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時經(jīng)大吃一驚,老王虎軀一震,老黃幾人更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啥?”
時經(jīng)瞪圓了眼睛:“你叫我少爺?還讓我回去當領主?你開玩笑的吧!”
琳娜低頭道:“事關領主的繼承權(quán),這種大事,我是絕對不敢開玩笑的。少爺您離家已經(jīng)有四、五年了,老爺一直在尋找您的蹤跡,可惜一直沒有找到。幸得神明眷顧,終于讓我找到了少年您?!?br/>
“難道,我真的是一個領主家的少爺?”
時經(jīng)震驚之余,隱約間也相信了琳娜的所言。
誠如老王所言,時經(jīng)的確喪失了三年前的所有記憶,只是隱約間模糊的記得,自己曾經(jīng)來自一個遙遠的藍色星球,名字叫做時經(jīng)。
更多的,時經(jīng)無論如何回憶,也都想不起來了。
或許,自己并不是來自那個奇怪的藍色星球,而是這個領主的繼承人,也說不一定。
“原來如此?!?br/>
見到琳娜對自己如此恭敬,時經(jīng)心中不禁涌現(xiàn)出了興奮之情。
“既如此,那你口中的那位老爺……我爸爸他為何要把領主之位讓給我?”
聽到時經(jīng)如此詢問,琳娜沉默了片刻,這才輕聲回答道:“老爺上個月外出的時候,遭遇山賊的襲擊,不幸遇害了。領地目前由幾名長老代管,如果三個月之內(nèi)再找不到少爺,您就要喪失領地的繼承權(quán)了。幸好天神庇護,讓我在最后幾天找到了少爺您?!?br/>
“這樣啊,真是不幸,令人傷心?!?br/>
時經(jīng)口中說著傷心,可很奇怪的是,內(nèi)心實際上并無太多的傷感。
相比較之下,時經(jīng)對琳娜口中的那個領地更好奇。
“琳娜,我雖然叫做時經(jīng),但我的確喪失了以前的記憶,僅僅憑借一個名字,真的能夠繼承……繼承父親留下來的領地嗎?”
“帝國姓時的人本來就極少,似少爺這般年齡、相貌正好符合的人,就更是罕見。即便您失去了記憶,也不必擔心,返回領地的途中,我會將以前少爺?shù)氖论E,一一講給您聽的。只要少爺用心記憶,就足可以應付長老的盤問。日后,您只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一定可以逐漸找回缺失的記憶?!?br/>
琳娜的回答,可謂是無可挑剔。
時經(jīng)終于放下心來,心中的興奮之色,也逐漸的溢于言表。
“好,我愿意隨你返回領地,繼承領主職位!我一定會繼承……父親他老人家遺愿,成為一名合格的領主!”
琳娜聞言,便站起身來,開口道:“既如此,那就請少爺隨我離開此地吧。”
這番話的口氣,雖然是還是透著一絲恭敬的,但琳娜那厭惡的神色,卻難以隱瞞。
顯然,對于衣著破爛、滿身臭汗的時經(jīng)、老王等人,琳娜根本不愿意接近分毫的。
可對于琳娜的厭惡之色,老王幾人卻毫不在意,很顯然。作為賣苦力討生活的他們,早已經(jīng)習慣了其他人的嫌憎目光。
老王和老黃他們幾個,此刻只是一個勁的抓住時經(jīng)賀喜。
“小時,茍富貴,勿相忘啊!”
“發(fā)達之后,可別忘了哥幾個!”
“真沒想到,雞窩里竟然飛出金鳳凰,我們的飯桶小子竟然還是個領主繼承人!”
“不得了,不得了!我們跟一名領主大人,吃喝滾打的在一起干了一年活,這以后去酒館可有的吹噓了?!?br/>
……
“呵呵,好說好說,同喜同喜。”
時經(jīng)笑逐顏開,拱著手一一回應,一時間場面極為和諧融洽。
“媽了個巴子,一群混賬東西,不好好收拾工地,在這里瞎鬧騰什么?皮癢癢了不成!”
可就在此刻,束松竟然滿臉怒容的出現(xiàn)了。
他手中倒提著皮鞭,氣勢洶洶的奔著時經(jīng)來了。
“頭,這不是鬧著玩的嘛。”
一見到束松,老王、老黃幾人登時收斂了許多,連忙退后幾步,露出賠笑之色。
可時經(jīng),卻將脊梁骨挺得筆直,再不愿對這個吸血鬼一樣的混賬東西彎腰分毫,并且還將一雙眼睛毫不客氣的瞪著他,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縷從來沒過的冷笑之色。
“哎呀!你這個飯桶,竟然還敢瞪我?找死!”
大腹便便的束松,什么時候見過如此囂張的時經(jīng)?當即勃然大怒,揮起手中皮鞭就朝著時經(jīng)劈頭蓋臉的打來。
可,皮鞭還沒落在時經(jīng)的身上,旁邊的琳娜卻黛眉一豎,冷哼一聲的出了手。
“砰!”
