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來送個表?”
什么意思?
人們低頭凝思,總覺得李天翼來者不善。
一些外省的賓客,并不認識李天翼等人,便是竊竊私語,“那個領頭的家伙是什么人???看起來很囂張嘛!”
“我去,你這都不知道?”
“李天翼可是京城李家的賜姓少爺,能力很強,可了不得!”
“什么叫賜姓少爺?”
那人便白了他一眼,略有些鄙視地說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古裝劇看過么,皇帝不是經常賜姓給有功的大臣?那個傳統(tǒng),延續(xù)到如今的年代,已經演變成世家賜姓!”
“畢竟不再有皇朝了,不過,以后就不知道咯!”
“嘎?”
不懂世家這些奇奇怪怪規(guī)矩的普通人,紛紛睜大了眼睛。
他們完全沒辦法接受,一臉古怪,“改姓?他們不會覺得恥辱嗎,這可是背棄祖宗的大事!”
“切,老古板,這都什么年代了,還在乎那些東西?什么比得過利益?”
“能得到三大家族賜姓,可是祖墳冒青煙的榮耀,什么叫做恥辱,你們這些偏居一隅的外地人思維太僵硬了!”
京都的人皆是搖頭嘆息。
甚至不少人露出向往的神色,似乎也想被“上天”眷顧。
“塑料表?”王高澹臉皮抽了抽,很不自在,“這特么的什么意思?”
李家是個巨無霸,底蘊十分深厚,族中強者無數。
是燕京城唯一一個可以與王家叫板的強大家族。
當然,只是政治上某些意見的敵對。
動真格的,自然遠遠不如王家。
見到此番光景,很多世家的大人物都覺得奇怪了。原先如同王家小弟一般的李家,今日為何敢當眾如此無禮?
狗咬狗?
還是一場陰謀?!
“李天翼,你這是在挑釁我們王家的威嚴嗎?”
王少聰說不上話,王風笑自然而然地走出人群,面色嚴肅中帶著冷意。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錯了!”李天翼干笑兩聲,直接是把塑料手表往地上一丟,換了一副臉色,“你們這群飯桶,怎么回事,去年那塊呢?”
“嘿嘿,少爺,您別生氣!”
“在這呢!”
一位青年捏著鼻子,也不知道從那個雜沓里摸出一塊臟兮兮的手表,直接是往王風笑腳底下丟去。
嘶!
這一刻,全場的氣氛皆是僵住了。
王府上下所有賓客莫不震撼。
“去年的表?”
“很明顯,李家人故意來砸場子了!”
“可他們這么做是為什么?”
許多人露出迷惑之色。
便是有人低聲道:
“你們動動腦子便能理解了,李家是個怎樣的家族?他們上上下下,全都是忠實的洋腿子,現在王家要跟凌王結盟,他們豈能不搗亂……”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紛紛露出一絲厭惡之色。
那人又道:“你們聽說沒有,這些日子,李家可是跟共和聯(lián)邦的人走得很近!”
“賣國賊!”
“不得好死,這樣的人,真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把他們打死!那副嘴臉,嘖嘖,真難看!”
“呵呵,上啊你倒是,后人會記住你!”
那人便是退縮了,面色一紅,“我哪有那能耐,一切都得看凌王的!”
王風笑等人面色鐵青,絲絲戾氣從瞳孔中滲透出來,看上去很是駭人。
骨節(jié)緊握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看來,你是存心要破壞我們王家的盛會了!”
李天翼絲毫不慌,反而是忍不住嗤笑,“盛會?哈哈哈,笑死人了!”
“一群雞鳴狗盜之輩集合而已,竟然也敢妄自稱為盛會?”
“究竟是誰給你們的臉?”
“辱我王家威嚴者,殺無赦!”
唰唰!
隨著王風笑陰冷的聲音傳開,四面八方皆是有著矯健的身影閃爍而來,很快把李家這群人給包圍。
人群驚退。
兩族強者對持起來,皆是不敢輕舉妄動。
“終于還是發(fā)生了嗎?”大堂內,正被眾星拱月般的凌風臉上難得露出一道精彩的笑容,嘴里發(fā)出呢喃聲。
那道聲音,藏著難言的滄桑。
好似經歷了歲月的沉淀!
這個家族,終究忍不住地開始行動起來,制造摩擦。
李家還是那個李家,一直都沒什么腦子!
