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br/>
蕭綺年清了清嗓子,“事情是這樣的……”
他將整件事情簡單地陳述給對方聽,說完又怕駱華池怪罪陸錦時,于是添了句:“舅舅你不用夸我,我救我女朋友是應(yīng)該的?!?br/>
夸?
駱華池差點(diǎn)被他那離譜的借口給氣笑了,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少年許久才起身道:“好好養(yǎng)病,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只是來走個過場而已。
唐好一臉難以置信,“他就這么走了?”
這特么是親舅舅么?
對于駱華池的冷漠,蕭綺年早已習(xí)以為常,還很善良地為其開脫:“他那是替我報仇去了,等著瞧吧,不出半個月,那些下黑手的人準(zhǔn)會落網(wǎng)。”
他對那幾個紈绔子弟的家族那么打壓,八成是將人惹惱了,所以蓄意報復(fù)來了。
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證明是他們干的,但十有八九錯不了。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是,那些勉強(qiáng)算得上是二流的家族,怎么會有這個膽量做這種事?
蕭綺年百思不得其解望著天花板,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一只手忽然蓋住了他的眼睛。
隨后便聽見那個捂自己眼睛的少女低聲說:“睡吧,別想了,已經(jīng)快凌晨五點(diǎn)了。”
流了那么多血,不好好休息怎么成?
“哦……”
蕭綺年閉上眼的同時,疲倦就如擊潰堤壩的洪水一般,鋪天蓋地地朝他那搖搖欲墜的意識襲來。
沒過多久,一陣均勻的呼吸撲打在少女的手腕上。
陸錦時默默地收回了手,回頭看了一眼唐好,道:“好好姐,你先回去休息吧?!?br/>
“那你呢?!?br/>
唐好看著她烏青的眼袋,料想她肯定是沒睡夠。
陸錦時搖了搖頭道:“我在這里睡就好,一會兒他醒了要是見不著我,又得鬧了?!?br/>
再過兩個小時,天就亮了,她在哪兒補(bǔ)覺都一樣。
唐好熬了夜,才剛睡沒多久就被她叫醒,這會兒實(shí)在是熬不住了,便點(diǎn)頭道:“那行,有事就打電話,我天亮了再來?!?br/>
“好?!?br/>
陸錦時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送直打哈欠的女人遠(yuǎn)去后,便轉(zhuǎn)身走到沙發(fā)前躺了下來。
她很累,累到剛躺下,眼皮子就開始不停地打架。
但不知怎么的,眼珠子就是忍不住睨向病床上的少年,就這么失神地望著,漸漸墮入夢鄉(xiāng)……
……
天亮了。
陸錦時是被來給蕭綺年換藥的護(hù)士吵醒的。
所以坐在沙發(fā)上愣了很久才拿起沙發(fā)角落里的手機(jī),點(diǎn)開一看,竟然已經(jīng)九點(diǎn)多了。
而已經(jīng)換完藥的蕭綺年見她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便問:“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
陸錦時起身將被壓得有些褶皺的警服折疊好,然后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這套睡衣,不由扶額輕嘆了一聲。
出來的匆忙,都忘了自己還穿著睡衣呢,這可怎么出去買早飯?
就在她糾結(jié)不已時,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屋內(nèi)的兩人紛紛朝門口看去,只見神清氣爽的唐好拎著兩個袋子走了進(jìn)來,其中一個袋子裝著兩盒早飯,另一個袋子……
“好好姐,”
陸錦時不解地探頭道:“你這手里提的是什么?”
話音剛落,眼前的女人便將其中一個袋子丟給了自己:“喏,衣服,穿著睡衣出入多不方便?”
說完,她將另一袋早餐放在桌上:“早餐我也順道買了。哦對了,我一會兒要回唐家一趟,老爺子又在家里跳腳了,我得回去息事寧人一下,省得天天不得安寧?!?br/>
女人一臉煩躁地擺擺手,丟了句‘留步’便又離開的病房。
一時間,整個病房靜悄悄的。
陸錦時彎腰拾起袋子,扭頭對床上的少年說:“我去廁所換個衣服……你別掀被子,小心著涼。”
“哦……”
蕭綺年眷戀不舍地看著她走進(jìn)廁所。
廁所的門一關(guān)上,就忍不住趴在床上呲牙咧嘴,直吸冷氣,卻因?yàn)閭牡胤接行擂?,連自我安撫都做不到,生怕夠不到反而又扯到了傷口。
直到陸錦時從廁所里又走出來,他依舊是那個姿勢,活像一只鱉。
陸錦時沒忍住抿嘴笑了下,趁對方發(fā)難前便彎腰拎起早餐,然后放在病床的餐架上,問他:“疼吧,以后還敢不敢逞英雄了?”
“敢啊?!?br/>
蕭綺年嘴角微揚(yáng)道:“再說了,我那可不是逞英雄,我那是在救未來的準(zhǔn)媳婦,萬一你有個什么好歹,你讓我上哪兒哭去?”
又貧嘴。
陸錦時瞪了他一眼,然后將飯菜推到他面前:“小心燙?!?br/>
“你也吃?!?br/>
蕭綺年拍了拍床單,示意她也坐下來跟他一塊兒吃。
陸錦時點(diǎn)頭坐了下來,剛吃兩口,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少年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好像有什么話要說。
“怎么了?這么看著我?”自己剛剛有洗過臉啊……
就在她疑惑不已的時候,蕭綺年忽然放下筷子,認(rèn)真地說:“我們訂婚好不好?等我出院,我們就訂婚。我知道,你不喜歡高調(diào),所以就我們兩個人也可以?!?br/>
他只是想找個羈絆捆住她,給自己一點(diǎn)安全感,這樣不論他去哪里,都會覺得有人在等著他。
陸錦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臨近的高考,不由沉默了。
還有半年,他就要去漯市讀書了。
而那之后,她還要再等一年才能見到他。
說是給他安全感,其實(shí)自己也一樣需要這份羈絆,就好像……他一直都在自己身邊似的。
“錦時?!?br/>
蕭綺年依舊嚴(yán)肅地說:“訂婚就不一樣了,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可以輕易說分手?!?br/>
他最擔(dān)心的,還是‘意外’這兩個字。
陸錦時望著他那雙堅定的目光,不知怎么的,腦子忽然有點(diǎn)不受控制了,等她重新拿回控制權(quán)后,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
她說,好。
干脆得有些難以置信。
以至于剛換完藥的蕭同學(xué)一激動,又把傷口扯裂了,直接趴在床上嗷嗷直叫。
陸錦時無語地按下呼叫器,將還沒吃幾口的飯菜暫時都端走,方便一會兒換藥。
他可真是太能作妖了,才剛換完藥,他就把人家護(hù)士姐姐的杰作給糟蹋了。
以至于護(hù)士得知是他自己扯開了傷口,整個臉都沉了,一邊包扎一邊訓(xùn)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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