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子就被嚇傻,那么我準備了好久的其他話,該要怎么說完?”看到眼前女人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羞赧模樣,蕭澈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如此調笑道。
“你走開啦——”容淺淺把蕭澈作勢輕輕一推,然后立馬用被子將自己的頭給蒙住。
蕭澈低笑,而此時病房的門也被推開。
“天吶大哥,這么短的時間應該不夠你對大嫂做什么事情吧?”蕭佳人看著容淺淺被被子蒙住的樣子,思想已經歪到了另外一個方面。
沒辦法,自從看到大哥抱著穿情.趣內衣的大嫂出門后,她都不敢再純潔的直視他們在一起的時間。
如果遲隱也這樣子的話……額,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下去。
蕭澈別有深意地看了眼蕭佳人,只把蕭佳人看得不敢再和他對視之后,才語氣淡淡道,“我到外面把手續(xù)辦一下。”
蕭佳人和蕭炳鴻則在看到蕭澈關好門之后,都坐在了容淺淺的旁邊。而郭琴則雙手抱于胸前,始終與他們三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醫(yī)院辦手續(xù)處,年輕的護士雙頰泛紅一雙眼睛暗含秋波的望著拿著筆簽字的男人。在看到關系處落筆是‘丈夫’二字之后,滿是失望。
百年難遇的精品男竟然已經是有妻子的人,想想還真是讓人失望的一件事情。
將手續(xù)單雙手遞到男人的面前,護士開口道,“蕭先生,您妻子已經懷孕一個月,從安全考慮,希望您可以每個月都帶著她到醫(yī)院來檢查?!?br/>
蕭澈點了點頭,將手續(xù)單整齊地折好之后放進了自己的錢包,笑著開口問道,“還需要注意哪些問題?老婆第一次懷孕,這方面的以前都沒經歷過?!?br/>
有些人就是秀恩愛,忽視就好。
護士被眼前的男人迷得暈頭轉向,“沒事沒事,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以后遇到什么問題盡管給我打電話,我會很愉快的為您回答。”從口袋里面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然后放在蕭澈手中。
“嗯,謝謝?!笔挸旱懒诉@句之后,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彼時,走廊的另外一頭,陪著泗笧看病的余姿正好抱著她走了出來。
“只是輕微的感冒而已,回去吃幾天藥就好了?!庇嘧税雁舾灧诺秸恳酀傻膽阎?,再次開口道,“以后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要給我打電話,畢竟我也不是閑散之人?!?br/>
她口中所說的‘事情’,便是泗笧不見到她不肯吃藥。
湛亦澤眉頭不悅地皺起,“如果不是我剛好去看她,說不定一個感冒就可以要了她的命。孩子這么小,你不要把她當做成年人一般?!?br/>
他一直以為療養(yǎng)院里面的人會好好照顧泗笧,誰知道竟然只是在敷衍他而已。要不是他偶然想要獨自一人去看看她,還不知道醫(yī)生護士將她關在病房里面兩天兩夜。
“療養(yǎng)院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比我知道得早?!闭恳酀捎每罩氖志o緊捏住余姿的手腕,臉上怒意凜然。
余姿吃痛,精致的妝容此時也略顯扭曲,“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把她關在房間里面,只是為了防止她出去而已?!?br/>
“她是你的孩子——”湛亦澤低吼。
“反正也活不了幾年,早死早超生?!庇嘧瞬恍嫉亻_口。
似是不敢相信一般,湛亦澤足足凝視了眼前的女人十秒,“從明天開始,我會將泗笧從療養(yǎng)院接回來。”
“隨你——”余姿冷冷開口,成功將湛亦澤氣得大步走出了醫(yī)院。
余姿走到醫(yī)院前臺辦理出院手續(xù),卻在拿起筆簽上自己名字之時,看到還沒翻過的一頁寫著‘蕭澈’兩個字。
無意識的,她掃視了一圈周圍之后朝著護士問道,“請問一下,這個叫蕭澈的男子,是因為什么原因來醫(yī)院的?”
本著對病人*做保護的初中,護士搖搖頭,不做任何回答。
“是這樣的,我是他朋友?!庇嘧私忉?。
護士打量著眼前穿著時髦的女人,回想起剛剛男人的模樣之后感覺那樣的人,就應該和眼前的女人在一起。不為別的,物以類聚,外表出色的男人身邊,總該站著個絲毫不遜色于他的女人才對。
“蕭先生的妻子懷孕了?!焙喍痰幕卮?,護士拿起病歷本往前臺出去。
容淺淺竟然懷孕了!
