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妹子,”王二狗拉了一下金鳳兒的衣袖,說道,“我們回去吧?!?br/>
“二狗哥,你別在這里添亂了,好不好?”金鳳兒心煩意亂的說道,“我一定要等到賢哥哥。”
王二狗自知沒趣,嘟嚕著嘴說道,“我們站在這里也不是個事兒。”
“二狗哥,要不你先回去吧。”金鳳兒堅毅的說道,“我已到了雍親王府,不等到賢哥哥,我決不回去,死也要死在這里!”
“鳳妹子,”王二狗說道,“我不回去,我一定要看到你找到賢哥哥之后才回去,要不然我不放心你?!?br/>
金鳳兒真是無話可說,這個癡情的二狗哥,真的是叫人哭笑不得,但有一股暖流涌遍了她的全身……
金鳳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想不明白,那門衛(wèi)為啥不接洽自己呢?想著,想著,突然一拍大腿,說道,“肯定是自己的行頭惹的禍!”
“二狗哥,”金鳳兒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突然明白過來,她高興的對二狗說道,“我要把這身行頭換了!”
金鳳兒一心想早點見到賢哥哥,于是立急去找做衣服的鋪子。
京城里開裁縫鋪的不比鄉(xiāng)下,鄉(xiāng)下裁縫只做些粗布什么的,這京城的裁縫鋪里面全是高端大氣的布料。
金鳳兒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裁縫鋪,剛想進(jìn)去,就被掌柜的趕了出來。
“你這個叫化子真的是一點兒不懂禮貌,”那掌柜的手拿兩個銅板遞給金鳳兒,說道,“叫化子討錢是不能進(jìn)屋的,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
“我不是叫化子,”金鳳兒連忙推開掌柜的二個銅板,申訴著,“我是來做衣服的!”
“你來做衣服的?”那掌柜哈哈大笑,說道,“你別逗我了,還是拿著銅板走人吧,這里沒有你要做的衣服?!?br/>
“我真的是來做衣服的,”金鳳兒急了,“并且馬上就要!”
“喲,真看不出來?!蹦钦乒衤牭浇瘌P兒那悅耳的女聲,說道,“這還是個女扮男裝的貨色?!?br/>
“掌柜,你就給我做一套吧?!苯瘌P兒誠懇的哀求著,“我有銀子,衣服馬上就要?!?br/>
“這里可沒有你要做的布料,”掌柜冷笑道,“我這里都是高檔的面料?!?br/>
“你就給我做最好的布料吧!”金鳳兒說道,“越快越好!”
“最好的布料?”那個掌柜吃驚的看著金鳳兒這個乞丐,說道,“做一套最好的布料可要五兩銀子?!?br/>
“做一套衣服要五兩銀子?”王二狗接過話茬,說道,“在鄉(xiāng)下一個人一年也掙不了三兩銀子,你做套衣服就要五兩銀子,這不明擺著敲詐人么?”
“你這個叫化子在這里瞎叫什么,”那個裁縫掌柜生氣了,說道,“這面料多好,里面又是上好的棉絮,俺就是這個價,你愛做不做!”
“我做,我做!”金鳳兒說著,從懷里掏出一錠十兩銀子,遞給裁縫。
喲,這個乞丐就是橫!
那裁縫笑呵呵的接過十兩銀子,心想,這個乞丐真的不一般,怎么順手一摸就是十兩銀子?這么有錢,怎么還是一個乞丐?
這個老裁縫找給金鳳兒銀子時,用異祥的眼光打量著她。
“來,我給你量一下尺寸?!蹦遣每p把金鳳兒叫了進(jìn)去,說道,“把外面的衣服脫了,要不然量不準(zhǔn)確?!?br/>
金鳳兒脫下那件帶血的衣服,她現(xiàn)在不知道那件衣服是死人穿的衣服,王二狗沒有告訴她,怕她害怕。
那裁縫邊給金鳳兒量衣服邊問她,“外面邊個是你的老公?”
“不是,不是!”金鳳兒趕緊搖頭否認(rèn)。
“我看他對你還是挺關(guān)心的嗎?”
