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以諾輕皺了下眉頭,又很快松開,他不希望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弄得過于僵硬,至少他不想這僅剩的十人會死于自己手中。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會在帶著他們往前走,在他能力范圍內,只要他們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能夠答應,哪怕他們說要跟著他,不會幫他救以月那也沒關系。
十人見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兩個性子急的已經(jīng)把盾矛架在蕭以諾的脖子上,試圖威脅他,讓他帶他們趕緊離開這里。另外幾個見狀,也紛紛把自己手中的盾矛架在蕭以諾的脖子上,總共十柄盾矛抵著蕭以諾脖子上的肌膚,他們只需用點力就可以刺破他的皮膚。他們自不是真的想要蕭以諾的命,不過是想要讓他帶著他們離開。
為何他們一定要蕭以諾帶著他們離開?他們自己為什么就不能自己離開?很簡單,線路圖老者給他們看過,卻沒有跟他們解釋過這條路要怎么走,在一天時間都沒到的情況下,他們就失去了十三個族人,他們又怎么敢輕易去拿自己的性命去嘗試,明明可以有其他人代替他們去探路,他們當然會抓住這個人,反正不過是個外族人,死了與他們也沒有什么關系,更何況,私心里他們都希望兩個外族人都死了才好,也省了他們動手。
蕭以諾的眼神沉了沉,殺意頓現(xiàn),多耽擱點,以月就會離他越遠。無視頸間的盾矛,他一劍在手,迅速的攔腰斬殺了三人,他的脖子上也留下了一層血痕。他渾不在意,冷冽的注視著眼前的五大兩小共七人,希望他們好自為之,不要逼迫他再次對他們出手,他若再次出手,就不會再給他們留活口的機會了。
剩余的七人被他的眼神迫地瑟縮了一下,都明白過來,憑著他們七個人還威脅不了眼前這個外族人,惹得對方生氣后,說不定直接把他們七人給殺了,相視一眼后往后退了一小段距離,小聲的討論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跟著蕭以諾,因了先前的事,他們也不敢再派人去跟蕭以諾說,都靜靜坐在不遠處關注著蕭以諾,等著他一動,他們就跟上去。
蕭以諾繼續(xù)之前的動作,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摸索完了他與蕭以月所站的左邊區(qū)域,他就開始摸索另一邊,兩邊都摸索完了,還是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他站直身子看著地面許久,才蹲下身繼續(xù)一寸寸的摸索起來。終于,他在摸到靠近右側墻壁的一處時,腳下地面裂開來了,他一時沒準備直接掉了下去,等他身影消失,地面又重新合并起來。
原本坐在不遠處時刻關注他的那群人,都匆忙站了起來跑到蕭以諾掉落的地方,說話聲一聲大過一聲,無非是有人認為蕭以諾是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另一些人是覺得蕭以諾是中了暗算,又是一輪激烈的爭吵,吵來吵去沒有任何結果,還是小女孩說了句,“如果想要跟著,那就趕緊,否則等走遠了,他們就是想跟也沒辦法跟了。”
五個大人又進行了一輪簡短的討論,最后一致決定跟著蕭以諾,反正憑他們自己能出去的幾率很低,還不如就一路跟到底,說不定他們就能出去了呢?退一步講,就是出不去,那他們也不用后悔,外族人知道線路不一樣也出不去。
打定了主意,他們在蕭以諾掉下去的周圍,學著蕭以諾的樣子,在地面上一點一點的摸索著,他們也很快找到了機關所在,全部如愿的掉了下去。
蕭以諾在下墜的過程中,不斷的通過與墻壁的接觸來調整著自己身體的姿勢,直至調整到一個有利于自己的能快速攻防的姿勢才作罷,在下墜了大約有半盞茶之后,蕭以諾的雙腳踩在了實地上,他沿著通道往前走,通道很干凈,也很干燥,像是有人會定期來打掃,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顆夜明珠,照亮前方的路,這里的通道明顯有別于上方潮濕黑暗的地道,是有人專門修建,也即這里會有更多的人工機關暗器。
在他之后掉落的那群人就沒有他這么幸運了,被壓死一人,僅剩下兩個小孩跟四個大人,其中兩大一小還摔傷了,或許是急著追上蕭以諾,他們這次并沒有商討就由一名大人攙扶著一名摔傷了腳的族人,再由一名大人帶路,兩個小孩則相護扶著跟在最后面,六人一路悶頭往前趕,都盼著能夠早些找到蕭以諾。