墻頭草,只看利益,從不思考。
雙方因為誤解,而發(fā)生矛盾。
對于凌風而言,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群飯桶!”王風笑怒罵一聲,隨即再也忍不下去,身子化作青燕一般,往前掠出。
空氣似乎都被刺烈,發(fā)出道道爆鳴聲。
李天翼欠揍的神色猛地收斂,再也淡定不起來,他驚慌后退,連連出聲,“誒誒誒,等等,不要沖動,我并不是針對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本少的意思是,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王家人,全都是國賊,恥辱,敗類!”
轟!
“找死!”作為一代半神,超級強者,在整個京都都難覓對手,王風笑自然是不會畏懼李天翼之輩。他已是徹底暴怒,大喝一聲,手掌猛地張開,朝對方脖子掐去。
至尊家族的威嚴,不容任何人玷污,否則要用鮮血洗禮。
“靠!”李天翼這一刻真的被嚇傻了,他沒想到王風笑居然來真的。
對方的實力,他很清楚,隨便一個巴掌便能把他給拍死。
根本惹不起。
他已經硬著頭皮囂張了這么長時間,家族的后手怎么還沒出現?李天翼大急,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滑落,滿目皆是驚恐,頻頻回頭期待著什么。
“再不出現,我就要祭天了,我靠,你們這群混蛋!”
感受到王風笑冰冷的殺機,不帶絲毫玩笑的那種,他早就沒有了之前的驕傲和威嚴。
開什么玩笑,古武半神!
泱泱華夏,這個級別的存在屈指可數。
即便是他們李家,也沒有任何一位同齡高手踏足這個層次。王風笑的威懾力,由此可見。
“噗~”終于,在驚恐的目光中,王風笑的大手已是如同鉗子一般死死鉗在了李天翼脖子部位。
“咳咳,咳~”后者劇烈咳嗽,眼珠子不斷往上翻,手上用力拍打著王風笑。
“你剛才的話,重復一遍試試!”
“咕嚕!”
李天翼滿目驚恐,汗如雨下,魂飛魄散。
他正要支撐不住,準備跪地求饒的時候,身后方向傳來一道傲慢的聲音。
“重復便重復,爾等當如何?敢如何?”
唰唰唰!
這道聲音,如同炸雷一般轟響,在半空中回蕩著。
道道視線,以極快的速度,往王府大門口匯聚。
然而,那處空空如也。
“咦,人呢?”
“是誰在說話?”
眾人正疑惑,下一刻便是涌出無數器宇軒昂的武者,迅速分成兩排,恭恭敬敬站在大門兩側。
隊伍盡頭,一道霸氣側漏的身影,踏著充滿威嚴的沉重步伐,披著一襲長長披風,緩步而來。
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威武!
“他是誰?”
“為什么低著頭?”
“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靠在大門附近的吃瓜群眾,有點驚慌,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這氣場,好可怕,比聯(lián)邦長都讓人膽戰(zhàn)心驚!”
“我的天啊,他都還沒靠近,便能讓聲音如此響亮地傳到我們耳中,絕對是一位高手中的高手!”
即便是王家的古武強者,也忍不住退縮,忍不住驚叫起來,“神境強者!”
真正的神境!??!
“嘶!”
現場傳來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又是一尊神境強者?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神級強者不斷出現,果然是要變天了嗎?
“放,放開!”
李天翼來了底氣,三兩下把王風笑推開,爾后仔仔細細整理著衣領。
直到滿意之后,才停止動作,臉上,自然是恢復了先前的傲慢。
他用力地戳了戳王風笑的胸膛,吐字清晰,“重復一遍又如何?今天爺便再說一次,聽好了,你們王家上下,全都是樂色!沒有信用的小人!”
“北國人的恥辱!”
李天翼斜著腦袋,伸出一根小拇指晃蕩著。
此刻的表情,更加欠抽了。
王族人皆是面紅耳赤,羞愧難當,怒不可遏。
但他們無可奈何,不敢輕易出手。
畢竟李天翼身后站著的,是李家,燕京超級家族。況且,對方帶了一個頂級保鏢,即便是王風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戰(zhàn)勝的那種可怕的存在。
“凌王呢?”
“在……”王少聰下意識地回應一聲,發(fā)現并沒有人看他,才失落無比地吶吶道,“那呢!”