“他是我的哥哥,”金鳳兒說道。
“那要不要給他也做一套?”那裁縫也是一個生意經(jīng),他見金鳳兒身上有不少的銀子,想多做一些生意。
“想是想給他做一套,”金鳳兒誠心誠意的說道,“他就要回鄉(xiāng)下,余下的銀子要給他做盤纏。”
“看來你們兄妹的關(guān)系還不錯?!?br/>
“那是當(dāng)然?!苯瘌P兒笑道。
“量好了,”裁縫放下尺子,對金鳳兒說道,“今下午來取貨吧。”
“師傅,能不能早一點?”金鳳兒著急的說道。
“這是最早的啦,”那裁縫說道,“一般要過兩三天才能取貨?!?br/>
金鳳兒與王二狗走出裁縫鋪,感覺肚子餓了,便到街上去買些吃的。
京城終究還是京城,金鳳兒與王二狗看得眼花繚亂,街上的行人都向他倆投來鄙視的眼光,他們倆全然不顧,自顧欣賞。
因為他倆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目光。
走著走著,前面出現(xiàn)了一座橋,金鳳兒很是高興,對著王二狗高興的說道,“那里有橋,橋下一定有水!我們到那里去?!?br/>
王二狗很是詫異,說道,“鳳妹子,莫非你想洗澡?”
金鳳兒神秘的笑了笑。
到了橋邊,下面果然流著一汪清水。
“二狗哥,你在這里洗洗澡吧,”金鳳兒說道,“你也有二個多月沒洗澡了吧?!?br/>
盡管現(xiàn)在還是冬季,水很冰涼,但王二狗還是有一種洗澡的沖動。
“我到那邊去去就來。”金鳳兒便到下游去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在河邊的草叢里撒了一泡尿。
隨后她下到河里,也顧不上水冰涼,從河灘上抓了一把細(xì)河沙,擦上臉上,使勁地揉,退去臉上的污漬。
金鳳兒突然發(fā)現(xiàn)那清澈的河水里呈現(xiàn)出一個美麗的臉龐,她很是欣慰,馬上就要見到心愛的賢哥哥了,她要以最好的面貌面對賢哥哥。
她想把頭發(fā)洗一洗,但考慮到水太涼了,頭發(fā)不易干,這樣會感冒的,她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此時天色已晚,她便回到橋邊,王二狗已等她有一段時間了。
“你干什么去了?”王二狗責(zé)怪的口氣說道,“我也是簡單的洗了個澡?!?br/>
“我也是洗了一把臉?!苯瘌P兒說道,“我們?nèi)ト∫路?。?br/>
金鳳兒去取衣服時,衣服還沒有完全做好。金鳳兒急得直跺腳。
“掌柜,這如何是好?”金鳳兒著急的說道,“我還要去雍親王府去?!?br/>
“你要到雍親王府去?”那掌柜很是詫異,“你到親王府有何貴干?”
掌柜心想,難怪這個姑娘舍得下這么大的血本做這么一套衣服,原來是要去親王府。
“我去找我的賢哥哥?!苯瘌P兒說道,“他在親王府當(dāng)差?!?br/>
“你的哥哥在親王府當(dāng)差?”掌柜說道,“現(xiàn)在太晚了,去不了啦,你去找個客棧,明天再去吧?!?br/>
衣服做好了,金鳳兒便拿著剛做好的衣服到掌柜的一個專換衣服的小房里去試衣服。
衣服做得很合體,金鳳兒想,京城里的貨雖然貴,但穿起來就是不一樣。
金鳳兒出來時,真是非常耀眼。王二狗頓時覺得鳳妹子像換了個人似的。
掌柜見金鳳兒很是滿意,也很高興,他對金鳳兒說道,“滿意的話就別換了,那身舊衣服還要嗎?”
“不要了!”金鳳兒感覺自己應(yīng)該告別這一段女扮男裝的乞丐生活。
“不要了就抱出去燒了?!闭乒裾f道。
金鳳兒把那舊衣服抱出來丟在門外,王二狗便掏出打火石就要燒了。
“不能放門口燒!”掌柜的說道,“前面有一個垃圾堆,要燒就放那里去燒?!?br/>
在垃圾堆旁,王二狗點燃了那沾滿鮮血的衣服,濃濃煙霧在寒冬的上空飄散……
金鳳兒面朝大火,伸出手燒著這最后的熱量,也許在告別這段不堪回首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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