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金水指著通往房間和廁所的一小段走道說道:“在這加道門,沒事的時候別打開就成。”
“嗯,這樣啊,本來我就想加到門的,這樣看著清爽,還不被人窺測隱私?!?br/>
一聽王靜這話,林金水也就放心的笑了,他就怕主家有逆法的心思,和他們這些匠人們對著干,那這活計可就不好做了。
王靜詢問道:“你看我這房子能打些什么家具嫁妝?”
林金水回道:“房子平方還算大,其中一個是做書房的吧,家具就好打的多,兩個房間兩個衣柜,還有書架書桌,梳妝臺要不?”
“要,我還要床?!蓖蹯o立馬道。
“?。俊绷纸鹚汇兜?,苦笑道:“王老師,你刁難我呢,這床不可以買現(xiàn)成的嘛。”
王靜癟嘴道:“現(xiàn)在買的那些床質量那叫一個差,還有接口都上的膠水,對人體危害可大了,我就要手打的床,金水,我可告訴你,不許給我偷懶用膠水,必須是用竹釘。”
林金水真的有些欲哭無淚,叫苦道:“你比周扒皮還周扒皮,這我一個人沒個三月怎么可能做的好?!?br/>
王靜得意的笑道:“要不我怎么想請你這個熟人給我裝修呢,熟人好辦事,這工錢還好說?!?br/>
林金水感覺被欺負了,不過這欺負的他心里暖暖的,臉上還是得裝出點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然可就沒飯吃了。
“那我打家具的期間你管飯不?”
“管。”
“管住不?”
“管?!?br/>
“那我還有幾個錢可以余?!?br/>
“一萬五的木工費,如何?”
林金水眼前一亮,這買賣還真不虧本,平常裝修木工費也就一萬上下,這活計雖然費點力,但是還是有賺頭的。
“成,這買賣我接了,不過你得給我租個地方打家具,我一個人在東海,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得你照應著。”林金水要求道。
“早就備好了,跟我走吧,小林子。”
“嗻。”
這一下又逗的王靜笑口顏開,在林金水看來,就算是免費幫忙他也認了,只要能和她單獨相處就什么都知足了。
林金水被領到了一家老舊的宅子里,宅子墻外畫了個拆字,看樣子沒多久這里就要拆遷了,不過卻方便了林金水打家具,四周的人都搬空了,不怕吵到人。
就是這斷了水,有些不方便。
“王老師,晚上你該不會讓我住這吧。”林金水可憐兮兮的望來,眼里好像都能擠出淚水了。
王靜看著這里的環(huán)境,也覺得過意不去,道:“不會,你就暫時住我家里,反正我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br/>
“那真是太好了?!绷纸鹚ⅠR歡天喜地起來。
王靜瞧了,逗道:“不過要付房錢?!?br/>
“?。俊绷纸鹚徽?,看見王靜那戲虐的眼神,就知道上當受騙了,急忙道:“王老師,你可不能做周扒皮啊,你要是做了周扒皮,你在我心目中高帥富的形象可就要崩塌了?!?br/>
“呸,瞎說什么呢,應該是女神才對?!蓖蹯o糾正道。
“王老師,你不害臊,自比女神?!绷纸鹚馈?br/>
“怎么的,我這條件難道稱不上女神嗎?”王靜雙手一叉腰,挺起上身來洋洋得意道。
林金水看著那兩團豐滿,連連點頭道:“就這分量,稱得上女神,多少尺碼?”
王靜這才意識到炫過頭了,急忙收胸嗔罵道:“小孩子家家的別瞎問,走,去買材料去。”
二人去置辦了木材,打算明兒一早就開工,買了菜回家正回家,到了小區(qū)門口,孫大福急忙搖下車窗喊道:“王老師,林先生,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我等你們有兩小時了?!?br/>
王靜一愣的,小聲問道:“他來找我們做什么,該不會是敏敏又翹家了吧?”
“應該不是,我想還是醉生夢死印記的事,走,過去問問?!绷纸鹚焓直憷⊥蹯o的手走向馬路對面。
王靜被突然的牽手弄的渾身一震的,臉刷的一下尷尬紅起來,被牽手不可怕,可羞人的是牽手的是自己以前的學生。
王靜好像做賊似的,四下瞥瞥,深怕被什么熟人瞧見似的,幸好沒什么人發(fā)現(xiàn)。
過了馬路,王靜便急忙抽手了,林金水心里小小的樂了一把,暗道一回生兩回熟,下次鐵定能拉更久的手。
孫大福急忙下車來,沖林金水著急道:“林先生,還請你幫幫我,那個老木匠他說什么不肯原諒我,非要和我家鬧個魚死網(wǎng)破,你說這可怎么得了?!?br/>
林金水狐疑問道:“我說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鬧到如此地步?”
