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商量完封號和位分,就該商量周嘉敏以后住哪了。
從前周嘉敏入宮的時候,都是在娥皇的瑤光殿側(cè)殿住的,但是她如今身為李煜的采女,要是住在國后所住的寢宮,那就是逾距了。
眾妃紛紛出言,最后鐘太后選了兩個地方,一個是瑤光殿附近的承香殿,另一個是離李煜的光政殿極近的宜德殿。問及李煜的意見,他有些不耐煩,口氣十分不好的說:“你們自己商量便好?!?br/>
周嘉敏的眼神暗了暗,她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了李煜的不悅,她不知道是哪里惹得李煜不快了,明明前兩天還挺好的,可今早她見到李煜的時候就覺得他的臉色有些不好,就算是因為那天在御花園的事情,她也已經(jīng)去解釋過了,李煜當場就原諒她了,不可能現(xiàn)在突然又發(fā)起火來。
周嘉敏突然想起了一個可能:難道是有人在李煜面前嚼舌根,說她的壞話?
隨即她有些不確定的搖搖頭:這兩天李煜根本就沒有召其他妃嬪侍寢,光政殿里的人大部分被她買通,如果有人意圖不軌,她不會不知道的。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見兒子無端發(fā)怒,鐘太后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索性把這個問題丟給了娥皇,“德采女是國后的親妹妹,她的住處,還是由國后來定吧?!?br/>
周娥皇笑吟吟的將問題拋給了周嘉敏,“妹妹喜歡哪個宮殿,盡管與姐姐說?!?br/>
周嘉敏跪在殿中,絞著手指,將下唇咬了咬:“妹妹自然是想要和姐姐離得近一點?!?br/>
看她不停攪弄著手指,娥皇便知這話違心。當然,周娥皇也是不希望周嘉敏住的離她太近,最好離得越遠越好??伤膊荒軐χ芗蚊舻膮拹罕憩F(xiàn)得太明顯,萬一被人看出了端倪就不好了,她打趣道:“嘉敏成了帝妃,那也算是出嫁了,像個閨閣少女一般黏在姐姐身邊做什么?”
周嘉敏羞紅了臉,忸怩道:“姐姐?!?br/>
黃保儀笑道:“國后與德采女的姐妹情深真叫妾身羨慕,如今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一段佳話?!?br/>
黃氏意有所指,在場之人都能聽出來,太后準備的這場簡陋的冊封禮,只是想給李煜和周嘉敏一次澄清流言的機會,這是眾人皆知的。
周嘉敏有些尷尬的跪在殿中,不知所措的目光投向李煜可后者只顧著看周娥皇,周嘉敏心中怒極。
殿中有一瞬間的寂靜,周娥皇慢條斯理的說:“妹妹喜歡芙蓉,宜德殿離御花園近,還是搬去宜德殿吧reads();與異種們同行!?!?br/>
周嘉敏眼睛一亮,叩首道:“多謝姐姐?!?br/>
“既然說定了,那今日嘉敏就搬過去吧。切記,你現(xiàn)在是國主的妃嬪,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可再像從前那樣莽莽撞撞?!辩娞箢D了頓,沉聲道:“光政殿是國主處理政務的地方,你以后少去!”
周嘉敏微亮的眸子轉(zhuǎn)眼又黯淡下去,輕聲道:“嘉敏知道了?!?br/>
鐘太后撫了撫額,擺擺手,道:“時辰不早了,就散了吧?!?br/>
周娥皇和李煜一同起身,領(lǐng)著殿中人向太后告退。
當娥皇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聽見鐘太后平淡飄渺的聲音傳來:“國后留下陪哀家說說話?!?br/>
周娥皇返回殿內(nèi),李煜走到了宮門外,跨上龍攆準備走的時候,周嘉敏走到他身邊,面上笑意盈盈,眼睛晶亮,“姐夫,我陪你一同回光政殿吧。”
話音剛落,隨后跟出來的江妃便說道:“德采女別忘記自己的身份,‘姐夫’這兩個字,以后還是別再叫了,相信國后娘娘聽了也不會舒服?!?br/>
何止是娥皇聽了會不舒服,現(xiàn)在李煜聽到她那一聲姐夫,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他和周嘉敏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可是他愧對娥皇,所以不敢聲張,現(xiàn)在,因為那些不知名的流言,周嘉敏成了他的妃嬪,在殿中的時候,他就覺得娥皇對他的冷淡,期間他看了娥皇無數(shù)次,可娥皇沒有分給他半個眼神。
仔細想想,前幾日還在一起商量要給周嘉敏指婚,現(xiàn)在他就突然收了自己的小姨子!娥皇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李煜覺得自己需要靜靜,誰知周嘉敏連這個機會都不給他。
“姐夫不喜歡嘉敏這樣叫你嗎?”周嘉敏撅了小嘴,跺了跺腳,滿是小女兒家的嬌態(tài)。
江妃不禁翻了個大白眼。
李煜身子一僵,匆匆撂下一句“嘉敏以后不要再叫我姐夫了?!比缓蠼刑мI的內(nèi)監(jiān)快走。
嘉敏一愣,抬腳就想追上去,卻被江妃給攔了下來。
“德采女,國主是回光政殿處理政務,你去做什么?沒聽見太后娘娘叫你少去光政殿么,這么快就把太后的話當初耳旁風了?!?br/>
一連幾天不順心,周嘉敏也怒了,“我去不去用不著你管!”江氏算什么,不過是一個失了寵的老女人罷了,說難聽些,她只是周娥皇的手下敗將,連周娥皇都對付不了的女人,有什么資格來管她?
