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你的手……能先放開我嗎?”我忍住一把推開眼前這人再惡狠狠的踹幾腳的沖動,盡量好聲好氣的和云雀學長對話。都醒了還把手放在我腰上怎么想也不合適吧!還用我提醒嗎?第一時間就該放開我!
云雀學長皺眉,遲疑了一下,才松開我——看表情似乎不太高興。
…………你不高興個p啊!還有你遲疑什么!
我立刻爬起來抓起自己的衣服奔進更衣間。
雖然說都是男人,但是我絕對不要在云雀學長面前換衣服,倒不是害羞,而是這家伙從睜開眼開始看我的眼神就很奇怪。
煩躁就算了,里頭還有質(zhì)疑和探究,我生怕他問出什么奇怪的問題。
十年后的事情,這家伙多多少少也該知道些,就連我都還沒準備好面對這種奇怪的關(guān)系,他那種死腦筋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甘心?說不定剛才不咬殺我是想和我算總賬?
“……干脆……先坦白?”認錯態(tài)度好,我覺著云雀學長下手可能不會那么重……
我在更衣間里磨蹭了許久,總算下定了決心,先坦白,才好談話。
我吞口口水,推開更衣間的門:“云雀學長……那個……”
云雀學長不耐煩的抬眼看我——我知道他剛才正對著衣櫥不爽,因為未來的云雀學長很干脆的把所有屬于現(xiàn)在的云雀學長的衣物扔掉了。
“我的衣服呢?”他問我。
“……被你自己扔掉了。”我很誠實的回答。
“……那個家伙……”他瞇起眼,臉上不滿意的神色越發(fā)濃重。
……稱呼自己為‘那個家伙’……這是什么樣的精分啊……
我在心里吐槽云雀學長,但臉上卻還是賠著笑臉:“那個……云雀學長……我們……能談談嗎?”
云雀學長終于回頭看我,只是他那不耐煩的表情看的我有點心跳加速——就怕他下一秒一拐棍就揮在我腦袋上。
最終云雀學長先收回了視線:“要說什么?!?br/>
“……云雀學長,你去了十年后,唔……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消息?”
“沒有?!?br/>
……答的那么快反而很可疑!
“……真、真的沒有嗎?比如……比如……”十年后我和你有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什么的……這種話叫我怎么說得出口!
我吞吞吐吐實在沒辦法好好說話。
估計是看到我不自然的神色,覺得很有趣,云雀學長總算是露出一絲笑意,只是里面的調(diào)侃和戲謔的意味太多,讓我有點心驚肉跳,果然下一秒我就聽見他問道:“你說的奇怪的消息,是指什么?”
“……恩,不,什么都沒有,當我沒……”算了,裝傻當不知道……
“快點解釋!”云雀學長的拐棍輕易的穿透了我面前的地板。
“……我是說……十年后我和云雀居然成了……”我頓了頓,最終還是狠下心把那個詞說出來:“戀、戀人的事情,相信云雀學長一定有所耳聞?!?br/>
我剛說完這句話,便看見云雀學長露出十分嫌惡的神情。
——我該說太好了,還是該指責這家伙太過分呢?和我成為戀人就那么討厭啊?!
我揉揉腦袋上的青筋,繼續(xù)道:“我知道的,云雀學長一定也覺得這種事很奇怪對吧?”
“也·覺·得?”他拉長了聲調(diào),視線落在我身上刺得我渾身痛。
又怎么了?難道我又說錯了什么?
“和我交往是你的榮幸,你該感到高興才對,就算奇怪,也應該是我感到奇怪,草食動物沒有資格質(zhì)疑我!”他這么說著,語氣一如既往的理所當然。
……怎么辦,我真的好想打他,但我又打不過他……
tat我忍!
“……總之,相信云雀學長一定是很不愿意我們兩人之間發(fā)展成這種關(guān)系的對嗎?”
“我怎么可能會和草食動物交往,”他上下打量我之后,冷哼一聲扭過頭:“太弱了,廢物?!?br/>
…………我……我再忍!!
“……那么我和云雀學長就達成一致了呢,我覺得,我們或許還是該盡量保持距離,以免日久生情什么的……”
“和你?”他嗤笑一聲,然后斬釘截鐵的道:“不可能,就算和草壁,也不可能是你?!?br/>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居然拿我和草壁比?。?!
“既然云雀學長都這么說了,那我也有我的做法,今天我會向委員會地辭呈,相信云雀學長一定會批準的對吧?”我扯出一個微笑:“因為,云雀學長怎么會容許一個廢物留在自己身邊嘛,太掉面子了!~”
云雀學長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但我卻看的很爽——總算出一點氣了。
“那接下來也沒什么好說的了,我就先回去……”
“稍微給你些好臉色,你就變得很大膽了呢?!痹迫笇W長皮笑肉不笑的吐出這么一句話,讓我心頭猛地一跳,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我連忙后退幾步:“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干嘛生氣啊!”
“自己想?!?br/>
“想不出來!”誰知道你陰晴不定的在想什么??!
“那就先咬殺再說。”
他的話音剛落,我就看見面前的云雀學長忽然在我眼前放大,然后……腹部被重擊了。
我捂著胃在地上干嘔了一會,才捂著嘴抬起頭:“我絕對要辭職!?。 ?br/>
再跟這家伙相處下去,難保我不會死翹翹!就算不死翹翹,我也不想要和這家伙‘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結(jié)局!
“隨便你?!痹迫笇W長打完我似乎心情好了點,繼續(xù)說道:“那么來解釋一下你昨天和今天上午都在曠課的事情。”
“……那都是云雀學長你逼著我曠課的!我說過要去上學,但你硬是讓我陪你去水族館……”喂喂,這種事也要算在我頭上嗎?!
“那家伙做的事情,跟我沒關(guān)系,”云雀學長挑眉:“總之,沒經(jīng)過我的允許無故曠課,請假條也沒有——你覺得你該受到什么懲罰?”
“……剛才……不是咬殺過了……”我咬牙:“剩下的就是打掃校園,或者給委員會跑腿之類的懲罰吧?”
“那么從今天起學校中庭里的打掃全部由你一個人負責,”他勾起嘴角,笑的既諷刺又不屑:“跑腿就不用了,難道我還缺跟班嗎?”
我抬眼看他,發(fā)現(xiàn)他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才的不爽都是幻覺似的——他還是冷漠又高傲的云雀恭彌,而不是我熟悉的那個有些任性又很喜歡為難別人的國王陛下。
“……是?!痹趺崔k,忽然間很無力。
對,這家伙高高在上,我不過是弱小普通的平凡人,有什么資格影響這家伙的心情。
十年后的他和現(xiàn)在不同,不會因為我而變得奇怪——我早該知道的。
我撇過頭,低聲道:“……我先回去了?!?br/>
我拉開紙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黑眸一瞬不瞬的落在我身上,我連忙低下頭不想與他對視,想說話,卻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最后悻悻的吐出一句‘再見’,便頭也不回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