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西亞跟隨在利威爾身后,或許第一次做家庭訪問讓他感到了些許壓力,利威爾的臉色比以往還要陰沉。
走了好一陣子,兩人才抵達家訪者的門前。樸實的房子用方形石塊堆砌而成,木質(zhì)的大門旁用清秀的字體寫著拉爾這個姓氏。
利威爾粗暴的用拳頭在門上砸了幾下,木門發(fā)出沉悶的巨響,聲音之大嚇的菲利西亞一縮。
“利威爾...你確定是來安慰人而不是來勒索的嗎?”
“不需要你多事,閉嘴看就好?!?br/>
好吧,菲利西亞聳聳肩,表示她才不想插話呢。她只是來看看哪個可憐的新兵要受他這份罪。
自從利威爾加入調(diào)查兵團以來,關(guān)于他的各類報告也層出不窮,好壞參半。除了他的豐功偉績之外,他還時常對同伴惡語相向,有時候也會對別人使用暴力,雖然進入兵團但某種程度上流氓氣息還是不減當年。
菲利西亞只祈求新兵不要被揍的太慘就行。
門后傳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門“吱呀”的被打開了些許,一名金發(fā)少女怯生生的出現(xiàn)在了門后,探出了腦袋。
“你好...啊,利威爾分隊長...!”
少女似乎是認識利威爾,見他來了,匆匆便將門打開站的筆直朝他行李,整個過程不到數(shù)秒但她臉上卻神色慌亂,仿佛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我是為了上次墻外調(diào)查的事來的,佩特拉?!?br/>
不由分說,利威爾便擅自推門而出。理所當然的簡直像是自己的家一般。
“打攪了”菲利西亞拉開裙擺也朝她回禮。
“這位是...?”佩特拉微微偏過頭,一時想不起眼前的少女是誰,只是隱約覺得眼熟。
在兵團極少有人能與菲利西亞正面招呼,只有分隊長以上級別才能見到她,普通士兵想要見她也必須經(jīng)過埃爾文等人的同意。而其余的時刻菲利西亞都在處理別的事,偶爾路徑調(diào)查兵團會露個面。
“不用管他,只是碰巧遇到所以就跟來湊熱鬧的而已?!睉械媒忉尫评鱽喌纳矸?,利威爾直大刺刺的翹起二郎腿穩(wěn)坐沙發(fā)。
“...雙親不在嗎?”菲利西亞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內(nèi)沒聽見有其他人的聲音,出于職業(yè)習(xí)慣菲利西亞還是要確認一下。
“恩,他們出門去了...”佩特拉苦笑了一下,突然抬起頭來,猛地想起什么一般更加慌張起來:“十分抱歉?。〔恢览柗株犻L到來,家里什么也沒有準備,我去泡茶!”
“不用了,只是來看看你,很快就走”利威爾阻止了佩特拉。
“不,那樣太失禮了!很快的!”為了掩蓋自己的慌亂,佩特拉只能以泡茶為借口滿屋子的走動。
“說起來,她是怎么了?”菲利西亞看出佩特連臉色緋紅,而且一直回避利威爾的視線,不知道這個狀態(tài)和利威爾要說的事有沒有關(guān)系。
“據(jù)說她在墻外調(diào)查時嚇尿了”利威爾毫不猶豫說出了真相。
“何?”
“尿了”見菲利西亞沒聽見,利威爾又重復(fù)了一邊。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菲利西亞總算明白為什么佩特拉會如此羞澀了。
第一次與巨人交鋒時很多人都會有不適的反映,害怕,呆滯,甚至失禁等。自己因為憎恨著巨人,滿腦子都是想殺了他們這件事,所以第一次出征沒有過份失態(tài),如今想來真是太幸福了。
不過...讓利威爾這樣的家伙去勸說真的沒問題嗎?而且對方還是女孩子???!
菲利西亞懷疑的望著利威爾,暴力事件或許沒了,但是他真的能把握好分寸不傷到人家的心么?
“久等了!”佩特拉笑著將熱茶端放在了兩人的面前,抱著端盤坐在了兩人對面:“家里沒什么好東西,還請見諒”
“沒關(guān)系,謝謝你的茶水”菲利西亞端起茶杯,示意佩特拉坐下放松。
她本想讓氣氛緩和再慢慢來,但是不喜歡繞圈子的利威爾卻直至主題:“佩特拉,尿褲子沒什么可恥的?!?br/>
利威爾...!!