那種失落的神色一閃而逝,隨即變成了陰測測。
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人影,露出一道譏諷的笑容:
“本少倒要看看,今天你如何破這個局!”
李家人,只不過是老爺子請來演戲的罷了。
為的是向世人表明王家的立場,順便狠狠的踩南國之主凌風一腳。
讓大家看到,凌風不過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九州,終究是要靠王家!
“是啊,我們的凌神呢?”
“他老人家在哪里?”
面對如此羞辱,暴怒中的人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凌風。
現在的凌風,儼然成為了他們的精神領袖,直接是取代了王族的地位。對于此,王家自然很郁悶,心中有著怨氣。
王風笑沒有理會李天翼之輩,而是一直盯著外面那道人影。隨著對方接近,他越來越緊張。
那種無形的壓迫,讓人鼻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呵哈哈哈!”
“凌王?”李天翼狂妄地大笑起來,“你們指的是那個叫做凌風的廢物嗎?”
“恐怕現在的他,正在忙著卷鋪蓋,準備逃跑呢!”
“呸,你不要侮辱凌神!”
咔嚓咔嚓~
記者們瘋狂了,不斷按下快門,內心很激動。
上好的素材,必須第一時間反饋到電視臺。
“你特么的再敢羞辱我們凌王試試!”
群情激奮,皆是胸腔快要爆炸,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恨不得沖上去活活咬死李天翼。這個家伙,實在太過分。
對于此,王家族人則默默退后一步。
“孺子不可教也!”李天翼不緊不慢地整理著他的袖子,爾后才清了清嗓子,悠悠道,“要不為什么說你們這群人都是不可救藥的渣渣呢?被人騙了,渾然未知,還幫著騙子數錢,可笑,可悲!”
“何意?”
“裝,接著裝,還真像!”李天翼無比得瑟,斜著眼睛看王風笑,氣場全完把后者壓了下去。
“李天翼,那位也許我王風笑打不過,但是你這樣的廢物,我一個巴掌能拍死一群!”
王風笑一直在維護凌風的尊嚴,仿佛并不知曉家族計劃。
嘶!
此話一出,李天翼嚇得脖子都縮了起來。
特么的,這家伙是不是腦抽?
演得也太像了!?。?br/>
“你你你,先別動手,待本少把話講完,讓你們死個明白!”
“事情很簡單,你們的那個凌風是假的,他才不是什么江川凌王!”
李天翼明顯很慌張,一股腦把話都講了出來,爾后猛地喘了兩口氣。
王風笑的手放了下去,他這才挑了挑眉,傲然道:“諸位,先不要忙著激動,等本少慢慢道來!”
“去你丫的,有話快說!”
“還慢慢道來,道你老母!”
有些脾氣火爆的觀眾,早已是把襪子拖鞋丟了上去,很是不爽。
顯然,他們對這個李天翼,也沒多少好感。
“不準侮辱華夏戰(zhàn)神!”
“混蛋玩意……”
李天翼狼狽后退,手底下人殷勤獻傘,場面好一陣火爆。
“在場都是聰明人,麻煩用自己的豬腦子好好想想,這家伙長得奇形怪狀,跟尊敬的凌王有任何共同點嗎?沒有,這說明了什么?”
“他們這是在包裝,是在冒名頂替,是在千方百計地欺騙大家,什么一腳踢飛偽神強者,什么一拳打爆異變獸王,都特么的是假的!”
“這群可恥的王家人,知道江川凌王低調,不理會這些繁雜之事,因此使用極其惡劣的手段制造假象,買通水軍,居心叵測,無恥之極!”
“中華兒女,當共誅之!”
轟轟轟!
“咦,好像有那么一點道理?”
眾人面面相覷,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的確找不到什么反駁的理由。
畢竟他們是聰明人!
“嗯,有問題!”
“值得懷疑!”
人群中突然有著一道諷刺的聲音響起,“那家伙說得真不錯,有些人果然是豬腦子,人云亦云!”
“靠,那混賬讓我們用豬腦子思考?”
“媽的,弄死他!”
李天翼絲毫不慌,滿臉冷色,眼瞳中都有著幽幽綠芒。
居然用臭襪子丟他?
他可是堂堂李家少爺!
王風笑面色同樣陰沉下來,“李天翼,你若拿不出證據,今天別想站著走出王府大門!我王家人對凌王大人的尊敬,蒼天可見!對九州同胞的赤誠之心,日月可表!絕對不容任何人玷污!”
