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夜晚,我坐在無煙灶旁。初春的氣候還是異常的冷,看著一地豐盛的食物我的心里美滋滋的。我從不挑食,況且有烤野兔、罐頭、野果子和脫水蔬菜,種類可以說是琳瑯滿目。
我慶幸嚴順那個混蛋不在,要不然今天的罐頭牛肉又得是他的。望著滋吧滋吧冒油的野兔,此時的等待是異常難捱的。
正當我專心的翻轉(zhuǎn)烤架時,即便是柴火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響動,我還是感覺到了身后有動靜。
那不是直覺,我天生感官靈敏。像那次阿扎特錫山襲擊者一樣,任她再小心還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不會錯的,木屋后面絕對有東西。
手中的匕首突現(xiàn),我一點一點的向屋后挪去。
夜晚,沒有光亮的草叢一片漆黑。我邊搜索邊適應著周邊的模糊視線!突然,不遠處的一片草稞子里出現(xiàn)了一陣騷動,伴隨著的還有一聲聲微弱的野雞慘叫。
第一直覺,一定是另一種動物抓住了野雞。蛇?不對?蛇冬眠還沒醒呢!看草稞子擺動的幅度又不像野豬。反正應該是一只小型的掠食者吧。
想到這我放緩了心情,徑直朝那里走去。我依舊有些謹慎的用匕首撥開草叢,定睛一看,我艸,這......這怎么可能?隨即退后幾步,猛地一腳踹過去。
感覺腳尖好像踢中了那個東西,但好像碰到彈簧一樣迅速的彈回,腳尖還傳來了一陣陣的發(fā)麻。
那東西好像被我襲擊了一下后,愣神了。野雞趁機玩命的飛起來,撲閃著翅膀,羽毛在半空中凌亂。就在野雞騰空而起離地2米多高的時候,恐怖的景象就此發(fā)生。
草叢里一條像蛇一樣的東西竟然像長翅膀一樣的飛起,半空中腹部一扭,身子一旋,瞬間跳到了和野雞一般的高度!張開沾滿唾液的血盆大口,將可憐的野雞再度擒下。落地后上下頜一擠,然后瘋狂的晃動著腦袋。
野雞徹底耷拉下腦袋,這一幕也就持續(xù)了1.2秒鐘。我深知野雞的反應和逃命時的速度,可現(xiàn)在看來在那個大家伙面前完全就是擺設?。?br/>
緊咬住獵物,黑暗中我看到了那東西死盯著我的目光。泛黃的瞳孔傳輸給我的只有死亡、死亡還是死亡!
黑暗中對我不利,趁著雙方靜止。我一個后空翻,緊跑了兩步就來到篝火旁。落定身形,我能感覺到身后的那個怪物離我不遠,而且靜止不動。
慢慢的回過頭來,借助著火光,我終于看清楚了那家伙的真面目。頓時只覺得心里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分明是一只碩大的巨蜥。
此地的巨蜥能長這么大本不足為奇,可我知道,這并不是我國受保護的那種巨蜥。鋒利的爪子;厚重的皮甲;粗大有力的尾巴;還有那惡心的一嘴唾液,我敢肯定眼前的這東西絕對是......是一只科莫多巨蜥。
嘴巴微微張開,吐出了死亡的獵物。這只科莫多巨蜥將頭抬至半空中,幽幽的吐著分叉的舌頭。但那雙眼睛卻至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我的身體。
我對這種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一點也不陌生。恐怖的咬合力;撕碎肉體的利爪;可以輕松掃到水牛的強壯尾巴,最后還有那致命的毒液。
多年前人們?nèi)藶榭颇嗑掾岬耐僖豪镞€有50多種細菌,其中十種是致命的,它會在傷口處大量釋放從而感染,獵物會死于高度急性的破傷風。
但是現(xiàn)在研究發(fā)現(xiàn),它的下頜骨里暗藏玄機。其實它自己體內(nèi)含有的毒液才是真正致命的、快速的。那是一種能讓血壓降低、抗凝血的毒蛋白。
而且這家伙只有在食物短缺的情況下才會去吃腐肉,大多說情況下它們還是很樂意吃活物的。
從一米長的尾巴可以推測出,這個大家伙起碼有三米。棘手了,巨蜥本來很少與人為敵,看來我剛才的魯莽行為徹底的激怒了它。
我一動不動的,和這樣的動物戰(zhàn)斗,最好的方法就是伺機而動。娘的,我應該是第一個和科莫多巨蜥戰(zhàn)斗的人類吧?
突然,巨蜥飛快的向我爬來。那速度、爆發(fā)力不是我在電視里能了解的。映著火光如同一道黑色影子直沖而來。
我絲毫不敢大意,俯下身體在它即將抬頭咬住我的小腿時,迅速一個翻身躍到它的上面。半空中,我一個跟頭面朝下時看見這家伙的嘴張的老大。
就在它咬到我柔軟的腹部時,我雙手合十猛地向下砸去,頓時巨蜥的頭如同炮彈一樣墜落而下,重重的撞向地面。
噗~杠起一團黃煙。拼命的扭動著脖子,顯然剛才那一下把它震昏了,同時我的手觸碰到它堅硬的外皮也反彈的陣陣麻意。
和科莫多巨蜥打太辛苦,你必須保證自己毫發(fā)無損。敏捷、怪力、尖銳、劇毒還有盔甲,動物界最強的武器和防御都集合在它身上,不是怪物又能算什么?
