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我跟你說過,別用金礦原石,你就是不聽。那狗日的縣太爺,早就把這事,上報到國相那了!國相為拍皇帝馬屁,要你把金礦上交!并且由你出人出力采挖后,送進(jìn)京都!”
簡休南一次說完,趁著林桃還沒任何反應(yīng),先一步奪門而去。
他想都不用想,金子這事,林桃指定炸鍋。
果然,身后的屋里,傳來一聲巨響。屋頂?shù)臒焽栩v起一陣黑煙。
估摸著,不是桌子就是椅子,被桃子大卸八塊,扔火里了。
為此,簡休南還不忘記感慨,這小屋實屬堅固,不然,哪里經(jīng)得住桃子這般折騰。
簡大公子吹著口哨,大搖大擺的往張小胖那去。
身后傳來林桃的喊聲:“簡休南,你給老娘滾回來!”
前面不過三四米的小屋里,張小胖探出頭來,一臉嫌棄道:“你快去??!可別來連累我!”
說完,砰的一下,將門甩上了。
“哎!”簡休南長嘆一聲,萎靡不振的返回林桃的木屋。
砰的一下,詔書摔在簡休南腳下。
“你,把這東西送回去。”
而后,是一張紙,悄無聲息的落在詔書之上。
林桃氣紅了臉:“把這紙戰(zhàn)書,送到那蛀蟲國相手里。就說,老娘跟他約架!讓他一個月內(nèi),帶著他的龜兒子兵,來張家屯子!
“不然,一個月后,老娘就帶人殺進(jìn)京都!挑了他的老巢!活捉他這只千年王八燉湯!”
簡休南驚得面色蒼白。
他很想提醒桃子,你是不是忘了,人家還有支暗衛(wèi)呢!
可下一秒,瞅見文叔身旁的澈遠(yuǎn)……算了!
暗衛(wèi)頭頭都在這了,暗衛(wèi)嘛!估計不是下飯菜!
簡休南轉(zhuǎn)頭看向門外,拿這幾百號人,打西棲?莽撞了吧?
回頭看文叔,文叔不過聳肩,意思:照做。
“真去???”簡休南撿起詔書。
那他得想想,把自己小命護(hù)好嘍。
雖說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可他……還是怕西棲急眼了,把他送走。
“我和你開玩笑?!绷痔依浜?。
簡休南瞬間輕松。調(diào)笑道:“是嘛!我就知道,桃子不會這么莽撞。就算要對西棲下手,也得準(zhǔn)備妥當(dāng)不是!一點(diǎn)金子罷了,給他們就給他們了。”
話還沒說完,簡休南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后脖頸。
林桃跟提個小狗似的,提起簡休南,毫不遲疑的扔出門去。
詔書和戰(zhàn)書,前后落下簡休南臉上。
看來……自己又會錯意了。
坐在地上,看著緊閉的房門。
看來,他想再見到林桃,真得把戰(zhàn)書送到京都去。
“哎!”簡休南長嘆:“我喜歡銀子有錯嗎?掙點(diǎn)銀子,雜就這么難呢?”
一想到上回賣去東魏的物資,才掙了三千兩,簡休南就覺得自己虧了。
為了護(hù)好這個大寶貝,到手的幾千兩銀子,還沒捂熱和泥,就要使出去了。
“算了!打就打吧!回頭打到進(jìn)京都,一定要把抄國相府的事,攬到手上。隨便扣上幾件東西,幾千兩銀子也就回來了?!?br/>
這么一想,簡大公子就覺得好受了。
蹦跶著去牽馬,繼續(xù)哼著小曲,去京都送戰(zhàn)書了。
……
國相府
國相爺見到詔書和那張蚯蚓字戰(zhàn)書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肥手往桌上一拍,整個身體都跟著抖了三抖。
“林氏!”國相爺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相爺!眼下可不是氣的時候。這事,還得盡快應(yīng)對才是!若戰(zhàn),就得詔回徐瑯。不然,朝中無人可與林氏匹敵??!還得盡快轉(zhuǎn)運(yùn)糧草,大戰(zhàn)糧草先行?。 ?br/>
國相怒氣消了大半。
“說得輕巧!徐瑯是說詔就能詔得回的?糧草?國庫空虛,哪來的糧草?”
“那此事……”
國相:“……”
有人提道:“相爺,若是派兵,以氣勢相壓呢?她一個小小縣主,手里能有多少人?西棲大軍一至,還怕她不乖乖投降?”
國相冷笑:“大軍?能有東魏那一千將士厲害?”
眾人:“……”
國相拿看廢物一樣的眼神,掃過桌旁眾人。
“聽聞,東魏一千勇士,進(jìn)山不過兩三天,損軍半數(shù)以上!可見林氏手里,人數(shù)不少啊!”
“更何況,東魏在她那吃了憋,若我們與她打起來,東魏能放著眼前的便宜不撿?又若者,林氏敢下這樣荒唐的戰(zhàn)書,會不會是因為有東魏人在背后撐腰呢!”
有人又小聲道:“相爺,實再不行,派暗衛(wèi)把這林氏抹去!”
“暗衛(wèi)?”國相呵呵笑出聲來,把一塊黑色刻有血字‘七十七’的腰牌,丟在桌上。
眾人皆是一驚!
國相一臉嘲諷,揮手后。家奴端來一只盤子,放到桌上。
那盤中,除了雕刻數(shù)字不同,樣式完全相同的腰牌,多達(dá)四十九塊。
這就得拜澈遠(yuǎn)所賜,至從他擄走了七七的尸體以后。
直接掃蕩附近各省,正在尋找他的暗衛(wèi)。
跟著林桃這些日子,他學(xué)會了一件事:先下手為強(qiáng)!
與其等著別人挖坑埋你,不如自己挖坑埋別人。
如果不是擔(dān)憂二妮,他甚至想一路向南,把暗衛(wèi)清理干凈!
暗衛(wèi)是西棲皇室,最后是冀望。
面前四十九塊腰牌,已經(jīng)折去了三分之一的人數(shù)。
眾人:“……”
國相長嘆一聲道:“算了!陛下身體越發(fā)欠佳,這個節(jié)骨眼上,得把心思花在儲君身上!坐在這把龍椅之上的,若是無法掌控之人。你、我,皆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br/>
“相爺所言極是!那林氏這邊,還是先穩(wěn)住,以合為貴?”
國相點(diǎn)頭。
“領(lǐng)命!”那人當(dāng)眾燒了戰(zhàn)書,捧著那紙詔書,恭敬退出堂外。
……
簡休南再次帶著詔書和一封私信,加到村子里時。
村里人,已經(jīng)在打包,準(zhǔn)備返回縣城了。
“桃子?你都不等我拿來回信,這就進(jìn)縣城了?”
“不然呢?”林桃反問。
原想討個功的簡大公子,蔫巴了。
“合著,我這趟,是白跑了唄!”
文叔拍著簡休南的肩頭道:“你跑這趟,又不是跑給林桃看的。是跑給東魏人看的。借由此事,震懾一下東魏人,好叫他們把野心收一下?!?br/>
“什么意思呀文叔?”
“沒啥意思,就是告訴東魏人,西棲都討好著林桃著呢!他敢輕舉妄動,林桃就和西棲連手,按死他們東魏!”
簡休南兩個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挑事的是他,平事的還是他!合著好人壞人,都讓他一個干完了!旁邊看戲的,還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
簡休南拍著胸口,慶幸當(dāng)初,沒有頭腦發(fā)熱,去套路老狐貍。
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