氣氛,變得越發(fā)壓抑,兩家強者,暗中交鋒。
李天翼輕笑一聲,用盡了力氣,華麗麗轉身,“我們當然有證據,李家向來以誠信服天下,可不像某些愚昧的家族!”
“記者呢?”
“燈光師呢?”
“還愣著干什么,歡呼起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最熱情的方式,歡迎真正的華夏戰(zhàn)神,凌王先生!”
一盞盞絢爛的燈光出人意料地出現,照射著大門口。
在場記者,鏡頭的焦距全都移了過去。
甚至有著霸氣的音樂聲響起,音律繚繞,如王者歸來,又好似高手寂寞,讓人心潮澎湃。
終于,遠處的那道霸氣身影,在人們的視線中,越發(fā)清晰。
當那人走到王府門口的時候,直接是停了下來。
“?”
“那混球在說什么?”
“嗑藥了吧?”
眾人一頭霧水,不知道李天翼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門口頎長的身影,站在原地,久久不動,依舊是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待得人們有點不耐煩了,才終于是把披風脫去,把頭上的帽子摘下。
兩位美女侍者接過。
萬眾期待之下,那人緩緩地抬起了頭。
“轟!”
天雷炸裂,空間都被撕裂。
隨著那人頭顱的抬起,現場的觀眾情緒越來越高,到最后,直接是癲狂了。
“江川凌王!”
“他才是凌王大人!”
“我們的華夏第一戰(zhàn)神!”
“咕嚕!”
人們瘋狂了,喉嚨干澀,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他們不敢置信,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怎么會如此的嚇人?
“這個世界上,竟然出現兩位江川凌王?”
李天翼立馬站了出來,這一刻,渾身上下都透著傲慢,好似高人一等。
他壓了壓手掌,朗聲道:“早跟你們說過了,不是有兩位江川凌王,而是有人冒名頂替!”
轟轟轟!
現場徹底炸裂,仿佛有火焰在空氣中燃燒起來。
“那家伙是騙子!”有人驚呼,所有人都深以為然。
“沒錯,王家欺騙了我們!”
“他們在演戲,我的天,可演技也太精湛了吧?”想到三天前發(fā)生的一幕幕,在場之人無不嘆服。
“同志們好!”‘凌王’大人一步步走上臺階,朝著群眾揮動著右手,很是熱情。
“凌王好!”
“戰(zhàn)神好!”
“真正的江川凌王終于是出現了,太讓人激動,把騙子揪出來,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對,必須以法律去懲治那個騙子!”
“把王家虛偽的面紗,徹底揭穿,讓世人看一看他們丑陋的面目!”
李府早先安排的水軍,已是開始攪動渾水,煽動群眾的情緒。
眾人皆是滿臉憤憤,響應起來。
緊接著,一群人瘋狂沖到‘凌王’面前獻花。
后者絲毫不客氣,全都收下。
“……”王家眾人,眼皮狂跳,開始懷疑人生。
許多族人滿頭霧水,總覺得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大門口那位,的的確確是跟視頻中震懾南國的江川凌王長得一模一樣。反觀自己家族那位,相差有點遠。
即便是王風笑,也愣住了,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莫非,真的認錯人了?
“江川凌王,還好你及時出現,不然我們所有人都要被那些可恥的騙子給欺騙!”
‘凌王’悠悠地嘆息一聲,搖頭無奈道:“唉,世態(tài)炎涼,人心不古,實在令人悲哀?!?br/>
“我堂堂一代宗師,與深山老林中苦修二十余載,才終于是換來如今的成就!”
“但這些身外之物,與本王而言就好像是浮云一般,根本不重要,我絲毫不在乎!”
“為了不引起太大的轟動,本王自西方回歸之后,便是再度隱居深山,潛心修煉,不求功名,不為利祿,但愿修身養(yǎng)性,做好自己!”
“大人真是好境界,令人佩服!”
“可是……”這位大人話鋒一轉,有些惱怒,憤憤不平道,“本王怎能料到,世間竟然有如此卑劣之徒,無所不用其極冒本王之名,為了利益騙我中華萬萬億同胞,可恥之極!”
“本王自然不能容許此等騙子存在壞我名聲,憤然離開大山,來到京都,只為了揭穿某些人丑惡的嘴臉,只為了打醒一心為九州從而受欺騙被利用的王家,還大夏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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