聽到這個消息,余姿身子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因為喘息的動作太大,在她每次吸氣的時候,鎖骨的輪廓更加的明顯。一雙眼睛狠狠盯著醫(yī)院的出口,她發(fā)誓,一定不會讓她們好過。
***
醫(yī)院的外面,一輛黑色車子的車門被打開,從里面下來一位穿著玫紅色呢絨大衣的女人。
“怎么樣,泗笧還好吧?”維希想要從湛亦澤手中接過泗笧,只可惜當維希觸及她的時候,泗笧更加緊抱住湛亦澤。
維希有些尷尬的收回雙手,自嘲道,“看來,我還是需要一些時日來和她建立一個良好的關系?!?br/>
“泗笧怕生,不僅僅是你而已?!闭恳酀砂参康溃瑢阎械呐薇нM了車子里面,維希見狀也上了車。
“直接回家里面吧——”湛亦澤如此吩咐司機道。
泗笧抬起頭來,一張臉上寫滿了疑惑,“爸爸,我們不回療養(yǎng)院了嗎?”她最害怕的,便是每次爸爸開口,都會是一句‘送她回療養(yǎng)院’,這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以致于她才四歲的大腦,不能夠馬上想出個所以然來。
湛亦澤拍了拍泗笧的臉頰,“不回了,以后泗笧就和爸爸、還有維希阿姨住在一起?!?br/>
維希將目光落在湛亦澤的身上,“你該不會是開玩笑的吧?”
湛亦澤搖頭,“不是——”
看到身邊男人堅定的表情,維希喜憂半參。
喜的是,一切都按照計劃發(fā)展;憂的是,她不知道將來有一天,當他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欺騙他,那該會是怎樣的失落?
車子里面,悠揚的小提琴音樂從音箱里面?zhèn)鞒觥>S希似是很疲憊一般緩緩閉上了眼睛,思緒卻在高速運轉,回到了一個星期之前。
那是一個午后,當她準備出門拍戲,卻遇到了站在自己門口的余姿。對于這個失而復得的妹妹,身為姐姐的她,的確是欠她太多,所以在余姿開口說出要開始實施計劃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反對。
余家收養(yǎng)了自己的妹妹,蕭澈卻害死了余嫚。這樣一份仇,余姿想要去報,卻還沒有能力足以與蕭澈對抗。
而她,便成為了余姿復仇的鋪路石,成為她踏上強大路上的輔助。
如果歐皇落在了她們手中,那么對于她們而言,只會是錦上添。如今歐皇贊助的影視基地正處于最后的階段,倘若此刻歐皇退出,那么受到損失的不僅僅是蕭澈,就連董靖,也會元氣大傷。
一石二鳥之計,她又怎么會不去做。
只不過……維希想著想著,緊閉的眼睛睜開,然后看了眼睡在湛亦澤懷中的女孩,眼神里面閃過一抹不忍。
泗笧被關在病房里面兩天兩夜,是她們一起策劃好的計謀。為的便是讓湛亦澤將泗笧從療養(yǎng)院里面接出去,然后制造這個女孩和蕭澈之間的接觸,從而在容淺淺和蕭澈之間進行挑撥離間。
同時,也是分散湛亦澤的注意力,在他分心照顧泗笧的時候,將歐皇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時間能夠改變一切,當她在為禾曦變得如此陌生之后,也常常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發(fā)呆。一聲輕嘆若有似無的從她嘴邊溢出。
“怎么了?”突然間,湛亦澤的聲音傳入耳中,維希不由得往上看,發(fā)現(xiàn)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一直盯著自己。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這么小的孩子大腦里面竟然長了一個瘤,就感覺透不過氣來?!本S希低聲回答,湛亦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么。
停頓了一段時間,他才開口道,“估計在年底,泗笧就會被送到國外進行手術。”湛亦澤將女孩落在額前的頭發(fā)給撥到一邊,說出來的話有些哽咽,“就當做,在她最后的日子里,讓她做一些她想做的事情。”
像是有感應一般,懷中的小女孩動了動,眉頭皺起,估計是在做著噩夢。
他說的話,無疑是打斷了泗笧任何生還的可能。早在不久前,醫(yī)生就說過,這個手術的成功率接近于零。如果不接受手術,用藥物治療,估計也就能夠活上兩三年的時間。大腦中的腫瘤會變大,壓迫視網膜,造成失明。最終損壞大腦中其他神經,腦癱之后,便是死亡。
