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環(huán)繞的盤山路,處處是充滿生機(jī),綠色油油的植物。
往下看,像是巨大的白色蘑菇云,將整個山托了起來,從東邊升起來的太陽光,燦爛的從車窗照耀進(jìn)來,灑在身上,像是給皮膚鍍上了一層金色。
剛下過雨的路面,濕潤潤的,聞著周邊有泥土的清香。
港城的環(huán)境很好,讓人心曠神怡。
“魏總……你可不可以陪我去醫(yī)院看看弟弟,我還是放心不下他。”
“你弟弟正在昏迷,見了也說不上什么話,醫(yī)生建議他安心靜養(yǎng),別去打擾他了?!蔽壕吧钅贸鍪謾C(jī)遞給我,相冊里有我弟弟的照片。
看他的氣色是比之前好多了,閉目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卻讓人心疼。
“今天,有個更重要的地方去,喜歡逛商場么?”
“嗯?”
……
貿(mào)易中心。
港城最高端的奢侈品店,裝修金碧輝煌,一條方巾就可抵白領(lǐng)一年多的工資。
我從未來過如此奢靡的地方,心都有些發(fā)慌。
旋轉(zhuǎn)大門內(nèi),我跟隨魏景深剛走進(jìn)去,就有一名隨侍介紹道:“魏總,百達(dá)翡麗的手表出了新款,而且是全球限量款,港城只有一件,您要不要去看看?”
透明玻璃中,刺眼的亮光將滿目琳瑯的珠寶照的熠熠生輝。
剛進(jìn)店中,導(dǎo)購就笑容滿面的迎上來,轉(zhuǎn)了一圈。
魏景深見我不說話,便指了一個虎頭樣式的表盤。
導(dǎo)購馬上恭敬的拿出來,非常有眼色的細(xì)心為我佩戴,笑意盈盈的夸贊道:“小姐您的手臂真纖細(xì),又白皙,佩戴墨綠色很是有氣質(zhì)?!?br/>
“……”
這哪是我有氣質(zhì),分明是一排珠光寶氣的鉆石堆砌出來的,想不顯貴都難。
“喜歡嗎?!蔽壕吧顡P了揚薄唇,湊近我,仔細(xì)品鑒了一番。
我一看售價后面的一串零,亮的我眼暈,我馬上搖頭,驚得都結(jié)巴道:“不喜歡……“
“魏總,這也太貴了吧?”
“我覺得很好看?!蔽壕吧钜粩S千金道:“包起來吧。”
“無功不受祿,魏總,我怎么能收你這么貴重的禮物呢?”我急的趕忙攔住了導(dǎo)購,實在難為情道:“魏總,我假期到了,也答應(yīng)了領(lǐng)班明天回去上班,你難道要我戴著它,去打掃廁所嗎?”
此話一出,旁邊幾名導(dǎo)購露出詫異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我和魏景深,最終繃不住的笑了出來,“小姐,您真是打趣呢,魏總可是我們店里的老顧客了,他從未親自帶過姑娘來店里,您跟著魏總,是享清福的命,別人羨慕,還求之不得呢……“
“不,不……你誤會了?!蔽也缓靡馑嫉膶⑹直碚聛?,放在柜臺上,拉了拉魏景深的手臂,悄聲道:“魏總,光我弟弟的醫(yī)藥費,我都得不吃不喝干上三年,才能還得起,你這樣做,不是讓我欠你更多了嗎。”
魏景深卻不在意,“婳蝶,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
生日?
我一愣。
說實話,我從小到大,沒過過什么生日。
我是奶奶撿回來的棄嬰,當(dāng)初要不是為了上戶口,奶奶隨便寫了一個日子,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魏總,你別往心里去,今天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資料上是假的?!蔽疑沧У耐浦壕吧畛隽税龠_(dá)翡麗的店鋪。
此時,我眼眶都紅了,內(nèi)心卻是說不出的感動。
我仰視著他,鼻子一酸,眼淚居然掉了出來,“魏總,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我只是一個漁村來的平凡女孩,湊不上席面,也辜負(fù)過魏景深的‘好意’,出事了,他還來幫我。
“喲,這不是婳蝶嗎,怎么哭了?”一聲嬌媚的嗓音傳來,一轉(zhuǎn)頭,居然看見雪莓和栗嬌,一身的珠光寶氣,提著LV、香奈兒各種高端品牌的購物袋。
一股濃郁的香水味道撲鼻而來,我迅速擦干了眼淚,吸了吸鼻子道:“好巧啊,栗嬌……”
當(dāng)她們看清對方是魏景深時,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訝異道:“魏總……”
“這么閑?”魏景深瞄了兩人一眼。
雪莓最圓滑,千嬌百媚道:“任經(jīng)理拖我們來買春季的新款,說是公司后天組織了一場秀。”
“不好意思,打擾了魏總,我們就先走了……”
雪莓推搡了一下栗嬌,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離開時,栗嬌故意看了我一眼,那目光中像是嵌入了釘子一樣,讓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