蕭以諾走了一段路后,發(fā)現(xiàn)前方有兩個岔口,他站在岔口處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這兩條岔口分別是通向哪里?最后是否會融匯到一起?還是各自分開?如果是前者,那就皆大歡喜,如果是后者,他還需重新返回來走另一條道,這樣一來一回恐怕會耽誤很多時間??扇缃裰挥兴蝗?,他唯有希望自己選擇的岔口是能夠找到蕭以月的。
他快速地選擇了左邊的岔口,里面不在有夜明珠,剛開始還有外面的夜明珠的光照射進來,后面就只有漆黑一片,他手中之前拿著的火把也在他掉下來時松手掉落地上后滅了,他當時急著追人,又見通道有夜明珠就沒再去撿火把。他還沒適應漆黑的環(huán)境,就一腳踏空再次往下墜去,饒是他反應再快,洞壁太過光滑他也無處借力,只好任由自己下墜。
就在他下墜后不久,追趕著他過來的七人也來到了這里,他們在一番商定后,選擇了右邊的岔口。
蕭以月此時正被人放在冰窟中,周圍擺滿了鮮花,她被點了睡穴兀自沉睡著,這種情況下的她,時間一長,真的極有可能就此沉睡,不再醒來。離她不遠處有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靜靜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邁步緩緩的走上前,手背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動作非常的輕柔,像是怕會驚醒了蕭以月,他的眼神專注而深情,就像看著自己最心愛的人。
他的手順著臉頰滑到頸間,手忽地掐在了蕭以月的脖子上,只需他稍稍用點力,就可以輕易捏斷蕭以月的脖子,眼神中不時變換著各種情緒。最終,他長長嘆了口氣,松開了掐著蕭以月脖間的手。
再次看著蕭以月出神,雙手慢慢的慢慢的伸出,抱住她,隨后猛地一用力,緊緊把她箍在自己懷中,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內。
“白兄,這都快十天了,琳兒跟云璟這兩個孩子怎么還沒有來?”風胤城自從得知他的一雙兒女即將到達臨山城后,就一直高懸著一顆心,眼看著一天天過去,兒女們的消息一點都沒有,他再也坐不住了。
白玉堂也是很擔憂,風云璟他們已經(jīng)比當時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多月了,他也聯(lián)系了這附近的一些江湖朋友,可依然沒有任何關于他們的消息傳來,就仿佛他們從來沒有來到過這里,可他知道,他們姐弟倆肯定會來臨山城。
“風兄,你先別急,我會讓我的一些朋友去稍遠的地方再打探一下。你也知道他們兩個一直在帝都,難得有機會離開,說不定在路上看著覺得新奇,耽誤了些時間。我早年四處游歷,也經(jīng)常會在某些地方耽擱很久,不是因為出事了,是單純的覺得那個地方非常的好,想要多停留幾天?!?br/>
“這兩個孩子也真是的,亂跑什么?待在帝都不好嗎?”風胤城說的話雖帶著責備,語氣卻是滿滿的擔憂。
“將軍,小姐跟公子也是擔心你,想念你,才會千里迢迢的跑來。”
付子明是風胤城最信任最得力的屬下跟兄弟,他對付子明沒有任何的隱瞞,在白玉堂告訴了他一切后,他就把這事告訴了付子明。
付子明在聽到將軍的一雙兒女竟然跑來臨山城,比聽到將軍說臨山城內可能有奸細還要震驚,他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向風胤城詢問有關奸細的事情,而是問著風云琳姐弟倆的情況。
他明白將軍的擔憂,要不是將軍說不可以驚動城內的內奸,他都想大張旗鼓地帶著兵馬去找他們姐弟倆,那可是將軍的骨肉,先前對姐弟倆一直不來信給將軍產(chǎn)生的一些不滿,早在聽到他們姐弟倆跑來找將軍就徹底煙消云散了。他想起自己十三、十五歲的時候,還跟著將軍參加一個個宴請,打打獵,別說是從帝都到臨山城這么遠的距離,他們走得最遠的也就是騎了半天的馬。將軍的孩子果然是非常的優(yōu)秀,這么小的年紀就敢出來了。
“哎,這兩個孩子真是……”風胤城哪里會不明白付子明的意思,他也不是真的惱這兩個孩子,就是心疼這兩個孩子。
“將軍,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我相信小姐跟公子就如同白公子說的被一些新奇的事情給吸引了,耽誤了路程。”付子明見不得將軍愁容,再次寬聲安慰。
“白兄,要你多費些心,幫我找找那兩個孩子?!?br/>
“風兄不必多言,我也是極喜歡這兩個孩子?!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