每次想到醫(yī)生的話,湛亦澤就感覺有人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將她當做女兒一樣來疼愛,只可惜上天沒能夠多給一些緣分給他們。
“會有奇跡發(fā)生的,她還那么小?!本S希安慰著,到最后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她口中所說的‘奇跡’,就連她自己也不相信。
車子在空蕩的馬路上行駛著,最終消失在街角的拐道處。
醫(yī)院里面,即使是快要接近午夜十一點,里面依舊人影頗多。
蕭佳人扶著蕭炳鴻往病房外面回去,正當容淺淺想要從病床上下來送上一程的時候,郭琴發(fā)了話,“你就在這等著蕭澈回來再走,看你毛毛躁躁,萬一哪兒不小心,說不定這個孩子就沒了也很有可能?!?br/>
“你這是說什么話?”蕭炳鴻步子一頓,轉過身齜著牙瞪著郭琴,就知道有這個女人在的地方,就不會聽到什么好話。
郭琴輕瞥了眼蕭炳鴻,“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br/>
看到爭吵一觸即發(fā),容淺淺連忙笑著說道,“爸,你們先回去,我在這兒等著蕭澈就可以?!闭f完后還朝著蕭佳人使了個眼色,蕭佳人會意,將來不及開口的蕭炳鴻給強行拖出了病房。
“呀,爸,你掐我做什么。”
“你這小兔崽子——”
……
走廊里面的聲音漸漸變小,最后消失不見。郭琴抱胸走到了窗前,身子半側著靠在墻上,然后望著醫(yī)院樓下的廣場。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法子接近了我兒子,讓他心甘情愿的娶你,我想在某個方面來說,你確實是比余嫚要厲害得多?!睕]有太多的鋪墊,郭琴開門見山的說道。
容淺淺與窗口兩道銳利的目光對視上,一張臉上說不盡的嘲笑,“因為知道你兒子是市長特助,所以我才刻意接近他。畢竟像他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的確是抓住一個是一個?!?br/>
她把她想得如何,那么她就如何表現(xiàn)。
果然如容淺淺料的一般,聽完了她的話后,即使是再好的修養(yǎng),也會有爆發(fā)的時候。而在她的認知中,一個靠著不負責任報道上位的記者,本身就沒有什么修養(yǎng)可言。
畢竟她連最基本的職業(yè)道德,也不具備。
“看來你當初對談修的感情,也只是看中了他是談氏集團的繼承人而已。怎么,從小靠著撿垃圾為生的生活過怕了,所以現(xiàn)在看到任何一個將你從地獄帶到天堂的機會,就忍不住想要抓住是嗎?”來的時候就對這個叫做容淺淺的女人進行過一番調查,郭琴是從骨子里面就看不起她。
蕭家世代豪門,娶的媳婦不說門當戶對,至少也要有帶的出去的資本。眼前連高中還沒畢業(yè)的女人,和她出去,就是丟臉的命。
躺在病床上的人臉色倏地刷白,雙手緊緊拽著床單,“如果不是十五年前郭記者你,那么我也不會以撿垃圾為生?!?br/>
如果你想高高在上成為完美之人那么我不介意將你的瑕疵一點一點割開,然后放在太陽光底下,進行炙烤。
必要的時候,再撒點鹽巴。
她容淺淺,本就不是個以德報怨之人。如果以德報怨,那么要用什么來抱德?
秘密總不會一直被掩蓋下去,會有那么一天,曾經那被藏住的一切,都會被昭告天下。
高跟鞋與地面撞擊著,郭琴大步走到容淺淺的身邊,居高臨下的問道,“你到底是誰?”她的瞳孔放大,與平時冷靜的一面形成鮮明的對比。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都會如此。
容淺淺剛要開口,就看到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郭琴因為剛剛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容淺淺身上,乍然出現(xiàn)了人來,嚇得她低低叫出了一聲。
像是害怕郭琴會對容淺淺做些什么,蕭澈直接坐在了病房的一側,然后仔細檢查了眼前的人兒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對之后,才面無表情的開口道,“如果部長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和淺淺就先走了?!?br/>
“蕭澈——”自己的兒子對自己如此冷淡,郭琴在兩人走到門口時將他叫住,“難道你現(xiàn)在連一句多的話,也不想要和我說?”
