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眼前一黑,倒在慕城懷里。
“雅雅!”
“放平,別急。”陸展徹急忙出聲。
慕城把安雅平放在沙發(fā)上,陸展徹上前檢查了一下,做了急救措施,“受了刺激,休息一下就好?!?br/>
“陸醫(yī)生,外婆的身體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慕城問道。
陸展徹搖搖頭,“我只是個醫(yī)生不是神,不可能跟時間抗爭?!?br/>
慕城神色凝重。
“現(xiàn)在,只能盡量讓老夫人保持心情愉悅?!标懻箯亟又f道。
慕城點點頭。
沒多久安雅醒過來,眼眶泛紅。
“我們先回去,有事打給我?!标懻箯乜戳丝窗惭糯_定沒事,說道。
“多謝你,陸醫(yī)生?!蹦匠瞧鹕硭投顺鲩T。
書房。
慕城回去的時候,安雅整個人縮在沙發(fā)里,雙手環(huán)膝,烏黑的發(fā)落在身體兩側(cè),肩膀輕輕的顫抖。
慕城的心一下就被刺的生疼,生老病死,沒人有辦法阻止……
他上前,抱住安雅,默默地給她力量,給她平復傷痛的時間。
“阿城,我難過?!卑惭艈≈ぷ诱f道。
“我知道,我陪你?!蹦匠鞘站o了懷抱。
好半晌安雅才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
兩個人一起平復了一下心情,才下樓,陪外婆。
*
安天磊失蹤之后,趙瑜每天都活在恐懼中,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警方一直也找不到。
雖然說那個地方水流湍急,但,趙瑜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安天磊似乎是還活著。
她現(xiàn)在精神高度緊張,糾結(jié)了許久托了關系去監(jiān)獄探望了謝德。
“你怎么來了?”謝德見到趙瑜非常的意外。
“我,我害怕?!壁w瑜眼眶紅了。
“怎么了?”謝德急忙問道。
“安天磊……”趙瑜把安天磊的事說了一遍。
謝德看著趙瑜的神色立刻猜到是趙瑜設計了安天磊,眉心緊鎖。
“你,還是去陪安岳?!?br/>
趙瑜愣了一下,謝德的意思是讓她走,但是她如果真的走了,剩下謝德一個人,萬一安天磊要是還活著他不就……
“走?!敝x德堅定的吐出一個字。
“阿德?!壁w瑜心里酸澀的不行,她很愛謝德,即使他們之間隔著一個安天磊,她也愛他。
謝德起身,不再跟趙瑜說話,她必須離開他才安心。
趙瑜抹著眼淚離開。
回到安家,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訂了第二天機票準備離開。
晚上。
趙瑜剛剛關上了門,就聽見敲門聲,她以為是傭人,“什么事?”
門外沒人應聲,趙瑜走過去拉開門。
“啊!你!”
安天磊站在門口。
“怎么,我的老婆看見我活著回來很意外。”安天磊的聲音涼的刺骨。
“老,老爺……”趙瑜想極力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但,她顫抖的聲音和打顫的身體完全出賣了她此時的真正情緒。
“呵?!卑蔡炖谶M門隨手關上門。
趙瑜踉蹌后退,跌坐在床上。
“趙瑜,我安天磊這輩子沒這么被人耍過,用別人的孩子糊弄我,和別的男人廝混,很好。”安天磊眸光森冷的落在趙瑜的身上。
“我……”趙瑜想解釋,想找個理由穩(wěn)住安天磊,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時候完全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趙瑜,知不知道欺騙我的人,下場都是什么!”安天磊冷冷的出聲。
趙瑜全身戰(zhàn)栗。
“安岳,你的兒子,很快會讓你看到?!卑蔡炖谛Φ臍埲獭?br/>
“啊,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不要傷害小岳?!壁w瑜撲通跪在安天磊的面前。
“我怎么會傷害他,他可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過是把他叫回國而已?!卑蔡炖谀抗庾陨隙侣湓谮w瑜身上。
“你……”趙瑜淚如雨下,怎么辦,現(xiàn)在她要怎么辦,她當初就不應該自作聰明,她如果不去設計安天磊他就不會懷疑自己,不會發(fā)現(xiàn)小岳不是他的孩子,他就不會……
“趙瑜,聽著,我會讓你們一家團聚。安岳,謝德,我都會救,他們很快都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安天磊涼涼的說道。
“不要,我求求你,老爺,你要我怎樣都行,別傷害他們?!壁w瑜哭著說道。
安天磊眸底一片森寒,“為了一個男人為了一個野種求我!”
安天磊彎腰,一把扣住趙瑜的脖子,狠狠的把她扔在床上,“趙瑜,你真是下賤!”
