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為了錢吧!為了命早進來殺人了,是小偷。
一邊安撫著妹妹睡覺,心中暗想著,回頭一瞥,房外的黑影突然消失,毛小卷胸口大石頭落了下來,遇到小偷不緊張才怪,看著甜甜睡去的妹妹,把被子蓋緊了,待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走到窗口,手指一沾嘴唾液,窗紙捅了洞,毛小卷緊張往外看去。
家里有小偷,不緊張才怪,也不知道走沒走?
黑夜悠悠,房外月色下,一個黑影正鬼鬼祟祟提著后腳跟往大門走出。
“|馬丹,竟然窮得一干二凈,浪費道爺半夜時間。”黑影打開了毛小卷家的院外房門,啐了一口,門外掛著白燈籠光下,顯現(xiàn)出了身形,是個中年精瘦的男人,一身道袍,背著桃木劍,腰下掛著鈴鐺,獐頭鼠目,有著兩撇小胡子,臉上很是陰沉,顯然很不高興。
“道士?是兇手嗎?不然,怎么會上門偷錢?”毛小卷心一動,“今生道士,代表著僵尸,有道士就有僵尸、小鬼,自己不正為找不到煞地犯愁,跟上道士不就有僵尸和小鬼了,天賦差問題也能解決?”
“追!”毛小卷心頭一熱,想也沒想就提著后腳跟偷偷跟了上去。
到了房門口剛才道士處,夜涼如水,昏暗的街道一個人也沒有,陰嗖嗖的冷風直刮,哪見那個道士的蹤影,只怕早就跑了吧!
毛小卷并沒有心急,清秀的小臉上有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尋著地面,在街旁的雜草從中找到一根竹條,拿著沾滿晨露濕漉漉的竹條在手上,一陣揮舞,竹條在身上靈巧拍動,一手掐了指法點身體,嘴中念念有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地無極,萬里追蹤,現(xiàn)!?!?br/>
這一揮舞,小臉緊繃一副有聲有色的模樣,毛小卷倒挺像個小道士。
聲音剛落,毛小卷感受全身血氣沸騰,雙眼一睜猛的一亮,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血氣,在街道上忽然顯現(xiàn)了出來,飄飄欲散。以他現(xiàn)在的道行,也只能追尋出剛出現(xiàn)的血氣,傳聞修為到深處,憑著這一小咒,不管多久的人,只要逗留過,憑著氣血細弱就能追到人。
這法門只是短暫提升人的感受能力,是道家的法門,身體拍打扭動等動作配合,強行打開血竅,催動血氣提升――道法佛門高深無邊,越深入毛小卷感悟其不可捉摸,用科學解釋只能如此,都是老一代人總結最好的辦法,不需要修為也能使用。
跳大神的薩滿巫師也是如此。那些替人作法的道士,拿著桃木劍亂揮,嘴中念念有詞,身體一處也沒動,一看就知道假的假道士,世界哪有那么多神奇的事情,有利就有弊。
“得趕緊找到,不然用久了,消耗氣血也是極為大的。”手成劍指捕捉這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血氣,感受身體血氣推行猛烈,毛小卷知道弊端的他,心中一緊,極快追了上去。
跟著血氣直走,一直尋到城外城,古代惡鬼僵尸妖獸肆虐,城墻是建了在加建,越來越往遠處堆積,然而城外城確實沒什么居住,人口主要集中在城內(nèi)城。人口多代表錢,管理更森嚴,城外城不安全,人口稀疏,荒山野地河流,交通不便利也是一個主要原因。
追著血氣大半夜,一直來到一個山嶺上,透過斑駁的樹葉,毛小卷瞧到了半山腰處隱蔽處有著昏黃一絲燈光。一點亮光在昏暗的山頭顯得格外明顯。
應該是居住在哪兒!毛小卷就地一蹲,手成劍指,往雜草叢生的地面一插,感受絲絲寒氣從地底滲出,雙眼一亮,心頭一喜:“是煞地,果然,有道士的地方就有煞地?!?br/>
舉目一往,四周花草樹木繁盛。煞地:花木繁盛卻是生寒之地,野獸不敢近,避之不及。
一點蟲鳴蛙叫都沒聽到,毛小卷更是心中確定。這是他多年習慣,到了每一處總要探探。
尋到山上,毛小卷剛到半山腰的小屋外,就發(fā)現(xiàn)一個圈在林中的雞舍,許多公雞老母雞縮著脖子蹲在樹上或者草叢中正在睡覺。
看著雞舍,零零散散地面雞成堆成堆的,占地起碼一畝,一畝過去,起碼上千只各種家雞,毛小卷心頭一喜:“正湊沒錢養(yǎng)小女鬼,這就送上門了,夠吃好幾年的……”
半山腰小屋搭建在山巖旁,陰森寒冷,小屋門口之上掛著八卦鏡,一看就是道士住的。
昏暗的房屋外,低頭站著一只老僵尸,蒼白的面孔,一身僵尸袍,帶著帽子,鋒利的獠牙露出嘴巴,目測起碼一寸,雙手指甲又長又厚跟黑指甲似的,還站著黑色的污漬,中期銅尸。而在老僵尸旁站著一只小僵尸,一身小僵尸袍和老僵尸袍子形成鮮明的對比,破破爛爛的,十來歲模樣,很是可愛,露出小小的獠牙,帽子歪歪,歪著頭正沉沉睡著。
