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幽、北豫、青禾、揚柔、蜀中、旅梁、荊湘、汝南,以及一個不是國家卻硬被稱為國家的云隱峰圣幽嶺,即為這破碎的中原地界。
極北之地的寒清雪域、一片草原的青源北海、黃沙遍地的金泉旱海、大江盡頭的江源西海、高原之地的天域云海、廣袤森林的不朽木海,以及極熱之地的天南域,加上真正的海洋渤海、黃海和東海,將中原割據(jù)的九國團團包圍。
阿桑陸告訴休郁,各國各自割據(jù)一方,終是難以面對外部矛盾沖擊。
“但我又能如何?我只是個江湖閑散游人啊?!毙萦舯P腿坐在阿桑陸面前,聽他慢慢講述個中緣由。
阿桑陸長嘆一聲,“九國間戰(zhàn)亂不斷,你可知道如何讓天下長久和平嗎?”
休郁自是知道,天下人也都知道,但卻沒人可以做到,那就是合并九國為一體,凝其九心為一心!
休郁低頭沉吟,“這都是那些掌權(quán)君王的事情了,我想他們每個人都有這份心,但又沒能力這么做,一者太難,二者發(fā)動戰(zhàn)爭又要承受一世罵名,更不可能將皇位拱手相讓并入他國,所以你這么問等于白問。”
阿桑陸看著休郁輕笑著道:“這天下會因為一個人的出現(xiàn)而合為一體,甚至非中原地界也能加入其中,為后世帶來長久太平。”
休郁搖著頭,他倒不是不信,而是這看起來太遙遠了,一抬頭卻見阿桑陸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遂苦笑著向其問道:“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
阿桑陸移開目光,“沒事,我想與你們同行,可好?”
“說出一個對我有好處的理由?!?br/>
“我的師父派來中原的強者有很多,不光來自金泉旱海,包括那只鬼鱷的來源也是這批人所為,我不能讓它被外人發(fā)現(xiàn),這才將之消滅?!?br/>
休郁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只聽阿桑陸接著講道:
“峰洺渡盟主被刺殺一事,我想也是他們所為,他們此行的整個目的我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但請相信我,我是一國儲君,一部分金泉旱海強者會聽命于我的。”
休郁點點頭,“好,可你必須放下儲君的架子,就當(dāng)自己是個普通人?!?br/>
阿桑陸愉快的答應(yīng)著,這時剛好林蜻蟬回來了,還提著一個很大的袋子。
一把將袋子扔在地上,林蜻蟬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氣喘吁吁的埋怨道:“三個壯漢,兩個在地上坐著聊天,一個站在樹梢發(fā)呆,叫我一個弱女子去山寨搜錢財,氣死了?!?br/>
原來是方才休郁合計了一下行路盤纏,發(fā)現(xiàn)不太夠用,尤其是林蜻蟬花銷實在是太大,這才讓她去先前已經(jīng)被屠盡匪徒的山寨拿些錢財,只是不曾想,她背了一大袋……
休郁打開一看,這滿滿一袋全是大塊黃金,連一點兒碎銀子都沒有,
“這要怎么花?”
林蜻蟬拿過月夕扇給自己扇著風(fēng),“這樣花著才過癮,那里面還有很多很多呢,原來這些劫匪這么有錢,以后沒錢用了就去搶點好啦。”
休郁無奈的搖著頭,不過一想好像還挺有趣的,但又一想還是拿些碎銀子的好,不然一路上太過招搖。
這時引寒辭飄落在這邊叫住阿桑陸,要問他些事情,休郁也剛好前往山寨搜尋一番,林蜻蟬仍是跟著他。
大殿已無須再去,里面已經(jīng)全是尸體,倒是三位大王私宅一定有些東西,休郁二人進入其中翻找著,
“怎么有這么多女子的衣服?”
“那些山大王養(yǎng)的女子呀,不過放心,我已經(jīng)讓她們回去了?!?br/>
休郁看著這些精美華麗的衣物,又看了看一身紅衣的林蜻蟬,不,是一身沾滿血跡的白衣,
“你要換上嗎?”
