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在指縫間悄然流逝,如今的灃水之畔與之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
一幢幢灰色的樓房拔地而起,此刻尚有更多的樓房正在建設當中。四千多人的龐大隊伍正在熱火朝天的干活,他們井然有序,分工明確,彼此間配合默契。
一座新建的小鎮(zhèn)突然出現(xiàn)在,只要從小山之上往下看,就能清楚的看到,此刻這些建筑的布局,巧妙至極。
樓房彼此錯落,有序的排成幾排,在其周邊還有許多正在建設當中的房屋。
再往外圍,則使用白色粉末畫出了一個個的方框,看樣子是以后需要慢慢進行搭建的房屋。
而在靠近山腳的地方,則是幾座巨大的木屋作坊,看著人們進進出出的身影,以及從屋內傳出的乒乒乓乓之聲,就知道屋內之人比之外面更加忙碌。
方磐在水泥剛出爐之后,就立刻將匆匆畫好的布局圖拿出來給趙叔,然后親自參與了第一幢樓房的施工。
樓房的設計也是出自他的手筆,二層小樓,每層只有100來平米,不大,但卻勝在精致。
從第一棟樓房的建成,方磐就開始陸續(xù)安排人進入里面居住,優(yōu)先老人與小孩,其次再是婦人,最后才輪到男人。
大家對此也沒有意見,這種安排大家也都服氣。
按照每戶人的多少,人多的會安排住一幢樓房,人少的則是一層。不過此時尚沒有全部建完,大家都只能先湊合著住。
等到所有人都能入住時,再來分配樓房,至于那些想住更大一點房子的。
沒問題,所有基礎設施完工后,你們完全可以自己在去搭建,或者擴建都行。
方磐在每一幢樓房之間都留出了相當大的空間距離,完全滿足大家擴建的想法。
現(xiàn)在他只想趕緊把房屋的雛形弄出來,然后讓所有人都能趕在第一場雪下來之前,都能住進房屋。
九月底的一天,方磐跟以往一樣,在施工現(xiàn)場幫著大家一起貼磚塊,抗水泥。
突然看見崔楚楚從遠處一臉急色的朝他跑來,方磐一愣,楚楚這是怎么了?
楚楚看到方磐看向他,大喊道:
“方大哥,不好了!馨蘭老師讓人給打了!”
方磐一臉問號,這是怎么說的?在這里還有人敢打馨蘭?
臉色一沉,丟下手里的磚塊,朝著楚楚跑過去,問道:
“怎么回事?說清楚!”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今日我們與往常一樣,幫著大家在洗衣服做飯。突然就沖過來幾個人拉扯馨蘭老師。
在馨蘭老師反抗之后,其中一個年輕男子就打了她一耳光?!?br/>
方磐臉色黑如鍋底,壓著怒氣問道:
“三隊的護衛(wèi)呢?我不是讓他們跟著保護你們嗎?”
楚楚見方磐額角青筋直冒,趕緊解釋道:
“他們當時就想將這些人給抓起來,可是馨蘭老師不讓,只是讓我來找你?,F(xiàn)在他們還在河邊僵持著,你快過去吧?!?br/>
方磐聞言,陡然加速,沖向了河邊。
人還未靠近,就看到此時那邊已經(jīng)圍攏了一大群人,隱約聽到人群之中傳出了極為囂張的聲音。
“老子是韋家的二公子,識相的都給老子滾開,今天這個臭娘們小爺我要定了,我看你們誰敢攔我?”
人群中有人看到方磐過來,頓時讓開了一條道路。那韋家二少還以為自己的話管用了,得意的叫囂道:
“算你們識相,不然的話……”
“不然就怎樣?”
方磐的聲音緩緩傳了過來,只見他快步上前,一巴掌抽在韋家二公子的臉上,將他扇飛。然后看著馨蘭問道:
“沒事吧?”
馨蘭搖搖頭,眼泛淚光,右邊臉頰之上有一片紅印,看樣子是剛才被打的。
“我沒事,會不會很麻煩?”
方磐瞪了她一眼說道:
“早跟你說過,這狗屁韋家二公子不用理會,你偏偏還不信。剛才若是讓三隊處理,我都不用趕過來?!?br/>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沒事就是沒事,你看到了,我過來就扇了他一巴掌,若是我忌憚他們,我會這么做嗎?”