“這個……”孫大福有些為難,支支吾吾起來。
林金水見狀,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我本事再大,也大不過仇恨,據(jù)我所知,如果真把那人逼急了,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來,我也幫不了你,到時候吃虧受苦的還是你一家子人。”
林金水這么一番話猶如大石敲在孫大福脆弱的心靈上,他面色頓時大變,不再有所猶豫,開口便道:“這事情全賴我,林先生,我如果告訴你事情真相,你能不能答應替我保密,畢竟這是我人生中的污點,說出去實在是丟臉?!?br/>
林金水一愣的,不解問道:“還要保密,看來這事夠大的啊,保密不保密,我說了不算,得王老師說了算?!?br/>
王靜見林金水居然尊重自己的意思,心里很是歡喜,便道:“如果這事保密對敏敏有好處,我愿意保密。”
孫大福雙手合十感激道:“謝謝王老師,事情是這樣的,我和老木匠錢森的女兒其實是老情|人,當年我一時糊涂,害的他女兒一尸兩命,所以錢老爺子才會這么恨我,要我家不得安生?!?br/>
“下流,無恥?!蓖蹯o臉色鐵青一片,立即怒斥罵道。
王靜罵完了還覺得不解氣,拉著林金水就步入小區(qū),一副不愿意幫人的樣子。
孫大福一見急了,急忙沖過來張開雙臂攔住去路,懇請道:“王老師,這事我也是幾年前才得知的,如果當年我知道她懷了孕,我是絕對愿意負責的,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聽到這話,林金水暗暗佩服這個老木匠心計夠深沉的,這孫大??隙ㄊ孪炔恢烙羞@仇怨在內,等到裝修好了,下了咒術才告知這些,叫孫大福夫妻鬧矛盾,這咒術再一發(fā)作,嘿嘿,這一家人不醉生夢死才怪了。
“我們才不會幫一個始亂終棄的混球?!蓖蹯o憤憤哼道。
孫大福繼續(xù)懇請:“是,我是混球,可你們不幫我,難道就忍心敏敏她們娘倆跟著受苦嘛,她們是無辜的,要有錯,都是我一個人的,她們不該跟著我受牽連?!?br/>
這么一說,王靜動容了,要走的腳停住了,她抬眼看向林金水,眼神詢問起他的意思。
林金水看了一眼孫大福,見他是真心懺悔,便道:“我可以幫你,不過這一切都基于人家肯原諒你的份上,如果老木匠不肯罷手,我是不會插手太深的?!?br/>
林金水的意思很明白,不是幫你,是幫你的家人,如果人家硬要害人到底,你就等著被棄卒保帥吧。
孫大福咬牙,想討價還價,但是一對上林金水那銳利的眼神,便不敢開口了,忙道:“是,我一切都聽你的,還請上車。”
“現(xiàn)在去?”林金水皺起眉頭來看看天色,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
王靜道:“你去一趟吧,我回去做好菜等你回來吃?!?br/>
聽到這話,林金水臉上洋溢起美滋滋的笑容來,點點頭上車和她揮別。
車在路上行駛,孫大福偷偷瞄向了林金水,見他沉默不語,有些擔心問道:“林先生,你待會兒會怎么幫我?”
“你在擔心我對付不了他?”林金水嘲諷的看向孫大福。
孫大福被林金水的眼神一瞄,渾身就不自在,忙虛偽道:“哪里,我不過是怕您法力太高深,傷了他,畢竟是我不對再先?!?br/>
“哼!”林金水的窺心瞳哪里看不出孫大福內心的狡詐心思,他巴不得林金水把人斗的完敗,這樣他就可以逍遙快活了。
孫大福見林金水面色不快,不愿意說話,也就識趣的閉嘴了。
車子開到了郊區(qū)外,這是一間老舊的屋舍,前后屋的格局,前屋是作坊,擺滿了工具和木材。
后屋有三層樓,是住人的,遙遙便見到這后屋內一片漆黑,人都聚在前屋內。
因為天氣炎熱,前屋大門沒關,上門便可以見到一位老木匠在做著活計。
老木匠赤膊上身,雖然已經(jīng)年老,但是一身腱子肉沒怎么消失,一如既往的健碩。
這位便是錢森木匠師傅。
“錢老爺子?!弊哌M屋來,孫大福便小聲喊了聲。
嘎吱!
錢森手里的拉鋸嘎然而止,他扭頭瞪過來,在燈光下,他的一對瞳孔很明亮,猶如夜晚的貓眼反射的光明一般兇悍射來。
林金水一見到他的目光,心頭一震的,直覺得可怕,太銳利了,銳利的讓人心慌慌的。
林金水眉心一緊的,《魯班書》再度飛了出來,書靈飛出去,想要到錢森的頭頂飛一圈,但是林金水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書靈居然被錢森銳利的目光給逼的不敢靠近三尺,只敢在他周身旋轉一圈,然后飛回了林金水的跟前。
《魯班書》翻開來,顯示道:“目光銳而崩,與天爭命中,此人深受魯班詛咒,命不長久?!?br/>
人眼有神,則精氣足,可如果太過銳利,則是剛而易崩,就好像玻璃一樣,一砸就碎,命不長久,真正健康的眼神是銳中帶柔,就如道家講的陰陽相濟一般。
林金水見到這行字時,內心的震撼是巨大的,詫異的抬眼看向錢森,他萬萬沒想到居然真有人受了魯班詛咒。
這么說來,他修習法術,豈不是已經(jīng)在步入后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