“不要!想著那山大王都惡心,我才不要?!?br/>
“那也不能一直這樣吧。”
林蜻蟬皺眉思索了一下,“我先前發(fā)現(xiàn)有一個池塘,里面水很干凈,我去洗洗就好,半柱香時間后門口會合?!?br/>
說完,她便俏皮的扭頭走掉了,身后長長的辮子都舞到了休郁的臉上,好在上面沒綁刀刃,而且還有一種奇異的幽香。
休郁逐個房間的翻找著,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少的奇珍異寶,不過對他都沒什么用而已,這里的房間如同迷宮一般,休郁看著這如宮殿一般的大院,感慨起這三位山大王還是挺有品味的。
在其中轉(zhuǎn)了許久幾乎都要繞暈,迷迷糊糊的繞過一個轉(zhuǎn)角,猛然看到眼前情形,休郁腦中更是眩暈了幾分,想走開卻又挪不動腳步,想側(cè)目卻又扭不動脖子,原來林蜻蟬說的池塘,竟是在室內(nèi)的……
一席白衣隨意的漂浮在旁邊水面之上,粉紅色的長發(fā)垂在水中游曳,林蜻蟬低著腦袋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竟是沒留意到正前方的休郁,她也不是在看水中的倒影,較淺的池水只到她的腰間,她是看不到水中倒影的,就算是看到,也只能透過窄窄的縫隙看到水中自己的部分容顏。
從那長長的睫毛中,似有一分的憂傷,如她這般風(fēng)華,讓人只想好生憐愛。她這肌膚的顏色剛好不冷不暖白中帶粉,身姿該起則大起、該落則大落。眼前有她不似人間,景中有她即是仙境。
休郁一手扶著墻角,忽的“啪”的一聲傳來,休郁忙轉(zhuǎn)頭去看,他竟是不經(jīng)意間把那墻壁給捏的粉碎。
見不到方才的如花美眷,休郁猛的清醒了過來,“我這是在干什么?我什么也沒干,天吶我是在想些什么?不是從就修習(xí)寡欲之道的嗎?怎么一點也沒用?!?br/>
休郁耳邊傳來水聲靠近的聲音,休郁余光可以看到,他應(yīng)該挪開目光,但他還是沒有扭過去。
林蜻蟬抓住水中的衣物,緩緩走上岸邊將其擋在身前,可那一席白色紗衣在水中浸泡后幾乎已經(jīng)是透明的了,這若隱若現(xiàn)間更讓人心醉了,她這雙腿纖細修長,身姿嫵媚妖嬈,一切都剛好觸到人心尖的柔情、心底的獸欲。如果說人當(dāng)真是女媧創(chuàng)造的,那么她一定是最精雕細琢的那一個。
走到近前,她轉(zhuǎn)過身去,聲音輕柔的呼喚著,
“雨澤,能幫我把衣服弄干嗎,我的內(nèi)力太冰冷了?!?br/>
休郁側(cè)目去看,她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一頭粉色長發(fā)直落而下,在臀部映出一道勾人心魂的曲線一直垂到腿位置,玉手伸到一邊拿著那件白色紗衣。
休郁靠到近前,盡量屏住呼吸,因為遠遠就能聞到一股亂人心神的幽香,這香氣進入胸膛,在心底撕扯著禁錮欲望的囚牢,讓人肢體酥麻無比。
只手從后方接過這件衣物,休郁往后退了一步,將自身內(nèi)力溶入其中炙烤著這白色紗衣,可休郁明明是控制好內(nèi)力層度的,但這內(nèi)力也不知是何緣故,竟是灌輸過猛將手中衣物炙烤的冒出一縷清煙,傳出一股燒焦的味道。林蜻蟬側(cè)身看向后方,休郁本能的去看她的反應(yīng),手中紗衣卻又在與她對視的一瞬間被內(nèi)力失衡的休郁炙烤的燃起雄雄火焰。
林蜻蟬凝眉的樣子更顯嫵媚,她嘟著嘴,側(cè)著嬌軀,身上水珠還在往下滴落著,越過崎嶇山峰或是從峽谷之間一路輕快的滴灑著,每一滴都令人口渴難耐,待滑落地面后,又都失去了一切光彩,只殘留些許她的余香。
休郁腦中思緒飄忽不定,而這時林蜻蟬忽的睜大了眼睛向著休郁撲來,抓住休郁右手將他手中紗衣扔開,原來那件紗衣竟是沾在休郁手心燃燒了起來,這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竟是沒有將他喚醒,林蜻蟬握住休郁手掌,遞到自己嘴邊,從口中呼出輕柔的冰涼氣息緩解著休郁的痛苦,其實休郁根本就沒有感受到痛苦啊,只想著趕緊逃出她的手掌心,可腳步卻又將他定在原地挪不動分毫。
林蜻蟬注視著休郁,休郁目光不好到處游離也只得盯著她,這樣過了一個呼吸間,林蜻蟬仍是握著休郁手掌問道:“怎么沒有恢復(fù)呀?”
休郁也不知是為何,平日里這點傷自己早該自愈了的,看著休郁手指上半焦的皮膚,林蜻蟬皺眉思索了一瞬,隨后她竟是抓著休郁食指送入口中,瞬間的柔軟竟是讓休郁無法將之拿開。
能感受的到她是在中和自己手指上的燒傷,但令休郁頗為難以忍耐的是,她的舌頭怎么還這般頑皮?
林蜻蟬粉色雙瞳到處亂轉(zhuǎn)著,竟是更頑皮的咬住了休郁,休郁忙把手指抽出,被她輕咬著的感覺簡直比斷指時還要不自在,慌亂間休郁竟是低下頭去,連他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有意無意。
林蜻蟬也剛反應(yīng)過來,慌忙繞到休郁身后,原來她也是會害羞的啊,
“你不是像江尊一樣修習(xí)了禁欲道的嗎?應(yīng)該對女人沒有興趣的呀,怎么也……”
“我修的是寡欲,非是禁欲,你若是再不走的話可就要慘了。”休郁以為她會就此跑開,卻不曾想到她竟從后方環(huán)抱住了自己,
“聽說你修習(xí)的此道至剛至強,但一旦縱欲就會修為盡失,真是這樣的嗎?”
背后綿柔溫軟的觸感傳來,休郁咬緊著牙關(guān)回她道:“可以這么說吧?!?br/>
林蜻蟬踮起腳尖將紅唇湊到休郁耳邊,僅僅用誘人的氣息含聲說著,
“如果是一次呢,你會憐惜失去的修為嗎?我會護你直至我生命的終結(jié)?!?br/>
沒待休郁回答,林蜻蟬輕咬著休郁滾燙的耳朵,轉(zhuǎn)到休郁身前,
“我曾因只見你一眼而墜入無盡深淵,只為尋你跨越千山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