蕭澈輕嗤,轉過身子,“當初做的選擇,就不要后悔。”
因為工作,差點讓年僅五六歲的女兒被人挾持;因為工作,將所有的人性泯滅;因為工作,不惜放棄整個家庭。
門里,郭琴附在床沿上才能保持整個身子不往下倒去;門外,蕭澈扶著容淺淺往電梯走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也一并隔斷了母子之間的所有情誼。
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般,郭琴扶著床沿坐在了病床上。成為cn的一把手,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愿望。甚至是為了工作放棄家庭,她也沒有后悔過。她能夠站上今天的這個位置,全部靠她一個人的努力。
只是時間一年一年的過,為何她開始覺得有些孤單了。
包包里面的手機響了好久,郭琴才反應過來,急忙把眼眶中要流出的淚水逼了回去,然后接起了電話。
“什么,你說蕭澈最近都在調查談氏的事情?”來不及整理任何的情緒,郭琴拿起包包就往病房外面走去。今晚所發(fā)生的一切,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
***
凌晨一點,奔波了一天的蕭澈和容淺淺終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別墅中。
車子剛停穩(wěn),容淺淺就一臉嫌棄迫不及待地下了車。本來她不暈車,可是現(xiàn)在只要坐在車里面,她就難受得厲害,一直想要吐。
看到在院子中上躥下跳的女人,蕭澈有些無奈的走過去將她的雙手給握住,然后使了力把她往門口處帶。
“看來以后我不僅要照顧一個高中生,還要再照顧一個未來將要成為高中生的人了?!闭f著說著,蕭某人竟然開始笑了起來。怎么辦,身體里面好像有無窮的動力,他需要找點事情來轉移一下注意力。
于是,他將某個女人公主抱了起來。
容淺淺摟住蕭澈的脖子,對于他的話有些不贊同,“如果不是你執(zhí)意讓我復讀,說不定現(xiàn)在我已經在大學里面瀟灑了?!?br/>
元素周期表,她不僅要橫著背,還要豎著背。當然首先那個字基本都是有邊讀邊,無邊讀中間。
大學里面那么多小鮮肉,萬一她在里面有了看對眼的人,將他這個大叔拋棄那就完了,“沒事沒事,就算你一直復讀,等到將來有一天和你兒子一起讀高三也不錯,給你們一起開家長會,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br/>
容淺淺:“……”
真是夠了有木有,為什么她覺得一入高中深似海?。?!
***
翌日,又是好天氣。
張毅哼著小曲往蕭澈的辦公室走去,踏進去的時候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俗話說,保持好形象,領導才大愛。
“特助,影視基地的事情,估計沒有什么意外的話,年后應該就可以完工。”將手里面的一大摞數據報告表放在桌子上,手離開的時候整齊的數據表一不小心歪了,快要倒下的時候,張毅眼疾手快又及時保住。
不靠譜的下屬是應該跟著一個靠譜的上司才行。
正在看著《懷孕一百條指南》的蕭澈瞥了一眼手舞足蹈的張毅,然后又繼續(xù)看著手里面的書。
張毅偷瞄一眼蕭澈,在看清是關于孕婦方面的知識之后,立馬一個機靈,艾瑪難道是特助的小老婆有了身孕?