“呵!”江妃冷笑一聲:“本宮身為正一品宮妃,還管不了你一個末等的采女?”
周嘉敏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江妃接著說道:“今日德采女晉封之喜,還未給本宮請安,本宮向來體恤各位妹妹,嘉福殿太遠,就不用妹妹特意去走一趟了,在這兒行禮吧?!?br/>
這里是太后的寢宮,人來人往的,江妃在著這里讓他行禮,豈不是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可是江妃是一品宮妃,雖然失寵,但還是有管教低位妃嬪的權(quán)利。周嘉敏眼珠一轉(zhuǎn),瞥到宮門后站著的那個人,她咬著下唇,將眼淚逼出來,卻控制住沒有落下來,直在眼眶打轉(zhuǎn):“嘉敏給江妃請安?!?br/>
江妃冷哼一聲:“德采女又忘記了自己的新身份了嗎?”
“宜德殿德采女周氏給江妃娘娘請安reads();虎魂修仙?!敝芗蚊粼俅蜗鹿?,行了大禮,聲音在其他人聽來越發(fā)委屈。
珠嬪走上來,睨了周嘉敏一眼,靠在江妃身邊小聲道:“姐姐跟她置什么氣,這個采女的位子是怎么來的她自己心里清楚,也虧得她只是個采女,位份不高,將來有的是機會整治她,又何苦急于這一時。”
江妃有些不服氣,可珠嬪的話也有道理,她冷哼道:“既然做了國主的妃嬪,那一言一行就代表了皇家,皇宮可不是你家,可不要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帶進來!”
周嘉敏暗暗握緊了拳頭,指甲摳進了肉里,一字一句道:“多謝江妃娘娘?!彼鼓榷嘧说仄鹕恚谝槐婂鷭搴蛯m女內(nèi)監(jiān)的注視下,毫不猶豫的往她的新住處走去。
江妃盯著周嘉敏的背影看了許久,她咬牙切齒道:“德?這個封號真夠諷刺的!”
站在一旁看好戲黃保儀上前勸慰道:“姐姐莫氣,這位周二小姐行事太不檢點,在太后宮門口就敢對姐姐不敬,太后最忌諱的就是這種恃寵而驕的人,就算周嘉敏是國后的親妹妹,太后也絕對不會姑息的?!?br/>
“瞧見國后娘娘那張慘白的臉沒有?”珠嬪“嘖嘖”兩聲,“兒子剛死,妹妹就迫不及待爬上了龍床。要是捂得住還好,可偏生這事兒還叫人給捅了出來,攤上這樣的妹子,也虧得她能忍得下去,果真是賢后!”
賢后此時被太后捏著手腕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就在周娥皇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太后終于開口了,“孩子,真是委屈你了?!?br/>
周娥皇低眉一笑,“身為后宮之主,這是妾身應該做的?!?br/>
“仲宣沒有了,妾身這副身子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不行了。嘉敏能夠代替妾身伺候國主,若是日后能為國主添位皇子或是公主,也挺好的?!?br/>
鐘太后瞪了她一眼,語氣卻十分慈愛,“胡說什么,大唐皇室還等著你開枝散葉?!?br/>
“仲宣沒了,國主就剩下仲禹一個孩子?!敝芗蚊粑⑽⒁恍?,“這些日子,妾身仔細的數(shù)了數(shù),后宮里有名分的妃嬪,算上已經(jīng)香消玉殞的,竟不足十位。身為國后,卻沒有給國主甄選姬妾,是妾身失職了。妾身想要辦一場選秀,挑幾位嬪妃充盈后宮,也好讓皇室子息繁茂?!?br/>
“你能想通這一點很好?!辩娞簏c點頭,感嘆道:“國主膝下空虛,正巧也是我擔心之處,你有此心很好,但現(xiàn)在大唐內(nèi)憂外患,恐怕無法舉辦選秀?!?br/>
周娥皇提議道:“妾身覺得可以在宮女之中挑選,妾身見有幾位宮女的姿色談吐都不凡,一點也不亞于書香門第出來的小姐。只要太后不嫌棄她們出身低微?!?br/>
鐘太后嘴角彎彎,含了一絲笑意:“按國后說的辦吧。”她并不介意妃嬪出身的高低,這些年看向李煜專寵周娥皇,她其實早有不滿,好不容易李煜對周娥皇冷了下來,卻又冒出個不知廉恥的周嘉敏?,F(xiàn)在只要家世清白的女子,不論身份高低,能為她生下孫兒,她都有大賞!
這時,太后身邊的宮女走到她的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話,娥皇聽不清,只隱約聽見有“德采女”、“江”等字眼。
周娥皇喝了口茶,掩飾住自己想要湊近去偷聽的欲-望。
太后的眉頭蹙緊,抬頭看向娥皇,“嘉敏與江妃在宮門口發(fā)生了爭執(zhí)?!?br/>
娥皇聽了臉色一變,馬上就放下茶盅下跪請罪。
太后和顏悅色道:“你也不必這樣,此事雖嘉敏有錯,但主要還是江妃挑起的?!?br/>
娥皇搖了搖頭,“江妃是伺候國主的老人了,她定不會無緣無故挑事,嘉敏的性子我了解,大概是嘉敏無意中觸怒了江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