的吧。
必莉卡坐到杏身邊,手指點著下巴,望著天花板,不確定地說:“也許是氣場不合吧,我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冷冰冰的類型啦?!?br/>
杏頓了一下,突然拿藍皮本子遮住下半張臉,眉眼彎成月牙形,嘿嘿壞笑:“噫,我懂了。必莉卡,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欸?”
“老實交代,昨晚你刻意討好殺生丸大人的時候,心里有沒有想著別人?快說快說!”
有、有嗎?
……有的。而且不止一次。
殺生丸的態(tài)度越冷淡,越讓她忍不住想起那個人。不斷想象如果換他聽了這句話,該是什么反應,甚至忍不住拿殺生丸和他對比,從發(fā)色到眼睛的形狀,從步伐快慢到指甲的長度……
必莉卡臉紅紅的,輕輕點了點頭。
“哇哦!是愛情!”杏夸張地喊了一聲,眼睛閃亮起來,一個人在床上興奮地翻滾了半天,不再追究必莉卡不喜歡殺生丸的原因,而是捧著本子爬起來,嘴里叼著筆帽含糊不清地采訪:“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哎呀,別不好意思嘛!說說,跟姐姐說說?!?br/>
“他、他在尋常人眼中,也許有些危險,但對同伴卻很溫柔、很可靠……”
必莉卡從沒想過,自己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當著才認識一天的犬妖的面,想起那個人,講起那個人。
這就是心動嗎?是喜歡嗎?是愛情嗎?
她輕輕按住心口,該怎么形容這一刻的感覺呢?就像從深海浮出水面吸到第一口清爽的空氣,睜開眼睛的瞬間,在灰蒙蒙的天空中一眼望到了彩虹。
作者有話要說:站男主的可以排隊了,近期就要公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