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花乍一聽還沒回過味兒, 忽然瞪眼:“你說那個野小子?”
蘭花撅嘴:“什么野小子野小子的啊, 劉大媽, 你以后可不許欺負他了,他是要和我結(jié)婚的,那什么何寡婦那兒您自個兒解決, 林大哥還在外頭等著呢,就這么著吧, 我先和他回村兒里了?!?br/>
蘭花見說清楚了便轉(zhuǎn)身就走, 劉春花懵了片刻反應(yīng)過來,忙追了上去:“哎喲, 這叫什么事兒啊, 他不在何寡婦屋里嗎?捆得結(jié)實著呢, 他怎么又跑出來的?是不是你這個死丫頭壞事?”
劉春花一路追出來,就瞧見那個野小子高高的個兒杵在后門口, 他身邊還站了個挺眼熟的姑娘, 再仔細一瞧, 劉春花急了眼了,喲,那不是她的準(zhǔn)兒媳婦么,怎么又和那野小子攪合到一塊兒了?
蘭花走過去就高興地說:“林大哥,成了, 我們可以定日子辦喜酒領(lǐng)證了, 你看哪天好呢?”
林一眼神涼涼地斜了簡萌一眼。
簡萌心虛地別開臉, 她哪兒知道這女孩那么實在,說結(jié)婚就要結(jié)婚了啊,正常程序不該是表白——戀愛——分手or訂婚——結(jié)婚么?
劉春花咋咋呼呼地就擠開了蘭花:“啥?啥就辦喜酒了?蘭花,我可找你娘說道說道了,怎么養(yǎng)出這么沒廉恥的閨女?林一是要給何寡婦做丈夫的,禮金都收了,整整五百塊吶,你要和他過日子?你賠個一千塊出來再說吧!”
蘭花打小養(yǎng)在村子里,也沒讀過什么書,只會種地插秧做農(nóng)活,平時身上也沒什么錢,家里也不富裕,一千塊錢那可是一筆巨款了,她一聽就傻了:“怎、怎么這么多?你不說只收了五百塊?”
劉春花冷笑:“何寡婦錢也付了,喜酒也辦了,村兒里人也都知道她買了個丈夫回來,你當(dāng)是小孩兒過家家?不多給個幾百塊,人家肯答應(yīng)?”
蘭花急了:“這……”
她大哥一聽那么多錢嚇得更厲害,忙來拉他妹子:“蘭花兒,咱家去吧,娘知道你來這兒鬧騰要揍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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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花輕蔑又得意地說:“林二狗,你還是個懂事兒的,還不將她拉回去關(guān)著,少出來臊你娘老子的皮了!大姑娘家家的就想要買男人了,嘖,哪家也沒養(yǎng)出這樣兒的閨女啊?!?br/>
“你……”蘭花擼起了袖子想沖過去。
劉春花見她生得雖粗粗笨笨力氣卻是有的,便忍不住退了退,嚷嚷道:“怎么著?還想打人?我說你還是歇著去吧,沒錢就別來找我說什么結(jié)婚了,林一是我養(yǎng)大的,我不答應(yīng)他和你在一起。”
她還真好意思說她養(yǎng)大了林一?整個一歹毒后母似的虐待人,現(xiàn)在還擺出一副長輩態(tài)度來決定人家的婚姻大事了?
簡萌這個旁觀者聽了就忍不住想揍她一頓,林一的臉色卻沒什么變化,仍是冷冷淡淡的,像是對這些屈辱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見蘭花真急了要上前,簡萌便拉了她一把,然后對劉春花笑了:“不就是一千塊錢么,多大點兒事,我替她出了這筆錢就是。”
劉春花正忍耐著沒有發(fā)作她,想回去再教訓(xùn)她幾句,哪知道她就正撞槍口上來了,便發(fā)了火:“你在這兒出什么風(fēng)頭?你的錢?你的錢不也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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