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武林大會到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街上隨處可見勁裝佩劍的江湖中人。
風(fēng)回雪將手中的書籍翻開兩頁。
窗外,八仙花開的分外燦爛,淡紫色的花蕊襯著乳白色的花葉,影影綽綽。
夕陽照在雕花的紅木窗欞上,輕輕跳躍。
朱棣輕搖折扇,扇面上出自“神筆”墨三絕的山河永寂圖,大氣磅礴。
突然,他“唰”的一聲合上折扇,淡淡道:“來無月城這么多天了,也沒碰到遺痕,來時可是答應(yīng)師傅要帶他回去的”。
小炎忽然笑了笑,“要找痕少爺,有個地方是非去不可啊”。
朱棣微微皺眉,“采月樓么”。
聽到這句話,風(fēng)回雪的眼睛忽然就亮了,“都說天上采月樓,地上水云間,想來采月樓的美食肯定更好吃,你們不是要找人么,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
朱棣和小炎忽然沉默了,風(fēng)回雪好奇的看著他兩,眼睛里打滿了問好。
良久,朱棣支支吾吾道:“額,那個地方不是你一女孩子該去的地方”
“為什么?”
“艷冠京師的的玲瓏界花魁明夕夕就在采月樓,這下你明白了吧”朱棣看著風(fēng)回雪緩緩道。風(fēng)回雪的眼眸已經(jīng)開始發(fā)光了,“美人啊,這個一定要見見”。
朱棣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就像看一個地外生物,而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風(fēng)回雪收拾了一下包袱,除了從聽雨樓帶出來的螢光綠玉琴,再無它物,衣衫自然是隨地隨換。
朱棣大量了她一下,搖了搖頭,“這一身行頭太過奪目,還是換上男裝的好”
風(fēng)回雪拍了拍頭,“確實,引人誤會就不好了”。
不一會,她換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出來,頭發(fā)用絲帶輕輕系著,長身玉立,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朱棣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下忖道:“還好是個女的,不然禍害多少清白的姑娘”
風(fēng)回雪不理會他們,率先走了下去。
長街長,煙花繁。
街市上亮如白晝,來來往往的女子走過,都愛往風(fēng)回雪他們這瞧上幾眼。
朱棣自是習(xí)以為常,風(fēng)回雪又頑劣,不知害羞為何物,這就苦了小炎了,跟在他們倆身后,當(dāng)真是好不尷尬。
轉(zhuǎn)過巷子,遠(yuǎn)遠(yuǎn)便見一串斗大的燈籠,半月形的琉璃鉗珠燈高懸,上書“采月樓”三個大字,紅底鑲金,夜色中看去奪目之極。
采月樓外,已被華貴的馬車還有精致的轎子圍的水泄不通。
風(fēng)回雪不禁啞然,這么壯觀的場面還真是難得一見,他走近一看,原來明夕夕今夜會獻(xiàn)舞,這個場面也就不奇怪了。
風(fēng)回雪嘴角上揚(yáng),“還真是趕早不如趕巧”。
朱棣伸手?jǐn)r住她,“你還是跟著我們,不要亂跑的好”。
風(fēng)回雪撇撇嘴,點了點頭。
采月樓里,兩丈方圓的蓮花形玉石舞臺,建在清澈見底的水池上方,連砌了三層,每一層的外圈上都鑲嵌著一圈明珠。
三十個虬首漆金龍口,往水池里緩緩注入著清水。
一朵朵漆金蓮花從池底升起,緩緩綻開,水面金光四射。
水池周圍又一圈白玉欄桿,周圍已經(jīng)站滿了慕名而來的人。
樓上十二張桌子圍成弧形,端的是最好的位置,看來這客人的地位和財力也不一般了。
樓梯口站著倆大漢,面無表情,仿佛一尊雕像。
風(fēng)回雪不待打招呼就要上二樓,左邊的大漢忽然伸出胳膊攔住了她。
她忽然彎眉一笑,“大哥,我就上去看看”。
大漢依然不說話,風(fēng)回雪忽然怒了,朱棣正待讓她稍安勿躁,她已掠過倆大漢,飛身上了二樓。
大漢足尖一點,七尺長鞭猶如毒蛇一般朝風(fēng)回雪飛去。
閃電間,小炎的刀已將長鞭斬斷,一腳將大漢給踢得飛了出去。
現(xiàn)場一片混亂,朱棣苦笑著搖了搖頭。
“何人敢在采月樓放肆,不知道這是我月遺很的地盤嗎?”一聲清嘯發(fā)出,聲音高亢,似乎已入云霄。所有人都望向二樓。
從珠簾內(nèi)走出一人。
一襲云緞長衫,長發(fā)輕揚(yáng),豐神如玉,眉宇間一股淡淡的韻致,流連,流轉(zhuǎn)。
墨玉般的瞳仁亮的出奇,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狡黠、頑劣、霸道卻又帶著淡淡的溫柔,恍若月上桃花。
雖是生氣,臉上卻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當(dāng)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有一瞬的恍然,風(fēng)回雪覺得眼前這個人她是見過的。
不知何時,朱棣已到了她的身旁,朝白衣少年淡淡一笑,“遺痕,為兄初次來此,不慎壞了你的規(guī)矩”。
對面的人略微有點驚訝,“四哥,小炎子也來了,稀客啊”說著請朱棣入座,四個人正好坐在視角最好的一張桌子上。
“遺痕,幻月山莊一別,已有一年沒見了吧”朱棣開口道。
月遺痕大笑一聲,眼睛里有說不出的神采,“哈哈,四哥,上次我用快艇去撞你的畫舫你都不知道是我么?”
朱棣和小炎一愣,瞬間沉默不語。
風(fēng)回雪皮笑肉不笑的道:“原來是你啊,月三少真是好興致啊”
月遺痕的眼眸忽然感興趣的亮了,“這位小…。兄弟是?”說道小兄弟三個字時,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說不出的怪異。
風(fēng)回雪忽然說不出的沮喪,心想,“敢情我就這么沒存在感,一直被忽視著”。
她望了月遺痕兩眼,“在下風(fēng)回…。哦,不,在下風(fēng)千寒,就是上次被你撞下船的人”。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月遺痕的嘴角忽的微微上揚(yáng),眸中一絲危險閃過,“似乎更有趣了呢”。朱棣“唰”的打開了折扇,“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傷了和氣”。
風(fēng)回雪賭氣似的望向樓下,已是連落腳之地都沒了。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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