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他的人是老熟人,他曾經(jīng)的伙伴游嵐。
晏江璧見到他,心里有些驚訝,不過他的臉上一如即往地沒什么表情,所以別人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晏江璧,我來投靠你了?!庇螎固埋R車,手里提著一個包袱,笑瞇瞇地沖他樂。
晏江璧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說話,也沒有打聽他離開主子的原因。心里思考的是自己住的房子還挺寬的,多住一個人也沒什么。
“你就不問問我離開京城的理由嗎?”游嵐笑嘻嘻地湊到他面前,然后低頭看到小阿寧因為嘴里包著食物而撐得圓遛遛的小臉,心里再次贊嘆,晏江璧果然好福氣啊,隨便撿一個兒子這么可愛,他也好想要一個!
晏江璧倒是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最后猜測道:“主子扣你的工錢了?”
游嵐的嘴角抽得老高,這家伙真是那個木頭腦袋的晏江璧嗎?真的是嗎?居然還會調侃他,不會是假冒的吧……
阿寧還認識游嵐,他記得這個人陪了他們好久,總是笑瞇瞇的。他想了想,從衣兜里拿了一顆糖,笑瞇瞇地給他,算是同他示好了。
“哎喲,還是寶貝兒阿寧最好了。”游嵐看到遞到自己面前的那顆糖,立刻就感覺到一陣鼻酸,心里感動啊,正想撲過去抱住看上去軟軟的阿寧蹭一會兒,晏江璧已經(jīng)不高興地摟著他走遠了,一張臉黑得足夠難看。
游嵐砸嘴,“嘖嘖”了兩聲,不就是給他抱一下嘛,至于這么小氣嘛!
阿寧趴在爹爹肩膀往后看,還對他揮揮小手,乖巧可愛的樣子讓游嵐很想硬搶過來自己養(yǎng)!給那個木頭太浪費了。
跟著晏江璧進了院子,游嵐四處看了一圈,感嘆道:“這地方挺好的啊,大小合適,想不到晏江璧你還挺會挑房子的嘛?!?br/>
又跟著走了一會兒,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對晏江璧說道:“對了,我給還給你帶了兩個人,你猜猜是誰?”
晏江璧停下腳步轉頭看他,不知道他指的是誰。
游嵐笑了笑,轉身對院子門口道:“進來吧?!?br/>
很快,院子門口走進來一個老頭和一個十來歲的少年。
晏江璧倒是還記得他們倆,但是沒有想到他們會跟著游嵐來這里找自己。
“恩公。”霍坤幾步上前,表情激動地看著他,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臂。
旁邊霍天也跟著走了過來,對兩人笑了笑,跟著他爹行禮,“恩公,小少爺。”
阿寧也還記得這兩個人的,看到霍天,就對他笑了笑,但是沒分給他糖吃,因為他突然想起上次爹爹拿自己的糖葫蘆分給他吃的事,于是有些小郁悶了。
“你們,跟來做什么?”晏江璧疑惑地問兩人,眉頭微微皺在了一塊兒。
“我們還欠著恩公的恩情沒還,自然不可以就此算了,請公恩準許老頭兒和天兒繼續(xù)照顧您和小公子。”老頭兒說話和以前一樣,表情真摯,讓人想拒絕都難。
晏江璧看了看還抱著的阿寧,又看了看旁邊的游嵐。
“把他們留下唄,幫你照顧阿寧也好,當初你去了西南之后,他們就一直在四處找你們,我就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地方讓他們等著,如果你們能平安活下來,就給你送過來,這次我離開京城來找你們,就順路把他們帶過來羅?!币慌杂螎挂哺鴦竦馈?br/>
晏江璧想了想,他現(xiàn)在租的這個院還是比較大的,前院除了正廳還有廂房,后面也有房子,便也沒再多想,就點頭答應他們留下了。
于是老頭兒又是一番熱淚盈眶的感激,拉著霍天連連道謝。
晏江璧懶得多說什么,抱著阿寧進了屋。
游嵐吩咐霍坤父子自己在院子里找喜歡的房間住,他則笑瞇瞇地跟著晏江璧走進了屋子里。
“喂,晏江璧?!庇螎棺疥探得媲埃兴?。
晏江璧抬頭看他,示意他有話就說。
“皇后娘娘離宮了?!庇螎挂膊豢蜌?,張口便說了一件讓人極吃驚的事情。
晏江璧很驚訝,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當年二皇子死了之后,便有人傳出他死前曾斂集了大量財寶,秘密地藏在云南的一座山里的消息,于是秦家人這么多年便一直在找關于這批財寶的消息,后來他們打聽到當年燕家滅門之后,有一個孩子流落民間,他們便以為那是二皇子與燕家小姐的兒子,后來通過各方途徑打聽到了那個孩子,也就是阿寧的下落,把他囚禁在揚州蕭家的地牢里,就是想從他身上得到那批財寶的消息?!庇螎怪浪诼?,便將那些經(jīng)過說了出來。
晏江璧聽到這些事,臉色很不好看,也難怪了,沒人在聽到自己的兒子曾經(jīng)被人囚禁、逼供后,還有好心情的,更何況他還親眼看見過阿寧身上的那些傷。
“主子早就想和這些人算算總帳了,便借由放你離開京城的消息,讓你吸引二皇子的余黨,以及那些打那批財寶主意的人,沒想到還讓你得了一個兒子?!庇螎剐α诵Γ行o奈,“主子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有異心的人他不會留,秦家的人被他斬了幾個領頭人,并且開始冷落秦家的人,皇后當年嫁給他也是被逼的,他們之間沒有感情,辦了秦家的人之后,他讓皇后自己做了選擇。”
“皇后離宮后,主子便詔告天下,皇后病逝的消息,過幾天全天下都會知道了。”
他說著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晏江璧,慢條斯理地繼續(xù)說道:“當年秦家那個小姐因為鐘情于你被二皇子殺死,她的姐姐,也就是前皇后對你和二皇子恨之如骨,現(xiàn)在她離宮成了完全自由的人,你說,她會不會跑來找你的麻煩?”
晏江璧安靜了一會兒,最后十分確定地說道:“不會?!?br/>
“哦?這么確定?”游嵐挑起嘴角,戲謔地看他。
晏江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當年的事情里糾纏的恩怨太多了,誰也說不清楚。
游嵐卻不放過他,繼續(xù)笑著說道:“我以前都不知道,還當你和主子之間有感情呢,最近一段時間才知道一些事,原來,你當年還挺風流的?!?br/>
晏江璧看他,眼里有些不解,風流?這個詞好像和他扯不上關系吧?他連風流兩個字的具體意思都不太弄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