干凈利落,只是一腳,便直接將束松踹翻在地,并且她的鹿皮靴,還惡狠狠的踩踏在了束松的肥臉上。
“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對我們領主大人動手!”
琳娜彎下腰來,滿臉殺意的盯著束松,一只手更是毫不客氣的按在了腰間劍柄上。
“嗚哇!”
束松這種仗勢欺人的夯貨,什么時候見過這種陣仗,登時就被嚇得屁滾尿流。
“姑奶奶饒命啊,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這位時經(jīng)是您老人家的朋友!求您網(wǎng)開一面,放我一馬,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束松哭爹喊娘,求爺爺告奶奶,哪里還有之前喝醉酒之后的兇惡模樣?
琳娜卻絲毫不理睬他的哭喊,只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時經(jīng)。
“少爺,此人膽敢襲擊領主,罪大惡極!是要就地格殺,還是如何處理?”
時經(jīng)聽聞此言,精神大振:“真的可以殺他嗎?”
“當然?!?br/>
琳娜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庶民襲擊領主,乃是死罪。即便我們未經(jīng)法院審判的殺了他,也沒有任何關系的。”
此言一出,時經(jīng)一雙眼睛立刻瞇起,朝著束松的脖頸處來回打量個不停。
可惜,這家伙肥的跟一頭豬似的,連脖子都沒有,時經(jīng)只能看到他肥碩的三層下巴,還有肉丘般的胸脯。
饒是如此,也已經(jīng)是嚇得束松魂飛天外、抖若篩糠。
“時爺爺我錯了,我不是東西,我不該欺負你?。∏竽先思茵埫?,饒命哇!”
束松放聲痛哭、涕尿齊流,慫的不成人形。
見到此幕,時經(jīng)摸了摸下巴,還未說話,旁邊老王倒是上前一步,陪笑道:“小時,這家伙雖然該死,但畢竟也給了我們一個飯碗,您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他一命吧?!?br/>
此言一出,旁邊老黃三人也紛紛應聲。
“也罷。”
時經(jīng)聽到老王的勸,終于是擺了擺手:“看在老王的面子上,饒你一條狗命。但以后,若是再讓我聽到你仗勢欺人,欺負老王他們幾個的消息,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是,是是!時爺爺您放心,即便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以后也絕對不敢欺負他們!我今晚就請他們吃大餐,明天就給他們加工資,時爺爺您就放過我吧!”束松聞言如逢大赦,連忙應承。
老王、老黃他們四個人聽了,不禁對視一笑。
琳娜也在時經(jīng)的示意下,松開了腳。
束松立刻翻過身來,磕頭搗蒜,一個勁的口稱‘時爺爺’,對時經(jīng)賠禮道歉。
“瞎叫喚什么,我怎可能有你這么個蠢豬一樣的孫子?滾!”時經(jīng)一瞪眼。
那束松連忙就地一滾的逃離了此地,頭都不敢回。
看著束松狼狽離去的背影,時經(jīng)積攢在心中的那口惡氣,也終于消散一空。
“琳娜,謝謝你?!睍r經(jīng)看著琳娜,臉上滿是感激之情。
“不必謝,這是我身為護衛(wèi)長,應該做的事情?!绷漳瓤跉馄届o的道。
“呵呵,雖然如此,我還是要謝謝你。我這個人沒別的優(yōu)點,但至少還是知恩必償、有仇必報。日后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br/>
時經(jīng)呵呵一笑,但很快便口氣一轉(zhuǎn):“不過,有一件事情我也需要特別聲明?!?br/>
“什么事情?”琳娜有些意外的看著時經(jīng)。
時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朝著衣著破爛、滿身臭汗的老王他們幾人看了一眼,徐徐開口道:“你剛才說過,讓我趕緊放棄這份卑賤的工作,跟你回去繼承領主之位,是吧?但我要說的是,這份工作雖然卑微,但并不卑賤。在我眼里,憑自己的力氣,下苦力賺錢吃飯的人,是天底下最可敬的人!因為他們的錢,來的最干凈。所以,請你收回之前的那句話,并對他們道歉。”
琳娜聞言一愣,旋即默然的看了老王他們一眼。
好一會兒,琳娜方才點頭道:“少爺說得對,是我失言了,我收回之前的話,并對你們幾位正式道歉。”
言畢,琳娜對老王幾人鞠躬行了一禮。
老王幾人聽到時經(jīng)如此說話,本是有些難為情的撓著頭,此刻見到琳娜竟然真的鞠躬道歉,一個個連忙搖頭擺手,口稱不必。
時經(jīng)卻走上前,對老王他們幾人紛紛拍了拍肩膀,點頭示意,一一告別。
最后,時經(jīng)跟他們許下了茍富貴勿相忘的承諾之后,這才轉(zhuǎn)過身去,跟著琳娜離開了這座小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