三天后。
謝德被保外就醫(yī),他咳血。
他的主治醫(yī)生姓王,是之前安天磊的主治醫(yī)生。
王醫(yī)生在給謝德檢查的時候,看似無意的給他看了一張照片,是趙瑜被綁在椅子上,一身的狼狽,明顯是被人欺負過的。
謝德一把抓住王醫(yī)生。
王醫(yī)生掃了謝德一眼,他心里瞧不上謝德,在他看來,安天磊對謝德是有知遇之恩的,但謝德根本不思回報,還跟趙瑜弄出了那些惡心的事。
謝德急忙松開手,“求你們,放過小瑜。”
“老爺說了,這輛車上是他的仇人,今天下午三點從醫(yī)院前面的那條街經(jīng)過,地下停車場有一輛越野車,車鑰匙在車子底部,你如果能把車子上的人撞死,他就放了趙瑜,要不然就讓她繼續(xù)伺候大家。”王醫(yī)生壓低了聲音說道。
謝德身體輕顫,小瑜……安天磊竟然!
王醫(yī)生站直了身體,“去不去隨你。”音落人出了病房。
謝德的手邊多了一把鑰匙,是手銬的鑰匙,他急忙收好,靠在床頭,如果不是為了讓自己安穩(wěn),小瑜一定不會去算計安天磊。
現(xiàn)在,她在受苦……他沒得選。
謝德眸底閃過一片堅定。
下午兩點五十,謝德用鑰匙打開了手銬,活動了一下筋骨,門口有兩個警員,其中一個去了廁所,謝德找準時機,開門沖了出去,用燒水壺打在了警員的后頸,警員當時就昏了過去。
前面守著的護士也嚇壞了。
謝德上前一把扯斷電話線,朝電梯跑去,飛快的上了電梯,電梯里面沒有人,謝德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地下停車場。
找到了那輛車子,他沖上車子,兩點五十八,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握了幾次,腳下一踩車子躥了出去。
護士報警附近的警員迅速的趕過來支援。
謝德直接闖桿沖了出去,沖到馬路上,看見那輛安天磊指定的車子,一咬牙撞了過去……轟!一聲巨響,謝德眼前一片刺眼,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此時,郊外的某處別墅。
安天磊悠哉的坐在沙發(fā)前,屏幕上是謝德裝車的場景,趙瑜被捆在他的身邊。
“看到了嗎,謝德瘋了?!卑蔡炖诿蛄艘豢诓?,眸底是報復后的快意。
“啊,不要不要?!壁w瑜泣不成聲。
“這么慘烈的撞過去,就算是不死也會沒半條命。”安天磊接著說道,他看著趙瑜,唇角揚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你,你這個人渣!”趙瑜狠狠地瞪著安天磊。
“人渣,我?”安天磊刷的起身,啪,一巴掌打在趙瑜臉上。
“賤人,水Xing楊花的女人,嫁給我還敢跟別的男人亂搞,你才下賤!你們都下賤,未婚先孕,懷別人的孩子!你們都是下賤的女人!”安天磊呼吸加快,狠厲的瞪著趙瑜。
“是我們就是下賤,安天磊,你不下賤嗎,你明明知道溫娉婷懷了別人的孩子,還是愿意娶她,你為了錢什么都可以出賣,你才無恥,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你以為我會看上你,你才是這個世上最可悲的男人,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你!”趙瑜尖叫道。
她看見有人把謝德從車子上抬了下來,他全身上下都是血,手腕上還帶著她給他買的紅繩……
心抽搐的疼著。
“趙瑜!”安天磊狠狠地瞪著趙瑜,接著吐了一口氣,“你還不知道另外一輛車上,是誰吧。”
趙瑜全身的血液迅速的凝固,“安天磊!”
“還真是聰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安岳,我的兒子,死他也是埋在安家,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安穩(wěn),入土之后,我會再把他挫骨揚灰!”安天磊狠狠地說道。
“啊,安天磊你不是人,你不是人!”趙瑜哭喊著,她的兒子她愛的男人。
安天磊就是個瘋子,他讓他們父子相殘,他……
“我就是個瘋子,趙瑜,我瘋也是被你們這些賤女人逼瘋的?!卑蔡炖诤莺莸某w瑜撲了過去。
屏幕上兩個人全身是血的男人被抬了出去,趙瑜被安天磊按在沙發(fā)上折騰。
趙瑜心都疼的麻了,她恨不得自己現(xiàn)在能喝安天磊的血!
她積攢了一點力氣,一口咬住安天磊的脖子。
“?。 卑蔡炖诔酝?,一巴掌打在趙瑜的臉上,趙瑜被打得昏死過去,他也失去了興致,起身,穿上衣服。
撥了個號碼,立刻有幾個男人走了進來。
“弄醒。”安天磊狠厲的看著趙瑜。
立刻有人弄來一盆水,潑在趙瑜身上。
趙瑜打了個機靈醒過來。
安天磊的手機響起,號碼是他重新?lián)Q的,知道的只有他的心腹。
“說?!卑蔡炖诜帕嗣馓?。
“謝德當場死亡,那個賤種已經(jīng)被送進手術室,正在做左腿截肢?!彪娫捘沁吺峭踽t(yī)生的聲音。
趙瑜聽得清清楚楚,“安天磊,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