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艷陽高照,適合出殯。
吹吹打打,哭哭鬧鬧中,二夫人終于下葬。
一切,塵埃落定。
三天前的事情,并未在眾人心中留下過多印象。
商云淺只說,既然夢娘已經(jīng)嫁給大將軍,斷沒有接回去的道理。
葉家雖有微詞,但也架不住商云淺的執(zhí)拗,再加上商戰(zhàn)的故意阻撓,此事不了了之。
不過……葉家的人是走了,商家這邊,倒是……
此刻,商云淺站在大廳中,目光清冷的朝周圍掃去,只半日的光景,府中的一切皆已恢復正常。
從丫鬟小廝到將軍府小姐夫人,包括主位上的大將軍在內(nèi),所有人,都神清氣爽。
她這一身孝衣,頗顯突兀。
果然,看到她這打扮,大夫人立即皺眉。
“云淺,喪禮已經(jīng)結束,你怎還是這身打扮?”
緊接著,二姨娘開口附和,“云淺,此處乃將軍府大廳,上座之人皆是身份貴重的,你怎不梳洗打扮再來?”
三夫人不甘落后,“就是,你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若是將晦氣傳給將軍怎么辦?”
議論聲,像瘟疫一般,在整個大廳蔓延。
因著商云淺的身份,雖不敢將話說的多明顯,卻也難聽至極。
商云淺微微勾唇,一炷香之前,她被商云菲不由分說的叫到這兒,本以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卻沒想到,竟是這般無聊。
商戰(zhàn)揉著眉心,被這些女人吵得心煩。
正在這時,一道空靈的聲音傳來。
“說夠了嗎?”
商云淺站在大廳中間,空曠繁華的大廳襯得她越發(fā)嬌小。
她目光堅定,聲音清脆,不是很大的聲音,卻足夠讓每一個人聽見。
“二小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怎么,做錯了事情,還不讓人說么?”三姨娘紅蓮本就是青樓出生,這些年,仗著商戰(zhàn)對她的寵愛,眼高于頂。
“那么請問三姨娘,我做錯了什么?”
三姨娘一噎,竟沒想到商云淺竟會頂嘴,一時,竟接不上話。
商戰(zhàn)最舍不得她受委屈,立刻開口,“淺淺,怎么跟你姨娘說話的?”
見不得三姨娘小人得志,商云淺轉移了目光,“實在不是云淺有意沖撞父親,只是,云淺是親眼看著母親下葬后方才歸來,到現(xiàn)在為止,回府時間不超過一刻鐘,從我的院子到這兒,需要一炷香的時間,試問,在這樣的時間內(nèi),我有什么時間梳妝打扮?”
“本就不是什么要緊事兒,既如此,你先回去梳洗?!碧峒岸蛉耍虘?zhàn)多少有些愧疚,送葬的時候,大家都在場,但大部分人,包括他在內(nèi),無一不是到達就返回的。
如此,倒真的不能指責商云淺。
“父親,事情還沒處理好,怎能讓這賤……二姐回去?”
一側,是商云菲的指責。
說罷,她立刻卷起袖子,“父親您看,女兒的手臂,被二姐打成這樣了,您得為女兒做主。”
只見那蔥白的手臂上,橫著一條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有些觸目驚心。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