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心思很壞的女人?”坐在車上,李曼一邊整理著合同,一邊問著歐陽容。
她沒洗澡,現在全身上下不舒服,她要回家洗澡換衣服。
也正是身體上最直觀的感受,讓她心里對自己也產生了厭惡,情緒和狀態(tài)一下子仿佛回到了以前,她在很努力的克制,可腦海中的畫面不由自主的閃出來,像放電影一般,一遍遍的重復著。
“怎么突然這么問?是我哪里做的不夠好嗎?還是你對我始終心存芥蒂,絕對我不會真心對你?”歐陽容更直觀的問出來,他邊開車邊看著她。
是探究一切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的心,從里到外,看的透徹清晰。
“沒有?!崩盥汩W著眼神,低頭假裝看合同,她就不該問,此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尷尬的還不是她自己?
“心里想什么就說出來,在我面前,你不用遮遮掩掩,你明白嗎曼曼,我不想你在面對我的時候,還活的這么辛苦,那我這個做丈夫的,豈不是太失敗了?”
溫柔的話,聽著讓人特別舒服,但是也最讓人不能分辨,到底是真是假。
李曼點了點頭,揚起臉沖著他微微一笑,把妻子對丈夫的崇拜,表達的淋漓盡致。
……
北城的現狀,就不太樂觀了。
顧承乾最終把懷疑目標鎖定成了季寒,暗中跟他較勁,導致融創(chuàng)和顧氏合作的項目,早早就夭折,兩家都損失慘重,暫停了所有項目的投資。
融創(chuàng)新出的項目,著急需要資金,可所有的投資商,都不看好季寒,這便讓唐可欣抓住了機會。
午飯的飯桌上,唐可欣故意談起了公司,季寒臉色陰沉,心情不佳。
季存威問:“失利很正常,接下來的項目好好盯著,可別再出什么差錯了,別讓人質疑你的能力。”
季寒冷冷的回著:“我會處理好的,不用爺爺你擔心,這兩個項目的損失,后面的項目一定會賺回來,彌補上這個虧空?!?br/>
“老公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種拆東墻補西墻的想法是錯誤的,現在新項目啟動,預備資金需要五千萬,爺爺,爸爸,你們能想把資金墊上嗎?”
“你在說什么唐可欣?”季寒瞪大了眸子,不可理喻的看著她,聲音冷的像冰塊。
“我在給你解決麻煩啊,難道你不覺得這是唯一的出路了嗎?要不然項目就要停下來,到時候更多的人會質疑你的能力,你還能在融創(chuàng)繼續(xù)待下去嗎?”
唐可欣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放下手中的碗筷,皺著眉頭看著他,多的是于心不忍。
“這五千萬,只是項目的啟動資金而已,后續(xù)的資金注入只多不少……”
“既然這樣,那這項目停了吧,沒有再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了。”唐可欣的話說到一半,被季淵打斷。
她的目的成功達到了,就是要讓季淵對季寒失望,讓他明白季家不會有人在金錢上幫助他,只有這樣,他才會欣然接受投資,否則怕還是要多費一番功夫。
“我自己能處理好,不用你們擔心,唐可欣,你最好給我閉嘴,如果真的有資金需要,我會親自跟爸爸張口,用不著你在這里代勞?!?br/>
“你跟我出來?!奔竞畔驴曜?,騰的站起來,跟唐可欣說話時,語氣可就沒那么友善了。
飯桌上的其他兩個人,悶聲不語,埋頭吃飯,對眼前的一幕選擇了視而不見。
唐可欣早就習慣了,在這個家里,大家都是冷漠的。
一路跟著季寒出來,他怒氣沖沖的開車,將她帶到了他們之前所住的公寓。
門打開的一瞬間,唐可欣被季寒甩了進去,穿著高跟鞋,直接趴在了地上,她手速比較快,解開了鞋子的扣子,光著腳蹬在地上。
下一秒,兩個重重的耳光,不由分說的直接打在了她的臉上,她親眼看著,季寒攥緊了拳頭,朝著她的嘴打過來。
她頭一偏,這偌大的拳頭便砸在了她的臉上,半個臉頰頓時就浮腫了起來,她更是一口鮮血直接吐在了季寒的身上。
疼,傳遍四肢百骸,季寒沒有給她一句話解釋的機會。
唐可欣說不出話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她一呼吸都會扯疼。
“你以為住進了老宅,你就真的是少奶奶了?幾天沒教訓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開始替我當家做主了。
唐可欣,你憑什么?就憑你這副破爛身子嗎?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不要擅作主張,我的話你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嗎?”
季寒把所有的情緒,全部都發(fā)泄在唐可欣身上。
他也只有在她這里,才能找到存在感,在別人眼里,他透明的如同空氣。
半天見她不回答,季寒揪著她的頭發(fā),把她抓到了茶幾旁,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她整個人壓在茶幾上。
后背撞在上面,疼的全身痙攣,尤其肚子里,像是有一把刀在里面攪動一樣。
唐可欣臉色要看,艱難的翻身滾下茶幾,爬到季寒的腳邊,扯動嘴唇,忍著痛央求:“送我去醫(yī)院好不好?”
“我求你了季寒,你要怎么打我都可以,但是現在我感覺很不好,我快死掉了,你送我去醫(yī)院?!?br/>
絞痛越來越嚴重,她只覺得腿間一陣溫熱,伸手摸去,黏糊糊的。
她抬手去看,竟然是血,經過上次,她懷孕了,她真的懷上了季寒的孩子。
一定要保住,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個孩子,這才是她在季家挺胸抬頭做人的關鍵所在,這才是能能季寒痛心疾首的事情。
她哭著,抱著季寒的腿,一遍遍的跟他說,讓他送自己去醫(yī)院。
可是季寒不為所動,不光如此,還又重重在她的肚子上踢了一腳。
他明明看到了鮮血,他是故意的。
“我現在,隨時都可以和你離婚,你覺得我還需要你肚子里的野種來鞏固自己的地位嗎?
我是融創(chuàng)的董事長,我可以求娶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的女人,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救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