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千落趁此機會看了看那橫躺在門口的尸體,只見那人臉色青白,唇角溢出的鮮血已經(jīng)有些干涸,身體略微有些僵硬,看上去應該已經(jīng)死去一段時間了。
慕雨千落剛想蹲下身認真檢查一下這具尸體,卻被突然沖過來的年輕少婦攔了下來,少婦掄起手掌想要扇慕雨千落一個耳光,可是卻被上官青城緊緊地攥住了胳膊,少婦哭喊著說道:“怎么的,你們害死了我家相公,現(xiàn)在還想殺我滅口嗎?好啊,你們殺了我吧,反正相公死了,我現(xiàn)在無依無靠,我本來就不想活了,殺吧,你們當著大家伙兒的面把我殺了,這樣就沒人告發(fā)你們懸壺醫(yī)館草菅人命的事了!”
上官青城根本理都不理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滿嘴胡說的少婦,只是饒有興味的注視著正在認證檢查尸體的慕雨千落,人們都說男人掏錢的姿勢最帥,女人認真地模樣最美,此時的慕雨千落在上官青城的眼中絕對美的羨煞百花,經(jīng)過幾天的接觸,上官青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已經(jīng)離不開慕雨千落的身影了,不管慕雨千落在哪兒,都必須出現(xiàn)在上官青城的視線范圍內(nèi),甚至已經(jīng)到了一時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上官青城發(fā)覺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淪陷了。
經(jīng)過對尸體的仔細檢查,慕雨千落可以明確的斷定這個人的死因——飲酒過量,造成胃出血,并且救助不及時。
慕雨千落將羅修拽到了一旁,認真地對老婆婆說道:“老婆婆,您兒子死了,我也很難過,但是您無緣無故跑到我的醫(yī)館來鬧就是你們的不是了,我剛才已經(jīng)檢查過了,您兒子沒有遵從我的叮囑,又大量飲酒,所以才造成了今日的慘劇,誰也不怪,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貪杯。”
老婆婆根本不聽慕雨千落的解釋,憤怒的指責著,叫罵著,“你們醫(yī)館醫(yī)死人了,你現(xiàn)在想推的一干二凈,我告訴你,沒門,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呀,實在不行,我老婆子就去報官,我就不信這世上就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老婆婆的這一番話慷慨激昂,頓時激發(fā)了圍觀人群的正義感,他們爭相叫囂著讓懸壺醫(yī)館給個說法,場面差點失控,如果不是有羅修和上官青城兩個決定高手再次坐鎮(zhèn),恐怕慕雨千落已經(jīng)被眾人群毆了。
慕雨千落知道,如果這件事解決不好,以后懸壺醫(yī)館在汀州便再無立足之地了,而慕雨千落也會被汀州百姓的吐沫淹死。現(xiàn)在必須讓圍觀人群安靜下來,給自己爭取一個解釋的機會,可是圍觀人群的情緒過分的高亢,慕雨千落的聲音如石沉大海般安靜,甚至都沒有激起半波瀾。
慕雨千落忍無可忍,她揚起雙手,仰天大叫一聲,“你們安靜一下,聽我說句話好不好?”這嘶喊聲驚天動地,甚至震的醫(yī)館的門窗都顫抖了幾下,圍觀的人群總算安靜了下來。
慕雨千落輕輕咳嗽幾聲,以緩解嗓子的撕裂感,“你們能不能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再義憤填膺,有責任心又正義感是好事,可是像您們這樣不分是非對錯的同情心泛濫會害死人的!”
這時人群中有人輕聲嘀咕道:“我們哪里冤枉你了,你給人家兒子開了藥,人家吃了你的藥當天晚上就一命嗚呼了,這事兒不明擺著呢嗎?”
慕雨千落嗤笑著說道:“你們怎么就能斷定他是吃了我的藥死的?你們有誰親眼看到了?”
慕雨前落這番話徹底使得周圍的人群安靜了,他們誰都沒有親眼見到事情的始末,怎么能夠妄下斷語呢?
這時候少婦跑過來指著慕雨千落叫嚷道:“就是你害死我相公的,我和婆婆吃的東西與相公是一樣的,食物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問題,而且我和婆婆一直盯著相公,我們可以保證,相公他滴酒未沾!吃過飯之后,是我親自給相公熬得藥,也是我親眼看著相公喝下去的,可是相公喝了你給的藥之后,沒一會兒便口吐鮮血當場身亡了,就是你害死了我相公,你還我相公命來!”
老婆婆也指著慕雨千落,悲憤的說道:“我兒媳婦說的沒錯,藥是我兒媳婦親手熬的,可是我兒子喝了你的藥,一時三刻便口吐鮮血斷氣了,這是我老太婆親眼所見,難道我們還能誣賴你不成?!”
慕雨千落眉頭上揚,晶亮的眼睛在老婆婆和少婦的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哦,是你們親眼看著他吃藥的,也是你們信誓旦旦的保證他滴酒未沾,那就是說從醫(yī)館離開后,你們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是不是?”
“我……我確實沒有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兒子,可是……可是我兒媳婦一直跟著他呢,兒媳婦你告訴他們,大成是不是沒有喝過一滴酒?!”老婆婆將躲在她身后的少婦拽了出來。
“我……我昨天一直跟在相公身邊,我可以肯定相公他確實滴酒未沾?!鄙賸D眼神恍惚,根本不敢抬起頭直視慕雨千落的雙眸。
慕雨千落圍著少婦轉(zhuǎn)了一圈,嗤笑著說道:“那就怪了,你說你一直跟著他,你說他滴酒未沾,可是我卻從他的身體里檢查出了殘余的酒精,麻煩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沒準你檢查到的是我相公前幾天喝的酒呢?”
“人體一次性飲的酒二個時辰內(nèi)便可全部吸收,可是現(xiàn)在你相公體內(nèi)含有大量高濃度的酒精,由此可以斷定,你相公分明是在死亡之前大量飲酒了。”慕雨千落言辭犀利,眼神更是咄咄逼人。
“這……這……”少婦一時啞口無言,只是蹲坐在地上默默地哭泣。
老婆婆見自己兒媳婦被欺負了,哭得那樣的委屈,老婆婆立刻哭天搶地的大喊大叫起來,“鄉(xiāng)親們啊,你們快來看啊,懸壺醫(yī)館的大夫醫(yī)死我兒子,不但不賠禮道歉,還處處欺壓我們,她這是見我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啊,真是可憐了我這剛剛進門才一個月的兒媳婦了,年紀輕輕就守寡了!”
羅修忍無可忍,凌厲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老婆婆,冷聲喝斥道:“我們懸壺醫(yī)館豈是你可以胡亂撒潑打諢的地方,如果你說我們懸壺醫(yī)館醫(yī)死了你的兒子,那你拿出證據(jù)來,否則修怪我將你們?nèi)映鋈?!?br/>
老婆婆被羅修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磕磕巴巴的說道:“還要什么證據(jù),你們大夫給我兒子吃的藥就是證據(jù),那是毒藥!”
上官青城鳳眼上挑,桃花眸底閃現(xiàn)出絲絲冷光,“可是如果藥沒有毒,你怎么辦?”
“如果藥沒毒,我保證當眾給你們懸壺醫(yī)館賠禮道歉。不過你怎么能斷定這藥到底有沒有毒?”老婆婆信心十足。
“好,老人家說話算數(shù),藥呢,拿來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羅修悄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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