看情況,這個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就當張毅正在糾結要不要把家里面早些年買的這方面的書借給他看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看到有人來找蕭澈,張毅連忙離開辦公室,順帶為了防止任何人偷聽,把門給鎖了起來。
其實在某些方面,他還是蠻細心來著。他是張毅,為自己自豪。
“談修?”自己的表弟第一次來辦公室找自己,蕭澈略顯驚訝,從辦公椅上面站了起來,然后走到休息的地方。
“好久沒有見到你,要喝茶還是咖啡?”蕭澈拿了一個杯子,然后問道。
談修有些局促地坐在沙發(fā)上,一雙眼睛看著蕭澈在自己的眼前走著,想要開口說話,卻又一直遲遲不肯說出口來。
“聽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調查著談氏?!闭勑藿舆^蕭澈遞到眼前的杯子,一雙眼睛怔怔的看著蕭澈,這讓蕭澈一直保持微笑的臉,出現(xiàn)了片刻的停頓。
“你今天來找我,是因為這件事情?”蕭澈的臉色變得嚴肅,“如果是,我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勸說,而放棄繼續(xù)調查關于談氏的一切。這些年來談氏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參與,但不否認,你歸根究底,還是知道一些情況?!?br/>
他給談氏的機會已經夠多,如果再不知道收斂,那么就別怪他無情。濫用廉價建筑物,每次當他看到關于滇市的高樓,腦海中都會浮現(xiàn)倒坍的一幕。
“自從爸離開人世,談氏就開始出現(xiàn)各種內亂,股市的情況也很不樂觀。如果表哥你現(xiàn)在繼續(xù)調查,那么談氏估計就保不住了?!睆男【宛B(yǎng)尊處優(yōu),談修再怎么低聲下氣,還是過不了求人的這一道坎。
蕭澈輕啜一口茶,似是感覺這茶不對他的胃口,把茶放在桌子上以后就在辦公室里面來回踱步著,“如果我今天放了談氏,那么這件事就會成為別人以后威脅我的把柄。談修,請不要用親情來將我束縛,我的位置,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我,即使今天面對的是蕭家,我也要不留一份情面的查出?!?br/>
談修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是笑,聽完了蕭澈的話,他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既然這樣的話,我……先走了。”
蕭澈沒有開口道別,只是目光一直跟隨著背影落寞的談修,直至消失。
從蕭澈的辦公室走出來之后,談修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他所有的引以為傲,在遇到困難之后全部變成雞肋。
去年,他曾嘲笑過江濤,可是現(xiàn)在,他開始嘲笑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正一步一步變成自己所討厭的人。
手里面拿著手機一遍一遍翻看著能夠可以幫助自己的人,卻不知道到底是要聯(lián)系誰。得勢時,你覺得朋友會很多,失利時,你就覺得除了自己喂養(yǎng)的狗之外,沒有誰可以一直無怨無悔的陪在自己的身邊。
一不小心,手機從手中滑出,然后砸落在地。
正當他俯下身子將摔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的時候,一雙玫紅色的高跟鞋映入眼簾。談修抬起頭,午后的陽光刺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蕭澈是不會幫助你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余姿拿出紙巾擦拭著手機上面的灰,除了幾道刮痕無法消除之外,手機上面的灰塵都被她擦去。她將手機還給了一臉失落的談修,然后繼續(xù)開口道,“不過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個蕭澈,才能夠救得了談氏?!?br/>
接過手機的手一頓,“你什么意思?”如果一個人長期在絕望之海中漂移著,只要見到一塊浮木,他都會拼了命地游過去。
甚至……已經不知道這塊浮木,到底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涂抹著玫紅色口紅的余姿嘴角上揚著,忽略她之前做的種種,其實也當之無愧于影后這個稱號。畢竟像她這樣的人,的確是適合活得如魚得水。
“我雖然阻止不了蕭澈調查談氏,不過倒是能夠解決得了談氏如今面臨的資金問題?!庇嘧四贸鲆粡堉保跋胍嗌?,你就在上面寫下數字。”
談修眼睛一直盯著余姿手里面的空白支票,“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談氏百分十五十一的股份,僅此而已?!比绻玫秸勈习俜种迨坏墓煞?,那么就可以以大股東的身份強勢入駐談氏,到時候,她的根,不僅僅是扎在演藝圈,就連建筑業(yè),也有涉及。
至于錢的問題,湛亦澤會給維希,而維希,便會給她。
剛要伸出的手在聽到余姿的話后,再次落下。給這個女人談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就等于將整個談氏都落在了外人的手中。