菲利西亞是很認真的在考慮要不要用手中的熱茶潑他一身...作為女性同胞的菲利西亞表示聽不下去...
“是...是...”佩特拉羞愧的低下頭,盡管金發(fā)掩蓋了她的面龐,但還是能從縫隙中看到她燒紅的臉。
“你沒受傷就很好了。對吧?利威爾”
“是呢,據(jù)說還有些人嚇的拉了一褲子,回歸后都沒有人愿意和他一起走,褲子里都是【】真是臟死了”
能從你口中聽到這些才是臟死了,那種事我可沒聽說過...菲利西亞默默腹誹道。
這次佩特拉直接頭也不抬,只能要緊下唇用點頭來回答他,一雙手躊躇的玩弄著。
“所以,比起他們來,你已經(jīng)很不錯了?!闭f道這里,利威爾才拿起茶杯,一副任務(wù)完成的樣子。
“誒...?不,我還不夠優(yōu)秀?!北疽詾闀蔀榇蠹业男Ρ?,但是意外卻聽到了分隊長的稱贊,這讓佩特拉感到惶恐的同時,也輕松了一些。這也使得她稍微能抬起頭來與利威爾對視了。
“人死的時候更難看...肌肉萎縮,失禁...真是丑陋,但至少,你還活著?!?br/>
利威爾一邊說著一邊品著茶,菲利西亞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他,這個家伙居然會用懷柔政策,真是令人意外的一面。
“是呢,我還活著...”想到這里,佩特拉終于提起頭來,望著家中的一切。當與巨人作戰(zhàn)時,她才深刻體會到想要活下去的沖勁,才回憶起溫暖家中的一切...為了守護這一切,所以才戰(zhàn)斗。
而活著,就是對這個家庭最好的安慰。
“下次繼續(xù)尿褲子也沒問題,只要活下去多么丑陋的姿態(tài)都可以?!?br/>
你這也能叫安慰?菲利西亞表示你特么在逗我?但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不再插話,只好默默的用熱茶碰了碰自己的唇,小口小口的喝著。
他們又聊了一些瑣碎的事,比如同樣當時一同在場的歐魯似乎也尿了褲子,比如新兵在閑暇之余偷用立體激動裝置結(jié)果被埃爾文責罰一事,比如韓吉與奇型種的各種另類對歧,說到這里佩特拉也終于能笑出來,只是笑完之后她會尷尬的捂住自己的嘴。
他們說著菲利西亞不知道的事,這些雜七雜八的新兵狀況是不會進入菲利西亞的文件的,所以也在一旁聽的狂笑不止,當然是在心中。
“佩特拉,我們回來了...有客人嗎?”
雖然從未見過,但是見男人大包小包的帶著回家,利威爾和菲利西亞便明白他是佩特拉的父親。
“是的,分隊長來訪問了”
佩特拉微微一笑,上前替父親取下各種包裹。
“啊,初次見面,希望佩特拉沒給你們?nèi)锹闊蹦腥藫现竽X,看起來很是尷尬。
“沒有那種事。我們還需要佩特拉的力量”菲利西亞匆匆開口,并用眼神示意利威爾該走了。他們不該打攪佩特拉與家人團聚的時刻。
利威爾望著她的眼睛,一時也明白她的意圖。
“是的,佩特拉很努力,我很期待她的發(fā)展。走了”沒有絲毫猶豫,利威爾放下茶杯便起身離開了。
“是,請兩位走好”
將東西放好的佩特拉聽說兩人要走,雖然也想挽留吃個飯什么的,但是想到利威爾可能任務(wù)繁重,也是抽時間來探望,也就不再阻攔。只能恭送他們到門口。
“今天...麻煩您了,分隊長?!?br/>
“沒有那種事。關(guān)心下屬是應(yīng)該的”
后半句據(jù)對是埃爾文教的,菲利西亞側(cè)目道。
“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您,分隊長。”說罷,派特拉朝利威爾深深的鞠躬。就在自己嚇尿之時,是因為利威爾這樣的存在才沒有讓自己把自己害死。由衷的,覺得有利威爾在真是太好了。
不愿意說客套話的利威爾只是恩了一聲,便快速結(jié)束了這次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