兩只僵尸眼睛都有著大大的黑眼圈,皆是鼻孔大張,對著月亮,月亮一移,他們就一蹦一蹦跟著移動,絲絲可見白氣息,隨著他們呼吸一絲絲被他們吸入。
精瘦的道士一手抓著一只雞,一手捏著八字胡須,搖頭晃腦來到了小屋子外,手一伸腰中,舉起鈴鐺一晃,清脆“鈴鈴鈴”響,兩只僵尸皆是極快醒了過來,瞧著道士手中的雞,兩只僵尸皆是雙眼發(fā)亮,兩只手直直抬起,一蹦一蹦一前一后蹦了上去。
精瘦道士瞧著小僵尸居然蹦得比老僵尸還快,一下就到了他面前,唾沫橫飛對著小僵尸的臉就是一陣怒斥道:“吃貨,訓練不行,就知道吃,養(yǎng)你有什么用?養(yǎng)了你幾年了,都快半年!在不把你訓練成,道爺我就虧本,要不是瞥著你這小僵尸長得好,能賣個好價錢,我才不訓練你這頭蠢僵?!?br/>
說著精瘦道士一瞧老僵尸也蹦了過來,打量著雞,一雙渾濁的老僵尸的眼睛有著激度的渴望,還伸著舌頭舔一圈略顯干燥蒼白的嘴唇,眼中一軟,伸手從后背拿起了桃木劍,精瘦的一手用力掐向了雞的雙翅,雞一下就神奇精神了起來,朝著桌面的碗,直直伸直了脖子。
精瘦道士桃木劍從雞的脖子劃過,雞直直挺著脖子好似一絲感覺也沒,雞血朝著碗內(nèi)狂噴,小僵尸一見,一蹦一蹦靠近了過來,打量著雞血,口水直吞喉嚨滾動,雙眼火熱。
放完雞血,小僵尸一下就湊了過來,精瘦道士顯然很憤怒,就著桃木劍一沾地面放著的一大盆不知名的黑血一沾,就朝著小僵尸抽了過去,怒道:“滾。”
“哇哇?!毙〗┦灰怀?,痛哭了起來,一下就蹦開了老遠,瞧著精瘦手中沾著黑血的桃木劍,小小的眼眸中有著深深的畏懼,隨后“嘶嘶”他手臂上被精瘦道士拍到的地方,出現(xiàn)一處腐蝕的傷口,衣服還有一大片肉被腐蝕坑坑洼洼,小僵尸疼得齜牙咧嘴,地上亂蹦,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傷口也是停止了腐蝕。
精瘦道士顯然輕車熟路,加水稀釋了一大盆,就著碗勺起了一大碗遞給了老僵尸,態(tài)度很顯然大變:“老郝,辛苦你了,吃?!?br/>
叫做老郝的一直在旁邊很淡定的老僵尸,一蹦一蹦的接過,難看的老臉瞧著精瘦道士露出了更難看的笑容,雙手僵硬接過碗顯然很艱難緩慢一彎雙手,舉到了口中漬溜喝了起來,不一會就喝個精光,還打了個飽咳,顯然酒足飯足。
小僵尸一直在旁邊垂涎欲滴地看著,眼睛還積蓄著淚水,探著小腦袋,舔著嘴唇,顯然很是渴望。僵尸也是有水分,自然能流淚。
“想吃也行,走?!本堇系朗科擦艘谎坌〗┦?,桃木劍一指空地。
“恩?”小僵尸瞧著桃木劍,順著看向空地,眼里有著迷茫之色,伸著手在腦門上繞了饒,顯然不懂。
精瘦道士大怒:“真是笨蛋,就這簡單一招,練了大半年!”舉著桃木劍,一沾底下的黑血“啪啪啪”就是對著小僵尸一陣猛抽。
精瘦道士抽得小僵尸抱頭亂竄,痛哭流涕,跟個小孩似的“哇哇哇……”痛哭了起來,身上不一會兒就掛滿了傷痕。
精瘦道士打了哈欠:“困死了,馬丹,老郝走,讓這頭蠢僵好好在這里想想錯在哪兒,咱們進房休息?!痹捖淅系琅e著雞血的盆,頭也不回向著房內(nèi)走去,老僵尸很人性跟著蹦了進去。
“啪”隨著房門關上,抽泣哽咽一直焦急望著精瘦老道進門的小僵尸一下就蹦了上去,雙手直直戳著房門,一陣亂蹦,看著空蕩蕩的四周顯然很慌亂,有著小孩子的無助,哇哇低聲哭了一會兒。
無力戳門后,蹦了一陣,小僵尸顯然累了,手捂著嘰里咕嚕的肚皮,一蹦一蹦又回到了原地,頭低低,看著諾大院外,眼里有著一絲渴望,然而卻被深深的畏懼掩蓋了進去,眼睛發(fā)亮尋著地面、桌面,在桌面發(fā)現(xiàn)一滴雞血,眼里露出驚喜之色,低頭便是一舔,流露出了深深的滿足……
“真是落后,還用黑狗血訓僵,打成什么樣了,真是怪可憐的?!鼻浦〗┦蓱z的模樣,提著兩只偷來的雞的毛小卷在一旁探著看著一陣心疼。
那副模樣,儼然小僵尸是他囊中之物,小僵尸的傷,抽的都是他的寶貝。
小僵尸形成大腦還沒有多大智慧,自然笨,得耐心教導,哪有用黑狗血強抽訓的。小僵尸雖然沒智慧,但依然有著一點人性存在的……
“停?!泵【碜ブu雙翅的手一各掐的其脊背,兩只精神亢奮十足的雞一下就萎靡了下來,縮著脖子一動不動,翅膀兩只腳也不在撲撲騰,無力了下來。
“噓噓…”毛小卷舉著萎靡的雞,探出了草叢,朝著小僵尸搖著雞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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