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冷的發(fā)疼,疼的快要窒息,再也忍不住,沖進(jìn)了雨里,拼了命的跑著,任由雨點(diǎn)拍打在他的身上,臉上,他想要借助這大雨來澆滅他心中那一點(diǎn)點(diǎn)的幻想,澆滅對她的感情,最終,腳步慢慢的停了下來,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喻文州痛苦的閉上眼睛,全身都在顫抖,腦子里回想著關(guān)于她的一切,她的面容,她的笑聲,她的小脾氣,她的嚴(yán)厲。閉著眼睛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知道周圍撐著傘的路人們都在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他不在意,從小到大,這種眼光還少嗎?只是,為什么就沒有人能夠理解他們?從來都沒有。
“余念詞,你真殘忍啊,你給了我一扇窗,卻又親手將它鎖上,給了我翅膀,卻又親手將它折斷……”他痛苦的流著淚,淚水混合著雨水,讓此時的喻文州看起來狼狽不堪。
如果早知如此,當(dāng)初又何必在一起?何必遇見呢,那樣,也許她永遠(yuǎn)都不會經(jīng)歷這樣的痛苦!
“還不如就這樣死了,放她自由,放自己自由,也放所有人自由。”喻文州絕望的在路上走著,冰冷的身體,絕望的神情,無一不刺激著正撐傘站在站牌后的女孩。
余念詞正撐著傘,準(zhǔn)備去咖啡廳打工,忽然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本可以乘上公交,不去看他,可是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內(nèi)心,撐著傘躲在站牌后,就想多看他一眼而已,可是他,正在淋雨,雨點(diǎn)落在他身上,卻疼在她心里。
聽著對面音樂餐廳里傳出的那溫柔的歌聲?!皟蓚€許多年的朋友,兩段愛來去的理由,在事過境遷之后,我們在路邊敘舊,那被甩了一耳光的夢,像雷聲隆隆。”
她跟文州也是被重重的甩了一個耳光吧,本來一個美好的夢,最終,她抵不過現(xiàn)實(shí)的壓力,清醒了吧。
喻家
喻文州拖著濕透的身子回到了喻家,劉安然和喻華今天早上就回來了,等了兒子一整天,聽到響聲,劉安然立刻將門打開?!拔闹荩≡趺?,怎么淋成這樣?”劉安然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兒子,驚呼著。
“沒事?!庇魑闹莸幕卮?,隨后換上鞋子,衣服上的水還滴答滴答的掉著,劉安然拽著兒子往內(nèi)廳走。喻華拿了干毛巾過來,心疼的看著兒子。
劉安然接過毛巾給喻文州擦著臉和頭發(fā),喻文州本能的一躲,劉安然頓了一下,隨后開口說著:“快去洗個熱水澡。”
劉安然推著兒子上了樓,喻文州一步一步的走著,劉安然和喻華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背影,一陣嘆息。喻文州無力的走上樓,這樣,也算是在完成答應(yīng)她的要求吧,不和父母對抗,勇敢的面對,呵,勇敢嗎?
褪下已經(jīng)濕透的衣服,站在花灑下,用熱水沖刷著身體,現(xiàn)在,他需要熱水來溫暖自己的身體,他需要身體上的溫度來證明,他還活著。
身體上的冰冷漸漸地回溫,可是為什么這顆心依然是冷的發(fā)顫???喻文州站在花灑下,突然嗤笑一聲,嘲笑著自己。
怎么了?怎么里開了余念詞,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活下去了呢?笑著,如此簡單的事情,離開了她,竟然也變得如此艱難,還想用她來給自己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是,答應(yīng)了她,好好生活……那就這樣活著吧,反正心已經(jīng)死了,就這樣一個人生活,也挺好吧。
陳子涵站在教室門口望著這大雨,怎么辦呢?該怎么幫幫他們?準(zhǔn)備拿著書包回家,看著這樣大的雨,猶豫了一下,隨后深吸一口氣,就要向大雨里跑去。這時,一把傘撐在了頭頂,陳子涵疑惑的抬頭。
“這么大的雨,你要是不打傘,一定生病了?!绷志办陷p輕一笑,卻溫暖了陳子涵此刻有些冰冷又無助的心。
“謝謝……”陳子涵沒有和男生接觸過,除了喻文州便是林景煜了吧,此刻臉色微微有些泛紅,回應(yīng)著他笑了笑。“一起去車站吧。”林景煜發(fā)出邀請,陳子涵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撐著一把傘出了校門,往車站方向走去。
“喻文州,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你知道嗎?”在等車的空隙,陳子涵抬頭問著林景煜,林景煜搖了搖頭,他怎么會知道,喻文州消失了好幾天,回來也沒和自己聯(lián)系過,他倒是想知道,可喻文州從不和他說這些。
“可能是和念詞姐發(fā)生了什么吧。”林景煜淡淡的開口,能讓喻文州如此不正常的,也只有余念詞了。“你也知道他們的事情?!?br/>
陳子涵微微震驚了一下,隨后又恢復(fù)正常,也是啊,文州的嫂子和景煜的媽媽是親姐妹……景煜怎么會不知道。陳子涵有些糾結(jié),想要幫助他們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么,自己一個人,她膽子又小,什么事也做不成,現(xiàn)在知道了林景煜也清楚他們之間的事,如果他也愿意幫忙,是不是就簡單了些呢?
“想說什么?”林景煜微微皺眉,知道她有事要說,又一直不肯開口,有些著急。
“能不能,幫幫他們?”陳子涵看著林景煜的眼睛,開口?!班拧!绷志办宵c(diǎn)了點(diǎn)頭,陳子涵這才露出微笑。
“謝謝你,我終于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了。”“你本來就不是一個人啊。”林景煜說完這句話以后,兩人都微微愣了一下,隨后都尷尬的看著前方,等著公交。
“你怎么不讓家長來接,這么大的雨呢?!绷志办洗蚱茖擂蔚臍夥?,問著陳子涵。“我爸出差了,保姆也回家探親了,家里就我一個人?!标愖雍α诵Γ卮鹬?。
“那你呢,怎么不讓家長來接?”“我?我媽說了,男人得靠自己,才有女孩看得上眼啊,不然人家好好的閨女,看上一廢物,不糟蹋了人家?”林景煜盡量還原著尹雅南的話,聽的陳子涵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來,原來林景煜的媽媽這么有趣,他們家,一定很和諧吧,心底又有些小羨慕,羨慕他有一個完整的家。