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訓練場上,二牛來的最早,小書生和二牛差不多同時間到,謝小樹都稀奇地比其他隊員來得早。
云祈先是將熱身的辦法給大家示范了一遍,然后逐個幫著二牛等人將每個動作做到位。
當鐵力、謝多子、云有水趕到的時候,二牛、小榆錢他們已經(jīng)將動作練熟悉,謝小樹站在謝老四家的雙胞胎面前,煞有介事地指點著兩人。
鐵力道,“不是說好了今天教我們嘛!”
鐵力有些心急,她生怕云祈因為之前之事的緣故,私藏了不肯教他們。
云祈笑了笑,坦然地說道,“別著急,大家都有,主要是這套熱身的需要旁人輔助訓練,我就先教了二牛他們。一會兒你們學習的時候,有他們輔助,可以進步的更快一些。”
說著,云祈讓眾人列隊。謝多子不肯學,站到了一旁。云有水起先是猶豫的,但是看到云祈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沒有任何表情,對待他和旁的學員一樣一視同仁。在心里做了決定,云有水就站在了最后一排,跟著大家一起學了起來。
小豁牙也跟著站在了謝小樹的身旁,看在兩人昨日里一起躲懶的情分上,謝小樹看謝老四家的雙胞胎練習的差不多了,就走來專門給小豁牙輔導。
云祈則站在鐵力的身旁,仔細地糾正她每一個動作,有些時候還會演示給她看。隊里只入選了兩個女子。鐵力在云祈的輔導下,很快做的比二牛他們還要好。
“諾,每天早晨或者干活前,熱身一下,會對身體有好處,做完之后干活,會更加省力輕松。”
云祈的每句話,鐵力都仔細地記在了心里。
謝家歡做完辦公室的工作,來到村頭的時候,有些訝異,原先懶懶散散的年輕人們此時都排成了整齊的隊形,謝小樹在點名。
總歸是好現(xiàn)象,謝家歡沒有多問,每日例行的訓練如常進行。
跑步中,經(jīng)過云祈教授的完成了跑前拉伸訓練的隊員迅速地感覺到差別,云祈在呼吸上,還在不停地用自己的節(jié)奏去感染大家,讓大家找尋自己合適的鼓點。
謝家歡拿著一塊手表,在記錄時間。詫異地發(fā)現(xiàn)這一日,隊員整體在速度上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謝多子從前是不用費力氣就能跑在前五的,但是這一日,為了保持原先的名次,謝多子用了比往日多了不少的力氣。
謝多子不敢再堅持,他在訓練之后迅速地找上了云祈。
云祈將訓練要點和動作都適當?shù)亟唤o了小狗蛋,在她的觀察中,小狗蛋性格耿直,就是平日里人們常說的一根筋。但這一根筋不是沒有好處的,在平常人都很不耐煩的重復性訓練上,小狗蛋往往堅持的比大家都好。
而二牛、小書生心思顯然都不會用在武力值的提升上。榆錢的有點在于耐力,云祈曾經(jīng)聽到雙胞胎兄弟在私底下說榆錢這些日子每天都去練習彈弓。
對于雙胞胎兄弟,年紀還太小,沒有定型,云祈想著等到年底就七零年了,大家也都明白,就該給他們找出路了。
云祈一邊想著打算,卻看見謝多子朝著她走來。
謝多子是跟著母親外嫁來小王莊村的,比起同齡人他都要更加早熟。
不是本村人的緣故,哪怕謝多子打贏了架,也從不拉幫結派接受別人的示好,就是為了防止樹大招風。
他只想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這一次若不是陰錯陽差地加入了護村隊,謝多子是沒將村子里面的變化放在心里的。
他本來看不慣小狗蛋和云祈的招搖??墒墙裉煸破碛脤嵙Ω嬖V謝多子,她有他不知道的訓練辦法,甚至她可能還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謝多子再三思量之后,選擇直接找上云祈。
云祈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這么直接的找到她,頗有些從前看到的“放學后被攔住”的感覺。
謝多子的表情告訴云祈,他不是來找事的。
云祈挑眉問道,“說吧!”
謝多子也不饒圈子,吐掉了嘴巴里面叼著的野草開口道,“我也想學。”
多一個字,謝多子都不想多說。
云祈早在謝多子當時被小狗蛋嗆聲時的表現(xiàn)就看出,眼前的男人能忍,有本事,還聰明,和謝小樹他們不一樣。
謝多子很危險,但如果能用好了,是一大助力。
想要用謝多子,就得先磨磨他的傲氣,這些年在村子里面,他的見識還是少了。
云祈點了點頭,“我可以教你,但是后天你得和我去一趟尚家村。”
謝多子知道云祈好說話,但沒有料到她還有條件,“去尚家村?為了淮水河的事兒嗎?”
云祈點了點頭,她沒有多說的意思,帶著謝多子,也是為了讓他多看看,他一身好本事,說不準還有用得著的時候。
謝多子的體質(zhì)和鐵力差不多,但是他很聰明,甚至領悟力要遠比鐵力強。
云祈只是給謝多子掩飾了一遍之后,再從旁矯正了他幾個小動作,謝多子就做的有模有樣。
云祈道,“你回家多加練習,也可以教給你父母,對于身體是極好的。”
謝多子的母親身體并不好,繼父常年勞作,云祈不太了解謝多子對待父母的態(tài)度,但她將自主權交給了謝多子。
謝多子低下頭,用力點了點。
大家都知道他是隨著母親改嫁來的,但大家不知道,他是真的將繼父當做父親,他的生父是個賭鬼,回家喝酒打罵母親,那些日子他都以為自己沒有辦法長大了。
直到那個賭鬼自己喝醉了掉進了淮水河,這才有了他和母親的好日子。
心里感念繼父的恩德,謝多子是愿意讓父母身體健康的。
同時對于淮水河,謝多子也是默默感謝的。每年,他總會去尚家村的淮水河旁站很久,旁人只說他在惦記生父,唯有謝多子心里清楚,他在默默地許愿,希望淮水河能長久永存。
再去尚家村就是找尚學功協(xié)商共同修筑淮水河工程的事情了。
這兩人,慕華陽一直在和謝愛國溝通,云祈和慕華陽約定晚飯時間在家里交流溝通結果。
飯桌上,慕華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云祈說她要和謝多子一起去尚家村說服尚學功。
謝愛國已經(jīng)答應了慕華陽提出的修建淮水河工程之事,在慕華陽的計劃中,他這兩日也是要去尚家村的,但是同行人里面卻不包括謝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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