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秦梓睜開眼的時候,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似乎都有些不一樣了。
經(jīng)歷過的痛苦,只要沒將他打敗,只會讓他更加強(qiáng)大。
從今天往后,他至少不會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方自言自語。
他知道,就在今天,就在剛剛,一定發(fā)生了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大到整個靈域都在沸騰。
現(xiàn)在的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那他只有等,等到那件事情的余波傳來之時。
他相信,以落劍宗的地位,絕對可以接觸到這樣的事情。
他擦干眼淚,坐起身,看向床前的位置。
即使是到了現(xiàn)在,他還是希望這,這里如果有一個人多好。
不用多做什么,只要一句“秦梓,你是對的!”甚至什么都不用說,只要站在這,也許自己就會好受很多。
他沉沉地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紙筆,一筆一劃地寫下:
“打不倒你的,只會使你更加強(qiáng)大!”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白紙之上,空白的地方憑空浮現(xiàn)出一行秀麗頎長的字:
“在你的前路上,只有孤獨,才是你最大的敵人。”
她還是心軟了。
那一瞬間,秦梓剛剛平穩(wěn)的心態(tài)又瞬間崩潰了。
然而這一次,并非是悲傷,而是最簡單的,小小的慶幸,慶幸這世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看著自己。
“轟隆隆——”
窗外遠(yuǎn)遠(yuǎn)地傳來一陣打雷聲,聲音很大,而且很遠(yuǎn),天空陰沉沉的,看來是要下雨了。
秦梓收斂好心情,坐在蒲團(tuán)上打坐,開始恢復(fù)精神,不管如何,他知道,自己即將到了快要離開的日子。
……
陸水住在他的洞府內(nèi)。
身為宗主,他并不喜歡什么奢侈的裝飾,甚至他的洞府都沒什么強(qiáng)大的結(jié)界保護(hù)。
畢竟他得洞府內(nèi)確實是沒什么寶物,能闖過宗門大陣,在一路過關(guān)斬將,來到他的洞府的人,再設(shè)置什么樣的結(jié)界陣法都注定攔不住對方。
突然,他感到一陣若有若無的心悸,宛若是身處于大勢之前。
他旋即有了一點明悟,無論是因為什么原因,這一代人終究是沒有逃過,一定是暗中那些人做的了。
他嘆了口氣,為自己沏了一杯茶,放在面前,微微抿了一口,帶著苦澀的茶香在口中化開。
放下手中的茶杯,陸水頭也不轉(zhuǎn),隨口問道:
“是有什么好事嗎,居然把你給弄來了!”
他面前是一個胖乎乎的男子,臉上掛著憨態(tài)可掬的笑容,他還有一個門內(nèi)人盡皆知的稱呼——丹鼎峰大長老,歐陽順。
“能不開心嗎,我那蠢徒弟,終于邁入金丹期了,來找你炫耀炫耀!”
陸水輕哼一聲,不屑道:
“區(qū)區(qū)一個金丹,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歐陽順笑嘻嘻地說道:
“我那個大徒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忙著煉丹煉丹,就沒看他怎么好好修煉過,我跟你講,前段時間我才知道,這小子居然能分辨出每一本《丹經(jīng)》的區(qū)別,這還是人?”
他也不管陸水聽沒聽,就在那明貶暗褒,瘋狂吹噓自己的大弟子。
陸水現(xiàn)在心情有點亂,自然也沒工夫聽他閑扯。
要不是這家伙和自己是同一輩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早就把他踹出門去了。
突然,他愣了一下,抓著歐陽順問道:
“你剛剛說誰邁入金丹期了?”
“我的大徒弟??!”
“齊景年?”
“對啊?!睔W陽順有點無辜,怎么突然這么大反應(yīng),嚇了人家一跳的。
陸水皺著眉頭,疑惑道:
“我記得那小子在筑基期才呆了多久,怎么這么快就金丹了?”
歐陽順一聽,嘴咧開了笑。
“那是啊,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子,天縱奇才啊,不像是某人,收了那么好的苗子,到現(xiàn)在才筑基期,誤人子弟啊!”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仿佛真的對某人的弟子感到不值。
陸水沒時間和他繼續(xù)廢話,繼續(xù)問道:
“你們丹鼎峰今年一年新晉了幾個金丹?”
“五、五六個吧,怎么了?”
“都是哪幾個?”
歐陽順說了那些人的名字,這些人陸水不是每個都有印象,但是除了齊景年,其他人應(yīng)該都是到時候了,這種修為晉升不晉升都很正常,不能作為標(biāo)準(zhǔn)。
而且說實話,五六個這個數(shù)字,也許比平時會多點,但是也不一定,畢竟有的時候巧了,一個月就有好幾個弟子接連晉升。
但是他總覺得他抓住了某些關(guān)鍵,可是總是還差點。
“那你們丹鼎峰今年一年晉升了多少筑基期?”
歐陽順沒好氣道:
“老子好歹也是一峰大長老,金丹期還好說,筑基期這種東西,怎么可能還記???”
陸水一時語塞,想了想,揮手道:
“你去幫我把沈碩和王青都叫過來吧。”
歐陽順感覺莫名其妙,但也幫他出去叫人,只是走之前還嘟噥著“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陸水撐著石桌,捏了捏眉心,喃喃自語道:
“到底問題在哪?”
這時,他突然聽到,外面極遠(yuǎn)處傳來一陣打雷聲,聲音很大,而且很遠(yuǎn)……
……
不一會兒,沈碩和王青到了,奇怪的是,王青的臉陰沉的嚇人。
“王青,你這是怎么了,算到什么東西了嗎?”
王青看了眼陸水,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低聲道:
“劍槐前輩,生機(jī)斷了——”
“……”
屋內(nèi)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陸水閉上眼,然后睜開,重重地吐了口氣,用他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時我們再議,現(xiàn)在以生者為重!”
然后,他將自己剛剛的那種心悸告訴了兩人,隨后不等二人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
“不僅如此,我有一種感覺,宗門之內(nèi)最近正在發(fā)生大事,所以找你們來商量商量。”
兩人都是一愣,沒想到今天的事在這,比起已經(jīng)逝去的劍槐前輩,還有那些目前還遙不可及的陰謀,很顯然是宗門正在發(fā)生的事情更加緊急。
“好,你說!”
兩人隨即回應(yīng)道。
陸水看著眼前最信任的兩個人,沉聲道:
“我要你們幫我查清楚,近一年內(nèi),宗門內(nèi)有多少人晉升筑基期或者是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