“至少,我現(xiàn)在的腦子還沒有壞?!闭勑蘅嘈?,轉過身子打算不再理會余姿,自己一個人繼續(xù)漫無目的的往前面走著。
“我等著你?!庇嘧诵赜谐芍竦脑诒澈笕绱苏f道,她不信談修不會來找她。窮途末路之時,便是人將要豁出一切之刻。
*****
一個星期之后的某日,容淺淺正在院子里面種著剛買的草莓,而蕭澈,則在一個角落里面開始設計小型游樂場的模樣。
說是小型游樂場,也只不過是做個秋千,然后弄弄滑梯之類的。有些人啊,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所以想要把以后孩子玩的東西都做好。
“蕭澈,今年春節(jié)你是要跟我過還是回家?”容淺淺拿著小鋤頭挖了一個坑,然后撿起一株草莓植株放了進去。
說巧不巧,情人節(jié)和春節(jié)撞在一起。
蕭澈略微思考了一番,“顯然聽蕭太太的語氣,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一起過情人節(jié)。那么,如你所愿。”
這話說得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容淺淺拿在手里面的另外一株草莓抖了抖,“蕭先生,你要知道,我今年才二十,而你……嘖嘖嘖……”恰到好處的停頓,嫌棄的表情,這讓蕭澈手里面的圖紙掉落在地。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我十二萬分的懇求蕭太太陪我過這個情人節(jié)?!笔挸簭男〗锹淅锩娉鰜?,般容淺淺按摩著肩膀。
“顯然聽蕭先生的語氣,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一起過情人節(jié)。那么,如你所愿。”容淺淺重復剛剛蕭澈說的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蕭澈在某人臉上落下一吻,“求之不得?!迸艘澹粋€類似于孩子般的女人,更要哄。
“對了,好久沒有見到談修?!比轀\淺突然談及這個話題,以前雖然他讀大學,但是好歹也會隔三差五的見面,但是現(xiàn)在來看,他們已經有一個月沒見了。
蕭澈:“……”當著丈夫的面想著自己的表弟,他怎么想起一句表嫂做的餃子最好吃。
好吧,是他赤.裸.裸的嫉妒了。怎么辦,好想把她身邊所有的異性都趕走。
看到身邊人臉色一下子不好,容淺淺連忙干巴巴的笑了起來,“額……那個談修好歹是我以前喜歡過的人——”不對,怎么感覺越描越黑,特別是在看到蕭澈聽到自己的這句話之后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容淺淺就感覺有些不妙了。
“我說笑的,說笑的——”容淺淺連忙解釋,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啊。
顯然蕭澈沒有聽她的任何解釋,在容淺淺話音落下之后,他就沉著臉往客廳里面走去。這讓容淺淺不由得想起‘拂袖而去’這個詞來。
無可奈何,容淺淺只得放下手里面的東西追著蕭澈進了屋。怎么發(fā)現(xiàn),蕭澈一個快要奔三的人,也開始慢慢變得越來越孩子氣?
前腳剛踏進客廳,腰上就有一雙手纏了上來。容淺淺還沒得及開口,嘴唇就被封住。
容淺淺:“……”
又開始偷腥了……
她才懷孕兩個月,某人就已經忍不住每天都要吃上那么幾回。好吧,看在他忍得那么痛苦的份上,她就乖乖洗干凈送上嘴??墒遣灰駛€野獸一般連啃帶咬好不好?
蕭先生,請注意你的力道。
“痛——”容淺淺有些抱怨的開口,而罪魁禍首,已經轉移了目的地,進而攻擊她的耳垂。
蕭澈有些疑惑的問,“又不是第一次,況且……我還沒進去……”
容淺淺:“……”這個死不要臉的,她說的是背靠在門的扶手上了。
這世上最悲催的,便是曾經一個多么正經的人,開始慢慢變得不正經。
“如果你再繼續(xù)下去,我估計今天要沖澡的時間,會是平常的兩倍?!比轀\淺好心提醒道,蕭澈這才不依不撓的往容淺淺的脖子間蹭了蹭,然后不情愿的放開。
“談修前幾天來找過我?!狈砰_了容淺淺后,蕭澈如此說道,“為了談氏的事情,不過這幾天,談氏的股市開始出現(xiàn)上升狀態(tài),估計是有人投資了談氏錢財。”
他擔心的便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輕易的相信人。但是作為他的表哥,他們的立場注定他不能多說什么,只好將這件事情放在腦后。
他畢竟都已經成年了,有些選擇,他的確是不應該過多的去束縛。
“這是好事?!比轀\淺回答,“不過蕭澈,你是為了當年的事情,才會如此嗎?”
如果為了她,而和談修成為敵人,這是她不愿多想的事情。
一個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時時給予她信仰的人,一個是陪伴在她身邊的丈夫。無論缺少哪一個對她而言都是遺憾。
但如果要做出選擇,那么她……選擇蕭澈。
蕭澈捏了捏容淺淺的鼻子,“看來蕭太太已經是到了自戀的極致,怎么會是因為你,你又不是長得傾國傾城以致于讓我迷失心智?!?br/>
容淺淺:“……”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難道說一點甜言蜜語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