剛才一下,我甚至不能說占到了一絲上風。這家伙的耐力也是不錯的!我虛瞇著眼睛看著它緩緩轉(zhuǎn)頭,思索著制敵手段。
可這家伙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根本不給我想的時間。稍加調(diào)整再度撲來,看速度比先前又快了一點。
這次它張著大嘴一口咬下,見到撲空立刻伸出強有力的前爪抓向我。匆忙間,我拔出匕首進行格擋。爪子碰觸匕首竟然發(fā)出了金屬碰撞才有的咣當聲。
驚訝間,余光一瞟。巨蜥的尾巴橫掃而來!我躲避不及,一尾巴掃中了我的大腿。我站立不穩(wěn),幾個趔趄但是沒倒下。
轉(zhuǎn)過來身體,巨蜥趁我立足未穩(wěn)撲過來就咬。
冷笑一下,照準它抬起的上半身。我一腳踢去!按照我的思路,這家伙應該和鱷魚是一樣的道理。它的腹部應該沒有盔甲是柔軟的。
果然腳尖碰觸到巨蜥下嘴下方,立刻深深的陷進去一大截。然后巨蜥就被我踢的后仰過去,進而整個腹部亮了出來。
我可不會浪費這個大好機會,飛身向前。手中的匕首出現(xiàn),尖銳的刀鋒在月光下放射出詭譎的寒光!
然而貼近它的身體前,那家伙好像知道我會乘虛而入的一樣。半空中強有力的尾巴自下而上的抽來,嗚~的一聲。我急忙后退。
巨蜥穩(wěn)穩(wěn)落地,看情況又是毫發(fā)無傷。傷腦筋?。?br/>
不遠的地方,國安局宿舍!獠牙笑瞇瞇的看著對面的小美人不說話。桌子上的果脯是薛靜的最愛,看著薛靜粉嫩的小嘴一張一合,古靈精怪的大眼睛四下掃動。這天倫之樂,羨煞旁人。
“你這個丫頭,現(xiàn)在外面這么亂,還是夜里。你這個小女孩怎么自己一個人跑來了?”獠牙嚴肅的問道。
“論文寫好了,院長給我放了幾天假。我這不就急著趕來看您老人家了嗎?媽呢?”薛靜可不喜歡獠牙還把她當小丫頭看,趕忙轉(zhuǎn)移話題。
“你媽去德國了,這次帶著材料去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獠牙的表情沒變,他壓低嗓門說道:“你不是來看我的吧?”
此話一出,立刻把薛靜噎住了。她沒有回話,只是默默的低著頭。
獠牙頓時沒好氣的吐了口粗氣,他的心里多少有些醋味。長嘆了一聲嘟囔著:“女兒大了就是不中留??!你是想打聽打聽那個深山里的野小子吧?”
抬起水汪汪的大眼,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足以證明她打聽的急切。獠牙的臉色更不好看了,想想半年不見的寶貝,一回來還不是奔著他來的就無比的失落。
“哎我就不明白,你和他就見了一次面咋就喜歡上他了?你媽也欣賞他,這小子我都沒看出來有多大的潛力,他是怎么迷住你們娘倆的?”這回換做獠牙迫切的需要答案了。
“跟你說不明白,你不懂。這就叫作兩情相悅、一見鐘情。”薛靜再次低下頭打著馬虎眼。
“我看是你娘倆有什么事瞞著我了吧?你給我老實說,這小子沒有占你便宜吧?”獠牙緊張的問道。
薛靜一聽父親的話說的如此赤裸裸,小臉立刻就紅了。她激動的反駁著:“爸,你說什么呢?現(xiàn)在什么時代了?就算有也是我們自愿的?!?br/>
看見獠牙憤怒的瞪大眼睛,薛靜又連忙補充了一句:“當然大銘哥哥也不會這樣做的?!?br/>
獠牙激動的站起身。他不屑的說:“集訓期間,對外保密!我只能告訴你他很好,過段時間就能回來了。”
薛靜站起身,這答案她早已在電話里聽了無數(shù)遍。今天來就是要問個清楚!當然現(xiàn)在的情況看,父親很生氣。這里面可能有什么誤會,也許自己把來意說的太直白讓老人寒心了;也許大銘哥哥的成績不令父親感到滿意,大銘哥哥配不上自己?
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薛靜立刻又換回一副小丫頭撒潑耍無賴的勁頭來。她上前抱住父親的腰嗔怪的說道:“好爸爸,你這么長時間不見女兒。一來就本著臉??!我給你帶了樣好東西呢,誰說女兒大了不中留?我就是您上輩子的情人外加貼身小棉襖呦~”
看著女兒的鬼臉,獠牙噗呲一下樂了。父女倆難得一見,疼都疼不過來哪還有閑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