二人說話之間,韋家二公子所帶的奴仆發(fā)了瘋似的向方磐沖來,方磐連頭都沒回,就被他身邊的護衛(wèi)給解決了。
一個個的跟韋家二少一樣,趴在地上痛苦的嗚咽。
至于還站著的十余人,看樣子不是韋家的,不過應該也是一路貨色,此刻臉色陰沉的站在原地看著方磐。
其中一位華服青年沉聲道:
“這位兄弟,是否有些過了?”
方磐回過頭,看向出聲之人,撇撇嘴道:
“誰是你兄弟,別亂攀親戚,我可沒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親戚?!?br/>
“噗呲,哈哈哈哈!”
突然一聲大笑從人群中傳出,然后一個穿著麻衣的少年在人群中顯現(xiàn)而出。
他此刻笑得滿面通紅,頗為不好意思的摳著腦袋看向面色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的出聲之人道:
“抱歉,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走到方磐身邊,方磐撇了他一眼。
“你特娘的怎么跟過來了?你不是在弄水泥嗎?”
麻衣青年嘿嘿笑道:
“師傅,咱可是你的親傳弟子,您有事我當然要緊隨其后。剛才我見你飛奔過來就知道出事了,我便追在你身后趕來了。
本想再看看熱鬧的,沒想到你一出口就讓我憋不住,高!實在是高!”
來人正是程處默,他在方磐來這里的第三日就得到了消息,跟家里說了一聲之后就趕了過來。
方磐見有免費的勞動力,那當然是欣喜接受,同吃同睡同勞動,偶爾吹牛打屁一起嗨皮。
尤其是當程處默見識了方磐的各種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之后,大嘆不虛此行。
曲轅犁、水泥、煉鐵、新式房屋,每一樣都使得他大開眼界。
他靠近方磐之后小聲的在耳邊說道:
“你打的是韋家老二,韋履冰,這個你應該知道,剛才說話的是怕裴家老三,裴承喻,那邊還有些不入流的,我就懶得告訴你了?!?br/>
方磐點點頭,韋家與裴家么?哼,小爺雖然低調,但從不吃虧。
裴承喻看向方磐,陰狠的說道:
“小子,你有種,怎么?以為靠著程處默就能對韋家二公子出手?”
韋履冰這時也站了起來,捂著左臉,狀若瘋狂的就朝著方磐沖了過來,大聲喊著:
“我要殺了你!”
裴承喻阻止不及,就看到韋履冰沖向方磐的身影又一次飛了回來,嘴角鮮血橫流。
方磐看著韋履冰沖向自己,動也沒動,右手高高舉起,待他靠近,右腳往前邁出一步,反手狠狠的再次抽在了他臉上。
不過這次是左邊的臉頰,他覺得不能只打同一處,要左右平衡才好看。
就像當初打薛萬徹一樣,他可都是數(shù)著打的,左邊臉頰的次數(shù)一定要與右邊的次數(shù)一樣多。
程處默在他身旁直唆著牙花子,真狠吶!幾巴掌下去,專門打臉,既不讓對方失去行動力,又能感到痛楚,萬一對方上頭再次沖上來……
程處默不敢想了,他決定以后決不能惹怒方磐,因為這貨又陰又狠,關鍵是還很厲害。
裴承喻看著飛倒在地的韋履冰,趕緊上去查看他的傷勢,并阻止他繼續(xù)發(fā)狂。
查看了韋二少的傷勢之后,裴承喻倒吸了口涼氣,只見他兩頰腫大,嘴里的牙齒已經(jīng)掉了好幾顆。
此刻說話都已經(jīng)說不清楚,只能一個勁的嗚咽著。眼中的兇戾之氣已去大半,剩下的全是驚恐之色。
裴三抬起頭驚疑不定的看著方磐說道:
“你當真如此膽大,以為憑一個程家能護你周全?”
方磐雙手抱胸,看著裴承喻似笑非笑的道:
“你以為我的依仗就是程家?傻逼,小爺我是低調,從不惹事,但并不代表我怕事!
回去傳個話給韋家,我叫方磐,家住曲江池邊。若是想要報復,明的暗的盡管來!
但是,有一點!千萬記住了!動手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能不能承擔得起后果!勿謂我言之不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