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大明寺旁一處山清水秀的幽靜之地,名曰棲霞山。春天里的棲霞山蟲鳴鳥啼好不自在。
琉璃社就設在棲霞山的一處隱秘之所。
坐在秋怡可對面的大弟子尹香凝一襲白衣,擁有風華絕代的美貌尹香凝讓人有種不可冒犯的神韻。
“三問師叔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不日即可復出。她被葉天賜的死劍所傷,死劍霸道絕倫,只有師祖自創(chuàng)的洛水劍可與之匹敵,你要勤加練習,不要辜負了你的天賦?!?br/>
“香凝謹記師尊教誨,來日定當為師叔討回公道!沒什么事弟子先退下了。”
這已是尹香凝第三次聽到秋怡可說起死劍了,難道這個葉天賜真的就那么厲害嗎?
洛水劍法既然能夠匹敵死劍,那洛水劍應該也是頂尖的武學,那為何眾多弟子中師尊只允許她練習這種劍法呢?
雖然有無數(shù)的疑問,但無從解答,這讓尹香凝只能把一絲郁悶藏在心中。
來到后山的禁地,尹香凝又一次舞起洛水劍法。若是此時有人看到,一定會為她飄逸靈動的身姿所癡狂。
洛水劍時而如大江大河氣勢如虹,時而又如涓涓溪流秀美靈動,在這一張一合間仿佛就像洛水一般變化萬千。
琉璃社暗室中秋怡可翻閱著今日送來的咨情貼,上面記錄著江湖中各種重大事件。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關于半月前東山太湖滅霸狄昆的消息。
想不到失蹤十年的狄昆竟然是藏匿在東山太湖,而狄昆居然能夠硬扛燕十三燕云九式方才敗退,這讓她不禁對滅霸刮目相看。
“交代下去,密切關注狄昆的消息。”
…………
江寧最大的永利賭坊永遠是賭徒們的天堂。一群群三更富五更窮的賭客們進進出出,永利的生意用日進斗金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琉璃社經(jīng)營永利賭坊多年,這里是他們布置在江南一處重要據(jù)點。既然是重要據(jù)點,那把頭的人物也一定不簡單。
姬無傷今天的心情不錯,上個月完成一項重要任務后受到了嘉獎,這個月賭坊的生意又出奇的好,這真是雙喜臨門。
閑來無事的姬無傷走進賭坊照例巡視一番,對于賭坊的事業(yè)他一貫兢兢業(yè)業(yè),畢竟這生意是組織重要的資金來源。
子時江寧城街上早已是人跡罕至,而永利賭坊卻是人頭攢動,荷官的吆喝聲和賭徒的叫嚷聲混雜在一起,時間久了不禁有些讓人頭痛。
就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姬無傷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緊張的氣氛。他走到了二樓視角開闊的位置抬眼往下掃去,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東南角賭桌上的一位灰衣賭客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下注十分隨意,完不像其他賭徒的眼睛緊盯著莊家手里的牌,他似乎在警惕的觀察著什么。
姬無傷的感官開始興奮起來,不一會兒,另一位藍衫人也進入了他的視線。
藍衫人深邃的目光充滿著驕傲的自信,而灰衣人則略顯焦躁不安。
很快,灰衣人在輸?shù)糇詈笠粋€籌碼后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賭坊,而藍衫人也幾乎同時間的消失了。
消失的當然也有姬無傷。他在對手下吩咐了幾句之后也跟著走出賭坊沒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白天香火極盛的雞鳴寺此刻卻顯得十分古樸肅穆。借著皎潔的月光,能看到高大的青檐黃墻之下站著的正是此前的灰衣人和藍衫人。
“從貢院一直跟蹤我到這里,閣下究竟是什么人?”灰衣人有些慍怒道。
“殺你的人?!彼{衫人冷酷的聲音十分平靜。
“好大的口氣!雖然不知道你我有何恩怨,但在下也絕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吧!”
說話間灰衣人已亮出了手中的武器,一柄短刀在月光的照射下透出了寒光。
藍衫人也不答話,瞬間爆發(fā)出驚人的速度一只大手已攏向了灰衣人的面門。
與此同時灰衣人手中的短刀也爆射了出去,刀把后面拖著一條長長的鐵鏈子,原來此刀竟然暗藏機關!
藍衫人遇變不驚,冷笑一聲,雙拳令人驚奇的突然變大了一圈,雷霆般的氣勢爆發(fā)出來,拳頭帶起的罡風竟把短刀吹得像波濤中起伏不定的一葉扁舟。
灰衣人大驚之下暗叫一聲不好,松開刀柄的雙臂呈十字狀護在胸前,與藍衫人的拳頭硬碰一擊。
剎那間灰衣人被震退了七八步,踉蹌之下將將站穩(wěn)了身軀,臉上布滿了驚恐的表情。
“你是狄昆!”
藍衫人并不回答,第二拳不講理的繼續(xù)轟出,較之上一拳力量何止大出一倍!
灰衣人無處可躲,再次調(diào)集身的力量硬扛一拳,這一擊竟將自己完震飛了出去,背部狠狠的砸在了廟墻之上,頓時倒地不起奄奄一息。
藍衫人跺著大步走到灰衣人跟前,看著灰衣人絕望的表情,右手高高的舉過了頭頂,一掌擊在了灰衣人的天靈蓋上?;乙氯税l(fā)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死的不能再死了。
“哼!暗影金級第十也不過如此!”
這一切都被隱藏在暗處的姬無傷看的清清楚楚。饒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他親眼見識了滅霸拳的威力后也是心頭一驚。傳聞滅霸七拳的每一拳都比上一拳力量大出一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難怪當年江湖中人一聽到滅霸的威名無不聞風喪膽。
如此兇人也只能接下燕十三的燕云第九式,很難想象燕十三的武功高到何種地步!
面對兇神惡煞般的滅霸姬無傷當即決定收斂氣息,他可不想被狄昆發(fā)現(xiàn)行蹤以免惹上麻煩。
就在姬無傷認為一切可以結束的時候,滅霸的眼睛卻轉向了自己的藏身之處。
“這戲已唱罷,姬當家的也可以現(xiàn)身了吧?”
短短一句話如同五雷轟頂般的砸進了姬無傷的耳朵里。無奈之下姬無傷只能悻悻的從一棵柳樹上飄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